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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久忘_吸猫成仙》第94页(第1/2页)
“以前你还总说我是你养大的……”
“Frognal.”
周裔被他打断:“你说什么?”
周司康重复一遍:“Frognal.”
周裔瞪圆了眼睛,提高声音:“你想起什么了吗?”
周司康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说Frognal?”
“我不知道。”
“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
周司康用力思考着,片刻后垂下头:“对不起,没想起。”
周裔捧起他的脸:“没关系,我不是强迫你非要想起来。你知不知道Frognal是什么?”
周司康还是摇头。
“是我们在英国住的那个街区。”
周司康疑惑:“街区,是什么?”
这时护工拿午饭回来了。周司康摘了一段时间的围兜重新戴上,不过这次不是别人喂他,由他自己拿着勺子笨拙地搅着饭菜。自然也能吃到一些,但更多的撒在了围兜里。
眼看他吃得满头大汗,饭菜快凉了,离吃饱还远,护工便来接手这项工作。
他刚吃一口,就呛得一阵咳嗽。
护工给他拍背喂水,但怎么也止不住咳,急得护工一个劲儿解释她喂得很慢很小口,让周裔找医生。
周裔没找医生,只是接过碗筷,咳嗽不止的周司康立马好了。
后半程喂饭非常顺利,周司康迅速吃完了。
护工收拾碗筷,背过他,小声和周裔说:“姐说句不好听的,你不该这么惯他。他现在就跟个小孩似的,你要教他规矩,小孩子惯得狠了,反而会惯出毛病。”
“能惯出什么毛病比他现在的毛病更严重吗?”
护工哑口。
周裔当然知道她是好意,也知道她不愿意被周司康“诬陷”,只是周司康经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他不忍心再苛求他任何。
“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太累,我年轻,累点不要紧。我也知道你照顾他尽心尽力,是他老找你麻烦,只是看他这样的份上,别和他计较吧。”
“瞧你说的,我哪能跟病人计较。你看你这么年轻,要是什么都顺着他,你就被他困住了,他又不懂这些。”
护工不懂他们中间的缘由,说这话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周裔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无法告诉她,他从来就什么都没有,唯有这个哥哥。
房门敲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打开门,一个女人拎着蛋糕和水果。看见周裔就熟稔地把东西递过来,关切问道:“你哥哥怎么样了,好些了吧?”
“好多了,你老公呢?”
女人眼神暗了暗,跟着摇了摇头:“我们今天准备出院了。”她把东西递过来,“承蒙你们的关照,前些日子忙,这临走了才有时间过来看看。”
她脸上明显不是家人康复出院的神情,周裔把东西递给护工:“不再试试吗?”
女人摇了摇头:“医生说关键康复期过了,后面希望不很大。再说接回家照顾一样的,有家人帮忙,我还轻松点。”见周司康在看她,女人也过去和他说话。
初秋那阵天气好,周裔时常推周司康下楼散步,就经常碰着这女人推着她老公。她老公是车祸,也是重度脑损伤,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
也许是病友家属的某种同病相怜,也许是难得的感同身受可以互相安慰两句打个气,他们就逐渐熟悉起来了。
后来天气冷了,不推周司康下楼,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在手机里分享一些治疗方法或康复进度。周裔倒是知道女人老公的情况一直不好,普通家庭长期住在医院也消耗不起,今天这结果也是必然。
那时周司康的状况也不好,刚能发出正确的声音,谁能想到两三个月后,他已经可以有来有往地对话。
周裔又想到,周司康那句“老婆”是否就是从这儿来的?
女人是个好人,把她老公照顾得很仔细。所以周司康看她给自己丈夫擦口水、喂食喂水、温柔细声地说话,就把自己也带入了她这老婆的角色?周裔哑然失笑,真亏周司康那时失忆失智的,还能记得这些。
女人跟他说话,周司康又似完全不认识她。此时他已经没那么畏惧陌生人,但仍然警惕地盯着人家。
女人识趣,说了两句就准备走。
周裔跟上:“我去送送你们。”
待这俩人都走了,周司康又盯着护工看。
护工被他看得浑身难受,只好坐过去:“你要什么啊?喝水吗?”
周司康摇头。
护工去拆女人拿来的蛋糕:“吃蛋糕?”
周司康还是摇头。
“那你要什么啊?你会说话,你跟我说呗。”
周司康默默一会儿,问道:“周裔,是周司康的谁?”
“他是你弟弟啊,你不知道吗?”
“除了弟弟。”
“除了弟弟?”轮到护工纳闷了,“还能是谁?”
“是老婆。”
护工一惊,哈哈大笑:“弟弟是弟弟,老婆是老婆,你咋能把你弟认成老婆?再说,我听你弟说,你还没结婚,哪来的老婆。”
周司康垂下头,讷讷道:“不是老婆。”
“不是老婆啊,弟弟不可能是老婆,这种话可千万不要在周裔面前说啊,他会不高兴的……”
周司康突然生气,举起双手奋力一挥,床头桌上的水果被他挥了一地。蛋糕被护工拿在手里才幸免于难,可他此举也把她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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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再次失恋的饼干哥
第103章 “好朋友”
随着周司康的认知和身体逐步好转,护工这份儿工作变得越来越难做。
她不知道病人之前是什么样,但隐约可以感觉到不是省油的灯。小半年了,医护、康复师,包括从一开始就陪护他的护工自己,周司康一概不认。所有人里,他只认周裔一个。
别人和他说话,他分明听得见,但就是不理,只有周裔能和他说得有来有回。给他喂饭,他要么吐出,要么呛到,以这种方式逼着周裔来喂他。康复训练也一样,康复师的指令他都懂,要么一动不动,要么胡乱做一气。周裔一来,他就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会了。
他只在周裔面前善言和微笑,看起来和常人几无差别。只要周裔一出病房,那张脸立马变得阴郁深沉,脾气也变得阴晴难测,伺候起来格外费劲。
偏偏周裔还纵着他,什么事都依他的想法,弄得护工满腹委屈无处诉说。也想过干脆不干了,可是又舍不得这份儿优渥的报酬。
只往好处想,周司康也只是背着周裔才会和她发脾气,周裔在时,他就把自己表现得像三好学生。幸好周裔大部分时间都在这病房,哪里也不去。
说来也奇怪,这哥俩好似没有父母亲戚。这么久了,除了一个姓卢的朋友偶尔来看望,就没有别人来过了。
这天周裔在病房外接完一个电话,回来就和护工说他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
交代完护工,他在病床边等着午休的周司康睡醒,才告诉他要离开一阵的事情。
他摸着周司康的头发,轻声细语和他解释:“今天下午大姐在这里陪你好不好?我要去出去一会儿,天黑前就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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