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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第225章 他真的不是私生子吗！(第2/2页)
他凑近鼻端，闻到一丝极淡的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是血，但干涸已久。
他回到锅炉房角落，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个浅坑，坑底静静躺着一本湿透的硬皮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锤子镰刀徽章。翻开扉页，钢笔字迹力透纸背：“致我亲爱的萨莉玛——若此书落入他人之手，请烧掉它。爱你的阿斯兰。”
阿斯兰。
马格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听过两次：一次是尤苏普向巴萨耶夫汇报时随口提起的“叛徒阿斯兰”，另一次，是白天卢克巴萨耶描述泵站地形时，喉结突然绷紧的瞬间。
他快速翻动笔记。没有日期，只有零散记录：某月某日，向潘基西输送面粉三百袋；某月某日，拦截俄军补给车队，缴获青霉素二十支；某月某日，与哈塔卜代表会谈，对方索要美金三十万，未允……
最后一页，字迹狂乱如爪：“他们骗我！潘基西夫说只要交出阿贡河管线图纸，就放萨莉玛回格罗兹尼！可昨夜我在司令部看见她……她穿着白裙子，坐在巴萨耶夫膝上，笑得像朵罂粟花！”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半行字被一大片深褐色污渍覆盖，像干涸的血。
马格合上笔记本，指尖沾上一点褐色。他舔了一下——铁锈味。不是血，是锈水混着陈年血渍。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凌晨三点，马格敲开了卢克巴萨耶的帐篷。老兵蜷在睡袋里，aks-74u横放在胸前，听到动静立刻睁眼，枪口已抬起十度。
“泵站竖井口的泥脚印，”马格把弹壳放在他胸口，“属于阿斯兰。他没死，就在附近。”
卢克巴萨耶瞳孔收缩如针尖。他盯着弹壳，喉结剧烈上下，良久，才嘶哑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告诉我，剪断通风槽断线的人，靴子后跟磨损严重开始。”马格蹲下身，与他平视，“尤苏普的突击队穿新靴，阿斯兰的旧靴穿了三年。他逃出来时，脚上那双鞋底都磨穿了。”
帐篷里死寂。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卢克巴萨耶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阿斯兰……他老婆萨莉玛，是巴萨耶夫第一个女人。后来巴萨耶夫把她赏给了尤苏普，换来了阿贡河管线的控制权。”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你帮我找到他。”马格声音平静，“不是抓，是请。他手里有潘基西夫最怕见光的东西——比如，巴萨耶夫如何勾结格鲁吉亚军方，把难民装船运往土耳其黑市贩卖的账本。”
卢克巴萨耶猛地坐起，睡袋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左臂：“你疯了？那是能杀人的东西！”
“所以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去取。”马格将笔记本轻轻放在他膝盖上，“阿斯兰恨巴萨耶夫，更恨尤苏普。但他不敢现身，因为尤苏普悬赏五十万美金买他的人头——用的还是巴萨耶夫批的经费。”
老兵盯着笔记本，手指无意识抠着绷带边缘，直到渗出血丝。终于，他一把抓过弹壳，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泵站东侧，旧氨液储罐区。有个维修通道，直通地下舱。”
“你带路。”
“不。”卢克巴萨耶摇头，将弹壳塞进马格手中，“我给你地图，但我不去。我的人……”他望向帐篷外黑沉沉的夜，“他们只知道效忠巴萨耶夫。如果我带你们去找阿斯兰，明天早上，他们的子弹就会打穿你的太阳穴。”
马格点头，起身欲走。临出门前，他忽然回头：“萨莉玛现在在哪？”
卢克巴萨耶沉默很久，才从枕头下摸出一枚银质耳钉，扔给马格：“上周三，她在阿贡河大剧院后台更衣室失踪。尤苏普说她偷了司令的蓝宝石袖扣，畏罪潜逃。”他苦笑，“可那天晚上，我看见巴萨耶夫的座车，停在剧院后巷整整两小时。”
马格捏着耳钉走出帐篷。雪已停，月光清冷如刀，割开浓云，照见远处泵站烟囱上栖着一只乌鸦。它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马格掌心那枚小小的银光。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马格带着斯塔克和三个基斯廷佣兵，潜入氨液储罐区。锈蚀铁梯在脚下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垂死巨兽的肋骨上。滤网舱门虚掩着，门缝渗出淡淡的氨水气味——刺鼻，却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斯塔克做了个手势：里面有人。
马格推开门。
舱内只有一盏应急灯苟延残喘，昏黄光线里，阿斯兰背对他们坐在滤网架上，怀里抱着一台老式录音机。磁带正在转动，沙沙声中，传出一段断续女声：“……巴萨耶夫答应过我，只要交出管线图，就让我回格罗兹尼看萨莉玛……可那天在剧院后巷，他亲手把我推进车里……他说萨莉玛已经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录音戛然而止。
阿斯兰缓缓转过头。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如刀锋，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幽蓝鬼火。
“澳大利亚人，”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你来取我的命，还是取巴萨耶夫的命？”
马格没回答。他举起那枚银耳钉，在应急灯下晃了晃：“萨莉玛的。她让我告诉你，孩子不是巴萨耶夫的。是你的。”
阿斯兰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三秒后，他喉头涌上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即被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滤网锈蚀的金属板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马格向前一步，将录音机连同磁带轻轻放在他脚边：“现在，轮到你选择——是继续做巴萨耶夫的影子，还是成为我的刀？”
舱外，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血一般泼洒在格罗兹尼焦黑的天际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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