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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汉之广矣》第九章 叶府(第1/2页)
“什么？”怀瑾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楚地落入姜垠的耳中。
黄昏时分，长街上的喧闹声也渐渐小了，陷进短暂的沉寂中。
“我说。”姜垠耐着性子，离怀瑾更近了些——原本一方床榻上躺两个人就显得格外拥挤，姜垠又凑近不少，近乎是鼻子都能挨上的距离了：“师父，想看看我的样子吗？”
姜垠只觉得脸烧得火辣辣的，气息都不稳了。
“嗯，说来也是，我还不知道，我收了个什么样的徒弟。”怀瑾弯眸：“倒是听楚家那小丫头和秦瑶都夸你。”
“她们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师父不好奇吗？”姜垠的声音比平日里都要更低些。
“倒还有些好奇。”怀瑾说着，一个翻身起来，不偏不倚地就压在姜垠身上，一双手仔仔细细地由胸前往上摸索，姜垠突然别扭起来，往后缩了缩：“师父。”他一把将怀瑾的手握住。
“嗯？怎么了？”怀瑾被捏住手，一脸莫名其妙。
“”姜垠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又不敢看人——怀瑾离他很近，双眸是微睁的，虽然无光，却格外好看。
“你不让我摸摸脸，我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怀瑾觉察到姜垠的呼吸声有些急促，鼻腔隐隐喷出的热气扑在脸上：“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是发热了？”怀瑾当了多年的大夫，本着医者的职责，他下意识询问道。
“不，不是。”姜垠别过脸，下一秒怀瑾的手却从他的手中滑出来，一下子贴在他的额上。
“似乎也没有发热。”怀瑾自顾自地嘀咕：“我还以为是你的旧伤复发。”
姜垠的眸里微微闪着什么，良久，他又把住怀瑾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脸：“看吧”他的声音很轻，又掺了些许温和。
怀瑾愣了愣，回过神来，慢慢地顺着人的脸往下划，划至下巴，又往上移：嘴唇、鼻梁、眼睛、眉毛。他的指腹扫过姜垠的眼睫，弄得姜垠的眼睛有些痒，心跳也快了不少。
“嗯，嘴唇有些薄，挺鼻梁。”怀瑾很满意的模样：“不过，小垠的眼睛应该是最好看的。”
“嗯？为什么？”姜垠怔神。
“嗯，我猜的。”怀瑾躺了回去：“小垠的眼睛里可以看见晨间朝霞，暮时夕阳，夜空星辰，怎么不好看？”
“”姜垠的脸红得彻底：哪怕不知怀瑾是否是无心之语，他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他又唤了一声，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若是你不介意，以后，不管是朝霞还是星辰，我都带你看。”
怀瑾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细细想来，从小自失明后，他已经许久未见过这些，记忆里残缺的青山绿水都已模糊了身影，埋得太久，他都快记不清了。
“小垠有这份孝心，为师很欣慰。”他轻轻揉了揉姜垠的头。
姜垠的心头一颤，不知怎的，心底却有些空落落的。
“师父，睡吧，明日不是还要去叶丞相那里吗？”
“嗯，你不说这事儿我还差点忘记。”怀瑾收回手，端正身子，阖了眼。
“”姜垠嘴角的笑凝滞住：他真的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吗？
翌日，怀瑾早早地就醒过来，姜垠躺在身侧，被子已经滑落在地。怀瑾蹑手蹑脚地起来，一脚踩在了软绵绵的被子上，他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长舒一口气，将被子抱起来，替人披好，才踩着鞋走出房门——他昨日摔了那么多次也不是白摔的，一个小房间，他还是能很快地摸清楚布局。
怀瑾一出客房，就显得有些晕头转向，身旁路过的客人有些看不
