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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第41页(第1/2页)
之后他们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彼此,直到外面的天亮透了,朝霞爬上云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最后还是李雁词先松开手,他揉揉薛执的脑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让他去学校。
薛执也没和李雁词继续犟下去。
李雁词不想说,他就不问。
接下来几天薛执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但在这个假装若无其事的过程里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在学校里薛执不再和任何人交流,他上课照样认真听讲,但一下课绝对不在教室待着,会自己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发呆,等上课铃响再回来。
他戒掉了所有的网络游戏和社交软件,能不碰手机就不碰,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干。
期间唐茂给他发过一次微信,约他出去玩儿。
薛执没回,直接把人拉黑了。
他心理好像出了点毛病,薛执能意识到,但他不去思考也不想纠正,故意想让那种不能替李雁词承担痛苦的痛苦来的更深刻,更扭曲一些。
薛执亲妈早亡,他爸又不管他,这样的成长环境注定了薛执的心理状况本来就不会有多健康。
一旦经历到难以承受的刺激或伤害,他自己调理不好又不想和人说,很容易走歪路。
他在学校沉默寡言谁都不理,仿佛一台丧失灵魂的学习机器,但回到李雁词身边时,又变成另一种极端。
他变得越来越黏人,情绪非常容易失控,经常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发脾气摔东西。
卷子上一道题琢磨了十分钟解不出来,薛执一脸暴躁地皱起眉,用笔在纸面上狠狠划了两道。
卷面出现残破的缺口,薛执死死盯着那道口子,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种莫名的破坏欲操纵着他的大脑,驱使他直接把那张卷子拿起来撕掉了。
李雁词端着温水从外面进来,看见满地的纸屑碎片。
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怎么了’,薛执就靠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像过冬的流浪小狗依赖温暖的棉窝那样,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嵌进他的气息里。
“你去哪儿了?”薛执把脸埋在李雁词肩窝里,声音闷闷地问。
其实距李雁词离开还不到两分钟,而且在李雁词出门前,薛执已经问过一次‘你去哪儿?’
李雁词揉揉他的后脑勺,重复刚才的回答:“倒水。”
薛执咕哝着‘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雁词又看了眼地上的试卷,一边摸着薛执的头,一边轻声问:“为什么撕卷子?”
薛执说:“做不出来,烦。”
李雁词没说什么,一直轻轻捏着薛执的后颈,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安抚着他莫名其妙的臭脾气。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又开口问:“现在呢?还烦吗?”
薛执摇摇头,“你在就不烦了。”
他那股火其实不是因为做不出题,而是因为李雁词没在他旁边待着,现在人回来了,薛执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舒服的。
李雁词‘嗯’了声,把薛执从怀里推开。
他又出去拿了胶水回来,把撕碎的卷子一块一块捡起来,重新粘好,再摆在薛执面前让他继续做。
李雁词在旁边的时候,薛执完全不会产生想发火的念头。
李雁词就是他的情绪稳定剂,只要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哪怕再做一百套卷子薛执也不会觉得烦。
可一旦李雁词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即便只是去趟厨房或厕所,薛执也会感到极度焦虑和惶恐,从而开始大动肝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种黏人程度显然不正常。
现在薛执晚上不回家,就留在这儿睡,和李雁词躺在一张床上,手必须要碰到他的衣服才能睡着。
半夜突然醒过来,一睁眼发现李雁词不在床上,薛执的神经会立刻绷紧,一颗心慌不择路地狂跳。
他刚要掀被子下床,房门在这时打开,李雁词回来了。
薛执一动不动地直直盯着他,因害怕而变急促的呼吸慢慢恢复正常频率。
他一声不响,直到李雁词回到他身边来,薛执才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一只手紧紧抓住李雁词的衣服,然后闭上眼睛接着睡了。
房间窗帘没有拉紧,一点灰白的光从缝隙里洒进来,照在薛执睡不安稳的眉眼上。
李雁词一直看着他,后半夜几乎没合眼,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很久很久。
第39章
气温越来越凉,外面操场上的树叶子已经掉光了,转眼间又快到冬天,不知道今年的雪又会下多久。
今天上午前两节课都是英语,在所有被荒废的科目里,薛执的英语成绩是进步最快的。
主要他从小英语底子打得好,稍微用点功就能比其他人学得透。
上周月考考进了前十,英语老师发完卷子还专门把他单拎出来夸了几句。
薛执现在在五中的名气很响,只是会打架倒不至于,五中的男生堆里挑不出几个没打过架的,偏偏他能打还爱学习。
一个浑身散发着校霸气质却非要往学霸方向发展的怪咖,这在五中教学史上算头一个。
坐薛执前面的男生叫侯博,上次就是他偷偷往薛执书包里塞女孩照片。
第二天薛执一来就放狠话警告他了,说‘以后再敢碰我书包我就弄死你’。
从那之后侯博再也不敢替别班女孩传话递信,不过今天
第一节英语课结束,他回头敲敲薛执桌子,说五班一个男生想找你聊聊。
五中喜欢拉帮结派的风气很严重,譬如之前的刘彬就在五中成立过一个‘彬帮’,拉很多学生入伙拜他当老大,幻想自己的权威凌驾于校长之上。
五班那男生和刘彬差不多,刘彬一走属他最能闹腾,也有样学样成立了一个自己的‘帮派’,打算拉薛执入伙。
“他说中午在食堂门口等你,你去吗?”
侯博问完,薛执像没听见似的,头都没抬一下,合上笔记站起来就走了。
离开教室,他下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待着,掏出手机给李雁词发微信,问他在干什么?
李雁词没立刻回。
他回微信有时就是很慢的,可能看书看得太专心没注意手机,也可能是在陪他妈妈说话,也可能是在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薛执明知道再多等一会儿他就回了,但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他依然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正常,但没办法,他消解不了这种恐惧。
除非把李雁词时时刻刻栓在身边,一抬眼能看见他平安无事。
等到上课铃响,李雁词还没回,薛执惶惶不安地回了教室。
第二节也是英语,他坐在座位上,注意力始终没办法集中起来,隔两分钟必须把手机掏出来看一次。
这样心不在焉过了半节课,当薛执又一次把手机掏出来的时候,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
薛执低着脑袋没往门口看,他听见周围同学暗暗惊呼的声音,但没心思抬头,只盯着手机。
那个人进了教室,朝最后一排走过来。
屏幕依旧没有新消息,薛执失望地把手机放回桌兜。
与此同时,他旁边空着的位置忽然放下了一个书包。
薛执当时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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