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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冷面仙尊的小夫郎_orly》第27页(第1/2页)
晚上回家,沈迟跟谢云疏说,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该贴对联了。
李爷爷给了新的,放在灶台上了,他差点忘了拿。他赶紧跑回李爷爷家去拿,顺便还帮忙拿了些东西,李爷爷给的一扎粉条,还有几个萝卜,一大兜子,抱了一满怀。
他就这么抱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天黑路滑,巷子里没有灯。走到半路上,脚底下绊了一下,东西全掉了。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肉、粉条、萝卜都捡回来了,就是那卷对联找不到了。
天黑漆漆的,他摸着地找了半天,整条巷子来回摸了两遍。手指头冻僵了,指甲缝里全是泥,就是找不到那卷对联。他蹲在巷子里,急得都快哭了,明天就是除夕了,没对联贴。
他抱着东西回到家,把肉和粉条萝卜放在灶台上,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谢云疏,半天才开口。
“谢云疏。”
“嗯。”
“对联……丢了。”沈迟说,声音闷闷的,“我明明拿了的,路上绊了一下,掉地上就找不着了。天黑,我找了好几遍,没有。可能是被风吹走了。”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小声,低着头站在那里,耳朵冻得通红。
“受伤了吗。”谢云疏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擦了擦手。
沈迟站在原地愣住了,转头,心底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没……没有受伤,但是春联……我给弄丢了。”
“别急。”沈迟抬起头。
谢云疏走过去,拿了一盏灯,“你好好暖暖手,我去李爷爷家借点东西。”
沈迟愣了一下,“借什么?”
谢云疏没回答转头就走了,李爷爷看到谢云疏来了,问怎么了。
谢云疏说李爷爷,借您毛笔和墨用一下。李爷爷愣了一下,没多问,从屋里翻出毛笔和一块旧墨,递给他。
谢云疏道谢着离开了。
回到家,谢云疏把灯放在桌上,裁了几条红纸。
都是以前剩的边角料,李爷爷给他的时候说过不够宽,只能写窄条。谢云疏铺开红纸。
“你会写春联?”沈迟问。
谢云疏把墨磨好,拿起笔,蘸饱墨。下笔了,一笔一划,不紧不慢。
沈迟凑过去看。谢云疏的字很好看,横平竖直,像刀刻的一样。字,沈迟认识,读出声来了,“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旁边的小条,是“出门见喜”。
谢云疏写完一幅,又写了一幅。搁下笔,看墨干了,把对联卷起来。
“明天贴。”谢云疏说。
沈迟看着那幅对联,字很好,红纸窄了点,但没别的了。比李爷爷给的更好看,就是纸窄了点。
沈迟把对联接过来,小心地放好,压平。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他怕再弄丢好好压在枕头底下。
晚上躺床上,沈迟翻来翻去睡不着。
“谢云疏。”
“嗯。”
“你字写得真好。”
沉默了一会儿。
“嗯。”
沈迟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心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做饭好吃,会劈柴,会修屋顶,会抓兔子,会揉馒头,现在还会写字。他翻了个身。
“谢云疏。”
“嗯。”
“明天你贴对联,我帮你看正不正。”
“……好。”
沈迟笑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35章 除夕
对联是腊月二十九贴上的。
沈迟一早起来就把枕头底下那卷红纸拿出来,展开,铺在桌上。
谢云疏写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字很好看,横平竖直,跟印上去的似的。
浆糊是谢云疏早上用面粉熬的。沈迟端着碗站门口,谢云疏拿着对联站凳子上。
“高了,”沈迟说,“往下一点。再往下。左边高了,往右……你的右边。”谢云疏挪了挪。沈迟退后两步歪着头看,正了。
“行。”谢云疏把对联按上去,用手抹平。
又贴另一扇门。沈迟在下面指挥,“这个比刚才那个高了一点点。”谢云疏往下按了按。“好了。”他退后看了看,站沈迟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那副对联。红纸窄了点,字凑得紧,但好看。
“好看。”沈迟说。
谢云疏没说话。沈迟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贴“出门见喜”。院里那棵桃树上也贴了一张小纸条,
“身体健康”。谢云疏写的,沈迟让他写的,说给树贴。
“树也能身体健康?”谢云疏问。
“树也有身体啊。”沈迟说。树枝是胳膊,树干是身子,根是脚。这个道理很对,谢云疏没反驳。
转头就到了除夕这天。
除夕的下午王伯公来了一趟,给他们送了一碗红烧肉,说年夜饭添个菜。
李爷爷在家包饺子,让他们晚上过去吃。沈迟说不用了,我们在家自己吃。王伯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云疏,笑了。“行,你们自己过。”王伯走了。
沈迟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他想两个人过年。
以前没想过,今天忽然想了。以前过年,他一个人坐后院,没有人来喊他。今年不一样,今年有人和他一起。
晚上谢云疏炒了几个菜,白菜炖肉,炒鸡蛋,凉拌萝卜丝,还有那碗红烧肉。
沈迟把阿青之前给的那壶酒拿出来了。阿青说这是自己家酿的,不烈,暖身子。沈迟没喝过酒,不知道烈不烈。
倒了两碗,一碗给谢云疏,一碗自己端着。闻了闻,有股酸味,不好闻。“这能喝吗?”沈迟皱眉。
谢云疏没回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夹菜。
沈迟学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辣的,呛的,酸中带苦,从舌头一路烧到嗓子眼,呛得他咳了半天。谢云疏看他一眼,“喝不了别喝了。”
“能喝。”沈迟抹了抹嘴,又喝了一口。这口比上口好一点,不咳了,但嗓子还是烧。
外头冷,两个人把灶房的煤火盆端到院子里。火盆是谢云疏自己做的,破铁盆,底下垫了灰,上面烧炭,红通通的。
两个人围着火盆坐着,一人端一碗酒。雪又一直在下了,细细的,白白的,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火盆边上就化了,滋滋响。沈迟缩着脖子,棉袄领子竖起来,围巾把半张脸包住。
“谢云疏。”
“嗯。”
“你说,明年过年还下雪吗?”
“不知道。”
沈迟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谢云疏没接话。雪落在他头发上,黑发白花,也不化。
沈迟看了他一眼,又看天。雪落在他脸上,凉的。
他把碗里的酒喝完了,自己又倒了一碗。这碗喝得快,他不知道什么叫品,什么叫抿,端起来就是一口。
喝完第三碗的时候,头开始晕了。不是疼,是晕。天旋地转,火盆在晃,对面的谢云疏也在晃。
“谢云疏,你别晃。”沈迟说。
谢云疏看他,顿了一下。“你醉了。”
“没醉。”沈迟端碗又喝了一口,这回喝不下去了,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从村头响到村尾。沈迟转过头去看,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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