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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152 宝贝(第1/3页)
把鞠秀送回去,许文元回家的时候略有点小小的遗憾。
只有一丝,但就这一丝遗憾也早都被木偶一般的鞠秀给冲淡淡的变成了一缕云烟。
进家门,大猫在摇着小尾巴,像是在打招呼。
“爷,我回来了。”许文元进屋招呼道。
许济沧坐在椅子中,也像是一座木雕,不过和鞠秀不一样。
鞠秀是羞的,满脑子空白,自己在哪,在做什么根本不知道。
但许济沧却像是一座山,刚进门的许文元就感觉到爷爷身上传来的一股子压力。
要是武侠小说里,许济的头顶都会有丝丝热气冒起来。
cpu运转速度过快,没办法散热导致的。
许文元没说话,蹑手蹑脚的换了鞋,坐在一边看许济沧。
爷爷坐着,唯一偶尔动一下的不是胸廓,而是手指。
许文元很清楚爷爷是在模拟手术。
高手都会在脑海里模拟手术,要不然单凭借练手,哪能那么快。还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偶尔想一下就能模拟出千变万化。
许文元是另外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也不知道爷爷算是哪种。
不过无所谓,许文元猜想应该是今天爷爷做了什么,然后心所有悟,回来后巩固一下。
“右关沉取弦细,左关浮取滑数。弦细为血瘀,滑数为痰热。息肉在结肠脾曲,脾主运化,肝主疏泄,两经同病。”
许济沧没睁眼,闭着眼睛,声音淡淡。
“右关沉取弦细,我断血瘀。那右尺呢”
“右尺沉弱。肾阳不足,不能温煦脾土。寒从内生,湿浊不化,久则成瘀。瘀在肠膜,便是息肉。”
“然后呢”许文元微微蹙眉,低声问。
“先通下,后温补。桃仁承气汤去芒硝,加三棱、莪术破瘀,佐以薏苡仁、败酱草清湿热。息肉去后,改附子理中汤合四逆散,温脾疏肝,断其病根。”
“我试过,不行。”许文元轻声说道。
刷
神目如电,落在许文元身上。
“这涉及到更深的东西,我想了很久,都没答案。”许文元和许济沧对视。
“多少例,你还能记得么。”许济沧问。
许文元一怔,摇头。
他是很鄙视中药行业的,几乎所有人只知道卖药挣钱,张校长提议要积累临床数据,但就是一个提议,随后根本推不下去。
这之间还有无数的事儿,许文元只是稍微接触就感觉根本不是自己能撼动的,所以根本不做蚍蜉撼树的尝试。
“书架,第三排第五本,淡蓝色的记事本。”
许文元走去许济沧的卧室,来到书架前。
书架靠西墙立着,暗红色的木头,漆面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白,露出底下浅色的木纹。
高到天花板,宽占了半面墙,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线装书的纸脊朝外,泛黄的、灰蓝的、深褐的,挤在一起,有的书脊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几道烫金的印痕,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第三排,齐胸高。
许文元的目光从左往右数,一本,两本,三本,四本,五本。
第五本夹在几本厚书之间,露出一小截淡蓝色的书脊,窄窄的,薄薄的,像一片被遗忘在书缝里的花瓣。
伸手去够的时候,指尖先碰到旁边那本深褐色硬壳书的书脊,粗糙的布面,有点涩。他小心地往外拨了一下,那本淡蓝色的记事本松动了,从缝隙里滑出来半截。
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层极细的灰尘。
灰尘在灯光里浮起来,细细的,亮亮的,像深海里被惊扰的浮游生物,慢慢地、慢慢地往上飘。
记事本不大,比巴掌宽一点,封面是淡蓝色的,仿佛是洗了很多遍,晒了很多年之后褪下来的那种蓝——蓝得发白,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灰。
封面没有字,只有几道深深的折痕,像被反复翻开,合上,翻开,折了无数次。
许文元把记事本托在掌心里,很轻,轻得像只托着一沓旧时光。
纸面有一种发毛的涩,边角卷起来了,卷得厉害的地方已经分层,露出底下发黄的纸芯。
翻开封皮,扉页上是一行钢笔字,蓝黑墨水,颜色已经褪成灰蓝色,笔画却还是清清楚楚的——民国三十六年春,济沧记。
字是竖着写的,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像用尺子比过的。墨迹淡了,但那股认真劲儿还在,从纸页底下透上来,像是写的人刚搁下笔,墨还没干。
许文元拿着笔记出去。
“你看看,这是我记录的一些药物作用。”许济沧淡淡说道。
“什么药”
“很多,你想知道什么药”
“牛黄安宫丸,有么。”
“有,第三十五页还是三十六页来着,你找找看。”
许文元翻过去,看见爷爷记录了六十多个病例,到某一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是实在没有犀牛角,开始用水牛角代替,估计爷爷觉得没有意义,所以也就不记了。
66个病例,哪怕以爷爷的渠道,资源,也只能记录这么几个病例。
许文元想起协和在2025年发表的一篇论文——牛黄安宫丸在重症监护室治疗重度脑梗脑出血患者上,没有临床意义。
他坐下,细细翻看爷爷的笔记。
果然,爷爷记录的内容里,答案和协和的论文一样,牛黄安宫丸并不是神药,这还是犀牛角的牛黄安宫丸。
十几分钟,许文元看完,合上书。
“你说,中药还有前途么”许济沧问。
“能大工业生产,我觉得没前途。我是工业派,像雷击木,也能批量生产,也有人说这种不是雷击木,扯上无数的道理。”
许济沧吁了口气。
“我懒得辩经,但我的确是工业派。药物都有....……”
许济沧摆了摆手,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这一点存疑,我想明白,咱爷俩再聊。
“好。”许文元的手按在记事本上,几十年前的本子厚厚的,仿佛按着时光。
“明天你陪我出去一趟。”
“爷,你说去哪"
“五马沙陀。”
那里是周边一个自治区下属的乡屯,爷爷前些年身体好的时候每年要去两次,给当地的老人们针灸,延缓气管炎、支气管炎、老寒腿之类的常见病。
这些病要命,却也不要命。
因为身体原因,有大半年没去了,这是身体好了又想着去给人针灸。
“好。”许文元笑了,“多穿点,我去把军大衣翻出来。”
“这个时节穿军大衣......也罢。”
许文元翻箱倒柜找出两件军大衣,许汉唐也有一件,但被许济沧烧了。
“去睡吧,养好身体。”
“好。”许文元回屋,拿着那本书。
品悟良久,许文元才长叹一声。
拿起手机,宋雨晴和高露有短信。
鞠秀却没打电话。
许文元回了几分钟短信,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许文元起来买了早饭,吃饱后开车和许济沧去五马沙陀。
出了市区路就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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