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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490、又一次游行(第1/2页)
下午六点过。
众人陆续返回马丁大厦。
西奥多向伯尼询问调查进展。
伯尼摇了摇头:
“比预计的要快得多。”
他掏出地图铺在会议桌上,指了指上面的几个静坐活动地址:
...
西奥多盯着铁皮上那些细密的小孔,目光穿过晃动的光斑,落在对面那双沾着番茄酱污渍的手上。雷蒙德·华盛顿正用指甲抠着袖口干硬的酱渍,指节泛白,动作却极稳——不像一个刚被拘押三日、连衬衫领子都歪斜的人该有的镇定。西奥多忽然想起早上在fbi伯明翰分局看到的档案照片:1957年亚特兰大民权集会,雷蒙德站在马丁·路德·金身后第三排,右手高举,掌心朝外,像一面未展开的旗帜。那时他西装笔挺,领带打成完美的温莎结,而此刻袖扣崩了一颗,露出底下磨损的衬衣线头。
“你没去教堂,也没去米勒先生家,”西奥多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铁皮说话,“但你出现在案发后第四小时的教堂后巷。”
雷蒙德·华盛顿抠酱渍的动作顿住。他缓缓抬头,鼻尖几乎碰到生锈的铁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告诉我的。”西奥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侧身让伯尼和达尔林普尔都能看见——照片边缘焦黑卷曲,像是从火灾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画面里是16街浸信会教堂后巷的砖墙,时间戳显示为6月28日下午3点17分。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弯腰翻检一只倾倒的铝制垃圾桶,背影瘦削,左耳后有一颗褐色小痣,与雷蒙德耳后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弗兰克·莫顿猛地吸了口气,下意识伸手想拿照片,指尖在离照片两寸处停住。他喉结跳动着转向达尔林普尔:“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达尔林普尔没回答,只是把目光钉在雷蒙德脸上。后者忽然笑了,那笑纹从嘴角斜斜裂开,一直牵扯到太阳穴:“你们查过我的行程记录?真有意思。”他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二颗衬衫纽扣,“知道为什么我袖口有番茄酱吗?因为6月28号中午,我在‘阳光午餐吧’吃了份特价三明治——他们家番茄酱挤得太多,漏得到处都是。”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一道新鲜擦伤,“这伤,是下午三点十七分翻垃圾桶时,被碎玻璃划的。”
伯尼迅速翻开笔记本:“阳光午餐吧”的营业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老板是白人,但允许黑人坐在柜台外的长凳上用餐。西奥多记得档案里提过,这家店距离教堂步行只要五分钟,而雷蒙德被拘押前最后登记的住址,就在阳光午餐吧斜对面的公寓楼三楼。
“所以你是说,你吃完三明治后,顺路去了教堂后巷?”西奥多问。
“顺路?”雷蒙德忽然提高音量,震得铁皮嗡嗡作响,“那是我每天必经的路!我住史密斯菲尔德,去教堂培训要经过那条巷子——你们没查过我的通勤路线吗?”他猛地一拍木凳扶手,震得整张凳子吱呀乱颤,“大卫死的那天,我根本没进教堂!我站在巷口等他,等了整整二十分钟!他没来,我就回去了!”
“你回去的时候,”西奥多突然打断,“有没有看见巷子里停着一辆蓝色雪佛兰?”
雷蒙德瞳孔骤然收缩。他慢慢收回拍凳子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刮过木头表面发出刺耳声响:“蓝色雪佛兰……”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那天巷子里只有辆报废的福特皮卡,轮胎都没了。”
“可这张照片里,”西奥多举起照片,指尖点在垃圾桶右侧地面,“车辙印还很新鲜。”
雷蒙德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在领口洇开深色痕迹。他忽然歪头,把右耳转向铁皮小孔:“你们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远处传来断续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接着是隔壁审讯室传来的拖拽声,金属椅脚刮擦水泥地,像钝刀割着骨头。雷蒙德却在笑:“听见没?是救护车的声音。昨天晚上,就在这栋楼后面——有个黑人男孩被警察按在地上,膝盖骨裂了。他们叫了救护车,但救护车来了三次才把人抬走。”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查我翻垃圾桶?为什么不查查谁把大卫的尸体拖进教堂地下室的通风井?!那里有新鲜血迹!有鞋印!有——”
“够了!”弗兰克·莫顿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他一把夺过西奥多手里的照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雷,别说了!”
雷蒙德却像被这句话点燃了引信。他整个人往前扑,额头重重撞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你们怕什么?怕我揭穿那个穿蓝西装的男人?怕他说大卫临死前喊了他的名字?!”他猛地扭头,左耳后那颗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大卫中弹前,我听见他喊‘弗兰克’!清清楚楚!”
空气凝固了。
弗兰克·莫顿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达尔林普尔探员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伯尼的手按在笔记本上,指关节捏得发白。
西奥多却盯着雷蒙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就像1955年蒙哥马利公交车上那个拒绝让座的女裁缝,当法官宣判她有罪时,也是这样静静看着法庭穹大卫喊了我的名字?”弗兰克·莫顿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当时在哪?”
“在教堂二楼男厕。”雷蒙德平静地说,“听见枪声后,我冲下去时,看见大卫倒在楼梯口。他右手抓着胸口,左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弗兰克·莫顿的左手,“左手攥着半截蓝色领带。上面绣着字母f。”
弗兰克·莫顿左手猛地插进裤兜,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他转身想走,却被达尔林普尔探员无声拦住。后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截褪色的蓝丝绸领带,末端果然绣着微小的银色“f”。
“这是从大卫·米勒尸体口袋里找到的。”达尔林普尔声音冷得像冰水灌进耳朵,“法医说,他中弹前试图撕下袭击者脖子上的领带。”
雷蒙德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重新坐直身体,把沾着番茄酱的袖口仔细掖进西装外套里:“你们查了三个月,查遍所有民权组织成员,查遍所有反对派政客,查遍所有fbi伯明翰分局的雇员……”他目光如刀,直刺弗兰克·莫顿,“可你们从来没查过自己人。”
西奥多忽然想起早上收到的加密电报——来自华盛顿总局的紧急备忘录,编号fbi-1963-0628。电报只有一行字:“确认弗兰克·莫顿于6月28日14:33至15:11期间,以‘调查种族骚乱’为由调取分局监控室主控台权限。”
他缓缓合上公文包搭扣,金属扣发出“咔哒”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见室里格外清晰,像一颗子弹落进弹匣。
雷蒙德·华盛顿却在此时笑了。他摸出皱巴巴的餐巾纸,仔细擦掉袖口最后一星番茄酱,动作温柔得像擦拭婴儿的脸颊:“知道我为什么留着这酱渍吗?因为大卫最爱吃这个味道。”他抬起头,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却眨也不眨,“他说,番茄酱的红,像我们流的血,也像未来升起的太阳。”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光头狱警推开门,抹着汗的手停在半空:“局长……副局长来了。”
弗兰克·莫顿像被抽掉脊椎的傀儡,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隔板。达尔林普尔探员迅速将证物袋塞回公文包,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伯尼合上笔记本,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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