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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第42页(第1/2页)
薛执笑眯眯地应声‘好’,但这一整个上午他都没办法专心听课,总忍不住想看看旁边的人。
看李雁词身上穿着干净整洁校服,而不是为了隐藏伤痕的黑衣黑裤。
看他坐在宽敞明亮教室里,而不是那张又窄又小连腿都抻不直的小书桌前。
看他安然无恙地握着笔写字,而不是遍体鳞伤带着血脸色惨白的样子。
这一切来的有多不容易,李雁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来这种暂时的安稳?
薛执不知道。
下课后他小声问李雁词,“阿姨呢?你还把她锁在房间里吗?她一个人没问题吗?我们中午要不要回去看看?”
李雁词摇了摇头,说:“放心。”
听见这俩字薛执就不问了,除了对李雁词的无条件信任之外,也因为李蕙最近状态确实很稳定,薛执已经很久没听过她尖叫大哭了。
中午他俩没回去,去校外吃的炒面。
薛执有段时间没来这条街,今天一来惊讶的发现李雁词之前经常光顾的那家巨难吃的炒饭店倒闭了,现在换成卖麻辣烫,生意比之前红火多了。
“我们明天也来尝尝这个。”他和李雁词说。
李雁词点了点头。
薛执嘿嘿笑,还沉浸李雁词回校上课的喜悦里,心情舒畅到喝白开水都觉得香。
吃完饭回教室,薛执吃饱喝足有点犯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但不做点什么总睡不踏实。
李雁词坐旁边看书,薛执想了想,伸手抓住他的校服,把衣角紧紧攥在手里,这样李雁词一起身他就能醒。
“上课了你叫我。”薛执说。
李雁词应声‘嗯’,低头看了眼薛执攥衣服的手。
薛执刚闭上眼睛,还没睡着,忽然感觉手心一空,是李雁词把衣服从他手里扯出去了。
薛执心里一空,以为李雁词不乐意让他攥衣服,本来很雀跃的心情瞬间变得空落落。
他有点难过地要把手缩回来,结果刚一动,手掌里却填满另一种比衣服更柔软温暖的触感。
他睁开眼,看见李雁词正用自己的手牵着他的手。
李雁词用指腹在薛执手背上轻轻刮了两下,看着他说:“睡。”
薛执抿着唇笑,空落落的心像是被塞满了暖烘烘的棉絮,跳的再高也不怕摔下来会疼,李雁词会接住他的。
薛执牵着李雁词的手睡了特别安心的一觉。
下午
第一节是孙淼的课,李雁词能回学校最高兴的是谁不用说,排在第二高兴的人就是班主任。
一进教室,孙淼拍着讲台桌子说:“高三了,最后一年,我话先放这儿,你们那些不爱学的我懒得管,但班里还有几个爱学能学的,我可把宝都押他们身上了,尤其是咱班前三名,现在就是我们班大熊猫级别的,你们谁再敢闹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他们,哼,你们就给我等着,这最后一年谁都别想好过!”
孙淼这话说得其实有点过分,至少不该以一个老师的身份说出来,但也是被逼得实在没辙了,这帮学生不放点狠话威胁他们根本管不住。
李雁词回来上课当然好,但同时也意味着那些因他休学而渐渐沉淀下去的谣言又要开始四处飘散。
关于李雁词患‘脏病’这个事,第一个造谣的人究竟是谁?
薛执不是没问过,但谁都不知道,孙淼也不知道,只知道高一那年莫名其妙就传开了。
这节课上完,孙淼把李雁词叫去办公室,薛执悄没声儿地跟在后面。
走到办公室门口孙淼才发现他,笑着说:“你俩连体婴啊,一秒都分不开,我叫李雁词有你什么事儿?”
薛执答不上来,总不能说‘我就想跟着他你别管我’,俩大男生这么黏黏糊糊分不开,在别人看来很奇怪。
孙淼让薛执回教室,薛执没听,等李雁词进去了,他就站在办公室外面等。
里面俩人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但猜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专注学习别被其他人影响这些车轱辘话。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李雁词拉门出来,看见薛执还等在这儿也不意外,很自然地抬手放他腰上,稍微使了点力推着人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要放手,可薛执还舍不得,故意把身子往后倒。
李雁词的手没能落下去,怕人摔着,一直放薛执后腰上护着他。
下课走廊上全是人,有些认识李雁词的学生看见他依然满脸嫌弃。
但这种嫌弃是无声的,仅仅只敢表露在脸上,不像之前敢大张旗鼓指着他骂。
毕竟和李雁词亲亲热热走在一块的人是打架很猛的薛执,惹不起。
第40章
李雁词回来上课之后,薛执在学校里的状态逐渐恢复开朗。
但这种开朗仅仅只是针对李雁词,面对外人,他照样是那副爱搭不理的酷拽样。
班里同学之前就知道他俩关系好,中午一起吃饭,放学结伴回家,但自打李雁词复学之后,这两人的友谊明显又升了一级。
薛执现在护李雁词护得跟自己心肝一样,谁都不能欺负他。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老师身体不舒服,让学生们自个儿围着操场跑圈,跑完自由活动。
薛执和李雁词在队伍末尾,本来跑得好好的,结果不知道哪个班的一个男生非要嘴欠,冲李雁词大声嚷嚷,让他把衣服脱了看看身上烂疮长什么样,没见过好奇。
当时李雁词没搭理他,薛执也没搭理,只是狠狠瞪了那男生一眼。
跑完步大伙散了,谁都没把这件小插曲放心上。
毕竟被当众羞辱是李雁词的日常遭遇,他们都当笑话看,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
中午薛执和李雁词吃完饭回教室休息,他们趴在各自的桌子上睡,两只手在桌下偷偷牵在一起,安静依赖着彼此的存在。
薛执闭着眼,其实一直没睡。
等李雁词睡着,他偷摸把手撒开,轻手轻脚从座位上站起来出了教室。
上午在体育课上嘴欠的那个男生是五班的,薛执去五班教室没看到人,问了他们班同学,得知对方中午会去操场打球。
那男生叫龚皓,说来很巧,之前让侯博帮忙传话,约薛执在食堂门口见面的人就是他。
薛执到操场的时候,龚皓正在试图投一个三分球,旁边那帮男生都盯着他,没注意背后有人来。
龚皓摆好姿势,正要把球投出去,结果屁股忽然被人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他没防备,连人带球一块被踢飞出去。
旁边那帮男生还没反应过来,薛执冲过去就把龚皓往地上按,一只手死死掐住他脖子,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抵在龚皓眼睛下面。
“来,说说你上午对李雁词都嚷嚷什么了?我耳朵不好,没听清,再说一遍我听听?”
这帮学生打架打惯了,动拳头谁都不怕,但敢动刀子的没几个。
那把刀距离龚皓的眼睛只剩几厘米,龚皓吓得眼都不敢眨。
旁边的男生都认识薛执,本来就有点怵他,一看手里还有刀,更不敢轻举妄动。
“还嚷嚷吗?”薛执用刀把拍拍龚皓的脸,“想看烂疮?行啊,我用刀在你身上多扎几个洞,你一照镜子就能看见了。”
龚皓说不出话,一脸惊恐地摇头,脑袋使劲儿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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