下去了，索性好心地将他扶下去：“哎哟，你说你这么个样子，也不大方便不是？都没个人照顾你？”那客人絮絮叨叨在怀瑾耳旁唠了好半天。
“有人照顾我的。”怀瑾摸了摸鼻尖：他忽然忆起昨夜姜垠对他说的话，现在，也的确能说得上是有人照顾了吧。他轻笑着，一旁的客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了，就把你送下楼了啊。”
“多谢。”怀瑾点点头，转过身就随意朝着一处放开声：“小二，我拿些早点。”
店里的小二原是提着茶壶，怀瑾这么一喊，他被吓得茶壶都捏不稳了：“唉，这位客官可吓死我了，我这上好的青玉瓷哟，差点儿就香消玉殒了哟”
香消玉殒似乎也不是这么用的啊怀瑾扶额：“那麻烦你了。”
“诶，好咧，客官稍等啊。”店小二点头哈腰地应着，一路小跑着去给怀瑾取了糕点茶饭来。
怀瑾一只手端着栈板，另一只手胡乱四处摸着，他穿着墨蓝的宽袖长袍，横一扫，竖一挥，袖间带起的风险些能把桌上摆着的瓷瓶玉盏给掀翻，店小二看得心里发慌，颤着声儿就上前了：“这位客官，您可当心着点儿。”他扶住怀瑾：“您这下来一趟，咱们这小店得折多少东西呀？”
“”怀瑾默不作声，遇到无法反驳的话，他往往就闷着，一声不吭。
待店小二总算把他送进了房，姜垠也正整理好衣裳：“师父，你去哪儿了？我正打算去找你。”话音刚落，他就瞥到怀瑾手中的栈板，慌忙上前接过：“师父，这种事情，以后交给我就行了。”
“诶，这还是不行，既为人师，自然要对徒弟好一些。”怀瑾转眼间又得意洋洋起来，把方才自己的窘态抛之脑后。
“”姜垠无言：自从成了怀瑾的徒弟，他便三句不离一个“徒弟”，总感觉，自己是被占了便宜。
“哎，你放心，为师可不会占你便宜。”怀瑾像是知道姜垠在想什么：“虽然你拜我为师父，是为了方便对外说，只是，我既然都自称是你的师父，怎么也要尽到一个师父的责任。”怀瑾轻声道：他自打救下这孩子，便暗自下了决心，是要护着他的，哪怕他是姜家余孽。他也常常在夜里叹气，怕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思来想去，最后只得拂袖，罢了，当是赎罪。
“那，你怎么尽责？冒冒失失地跑下去，也不怕摔了。”姜垠不吃他那一套，很快驳了回去。
“咳，为师，自然会教你些医术，你跟着我学，多多少少都能有些用。”
“医术吗？”姜垠喃喃：“那，多谢师父。”
“诶，师徒之间何须言谢。”怀瑾摆摆手，将栈板放在桌上：“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姜垠在桌前坐好，看着栈板上的几个碟子：“师父，你怎么拿了这么多点心？”
他略略扫了一眼：酸枣糕、芝麻卷、糖蒸酥烙
“你不是爱吃甜的吗？”怀瑾笑得很无辜。
姜垠拿起筷子，各自夹了些：“还不错”不过，也没有糖梨酥好吃，后半句话他在心里憋着，没说出口。
“那就多吃点。”怀瑾抬手，摸了摸茶壶盖儿，替姜垠倒了杯茶：“你要是觉得腻了，就喝些茶解腻。”
“好，多谢师父。”姜垠嘴里塞满了糕点，说话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应着。
等姜垠吃饱喝足，怀瑾才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领着姜垠出了客栈。
“若我没猜错，小垠是在城中心的位置选的客栈？”怀瑾停在客栈门口。
“是。”姜垠微微
颔首：“城中心四面有八条长街相连，这家客栈，在正东南的长街上。”
怀瑾有些诧异，却轻笑道：“你多年未进城，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记不大清了，昨日出来，又将城中地形记了个大概。”姜垠的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嗯，丞相府离这里并不远，不用车马也能过去。”
“师父怎么这么清楚？”姜垠微微偏头看了怀瑾一眼。
“我从前在叶府帮治叶家千金后，叶丞相留我在城中小住了段时间。”怀瑾一面说，一面已经迈开腿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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