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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池中物_周长右》第22页(第1/2页)
围守的银甲军得令,齐齐应下,声如潮浪,当即化了白光腾云而去。
此时桃水宴席未散,犹闻歌乐酒香自前厅飘来。东唐君若有所思的立在庭前,朝那池边微微侧目,冷不丁道:“我还以为你会为玄水珠出手相救呢……人都走了,还藏在暗处做甚么?”
他话口刚完,便见石池薄光微散,从池中雕兽石柱中化出一身玄衣来,内里藏的不是别个,正就是卢绾。只见他携着刚才那一口点血剑,履水近岸道:“七太子这一去凶吉难料,我也在等着看东唐君妙法解围呢。”
东唐君看他一眼,淡淡笑道:“我未有妙法,倒叫你错看了。”
卢绾道:“那倒未必,东唐君肯将‘拂玉玲珑’给七太子护身,定是不愿置他于险地的。今日将人交出,多半有算计在后头。”
东唐君微微侧目,仔细端量了卢绾半晌,笑道:“我从阿镜那听过你的事,也知你心中盘算。你对七太子纠缠不放,不外乎是想以情动他,让他借玄水珠救你心上人罢?”
卢绾毫不避讳,截然就答:“是。我早说过,人救得成了,开罪九天我也不怕,甚么手段我也是敢使的,七太子也未必对我没有情意。”他说着立剑身前,两指一并,将剑脊龙血一抹,递到唇边细细舔试,盯着东唐君说:“湖君若怕美人别抱,不如我们做番交易罢。倘或你肯助我得了玄水珠,我定不碰七太子分毫,如何?”
东唐君道:“你那人未必只有玄水珠能救,何必苦苦去借?”
卢绾闻言微微一诧,攒眉问:“湖君这话甚么意思?”
东唐君笑道:“金龙的玄水珠,从来不现于人前,千古下来,没几个人见过,就算我肯替你向他讲情,也未必借得到。与其苦借不得,倒不如另寻它法。我也有一套法子能救你的人,你要不要知道呢?”
卢绾本来要跟他谈价的,冷不防被他售出这一番话,猛地怔愣住了,虽不知这套救人法子是真是假,但也禁不住心生犹豫,有些动摇,只定定盯着东唐君,心中心念飞转,一句话应不出。
东唐君见他情状,只是一笑,接着道:“你若是真想要这救人的法子,拿东西来跟我换罢。”卢绾默然半晌,竟问:“你要甚么?”
东唐君走近两步,朝他心口用力一点,说道:“我要你这人为我所用,替我谋事,你换不换?”
卢绾心念猛然一动,炯然望着东唐君,有些琢磨不透他这番话的用意。
东唐君却深谙协谈之道,见他心意未定,非但不催逼成交,反自退了一步,笑吟吟道:“霎时间这么一说,你未必信我。不急,我给你些日子掂量,你想明白了,再来见我不迟。”
二人正说话间,就见莲子办完事,从外头回来了。
东唐君远远见她奔过桥,便问:“人请到了么?”
莲子忙答:“请到了,在楼外等着呢。”又将手中玉令奉上,东唐君接过,纳在袖中说:“你将人请到上水轩,回头再让菱角散了宴席。”说罢,头也不回地去了。
卢绾被他一番钩子话引住了,踌躇不定得想着:“倘或真如他所说,并非只有玄水珠可以救白晓,那玉宇天君为甚么要遣我下山呢?他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眼见东唐君要去,卢绾心似火燎一般,更丢不开,急要追去想问个究竟。
莲子一把拉住了他说:“卢公子,府外有人要见你呢!”卢绾猛听这话,语带几分警惕地问:“甚么人要见我?”
莲子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名儿,只我回来时,在府外遇着的一个人,是一位浓眉正目的公子,面目忠厚老实,身量魁梧高大。他说找你,我教他进来,他又不肯。你不若瞧瞧去罢?”
卢绾一听,已知来人必是伏廷,竟有些不大好的预感,心怕灵修山上出了状况,二话不说,急奔出府门。
第20章 来者有信
丹悬真君到水轩时,东唐君早已换下宴服,等在里头,正手掬一捧细食,立在池边逗喂锦鲤,神态怡然,十分从容。
丹悬真君走过来,说道:“都这时候,湖君还有好雅致啊。我听说,西海从你这拿了人走?”
东唐君不答这话,倒问了别的事去:“东海和西海的四渎梭,可都到灵修山了?”丹悬真君点头答道:“是,都在玉宇天君手里了。”
东唐君“嗯”地应了一声,又问:“我让你安置的人,你放在何处?”
丹悬真君说:“也是一样,在灵修山。”
东唐君若有所思,犹自喂逗着那池中锦鲤,好久都不接下话。
丹悬真君以为他会详问灵修山那人处境,哪料半句未提,不知他在琢磨甚么,便故意拿话探他口风,说:“东唐君这前计后着,铺陈甚好,如今我们已得东西两海的四渎梭,南北两海的就不在话下了。天帝得闻此讯,定然大悦。”
东唐君淡然道:“那是好事。”
丹悬真君瞧他一眼,又说:“我听说了,你曾让玉宇天君,帮你行过一件事。你让他将镇神钉施在七太子身上,有这回事么?”
东唐君也不藏掖,点头道:“确有此事。”
丹悬真君轻轻“啊”了一声,目色趋沉,却仍弯着唇笑道:“先是窃梭,又杀别海四太子嫁祸,再是施镇神钉……明明是湖君自己罗织构陷,引七太子入彀,刚才桃水宴上,百仙跟前,怎么又演一出深情相护呢?弄这一番玄虚,到底甚么用意?”
东唐君忽地一振臂,把手中细食尽数抛入池中,掸了掸衣袖说:“天上令我与玉宇天君取四渎梭,乱四海。我奉命造事,只要功成了,其中缘故,何须过问?”
他说着,担头看了一眼天色,转身道:“天时正好,请真君随我到灵修山去罢,我该见一见你安置的那人了。”
丹悬真君见他不愿多透漏,只得住口。二人便驾云望灵修山去了。
◇
且说卢绾那头,他听莲子形容府外那人身貌,已知是伏廷。
之前他们三人回灵修山,见了玉宇天君,曾商酌好各行其事:卢绾仍旧下山试借玄水珠,白眠和伏廷则将四渎梭带到灵修山中镇守。而如今伏廷从灵修山找了过来,只怕是四渎梭出了甚么差池。
卢绾心中焦急,一出府门,远远见到伏廷,大声问:“你下山来,可是有要紧事么?怎么不直接进府找我,在这干等着!”
伏廷迎上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怕与你错过,更是费事,再且我……我旧时立过心,不入这东唐府门了。”
卢绾一听,心觉伏廷这话十分奇怪,似有极深因由,但眼下境况又不便细询,只得先细询四渎梭的事。
伏廷说:“先回灵修山罢,这一路上我跟你细细说来。”卢绾心知大有不妙,赶忙动身起行,让伏廷一路上将事阐明。
原来卢绾下山后,伏、白二人便依言将四渎梭取来,放于灵毓宫中镇守。
玉宇天君几番劝说,让二人搁置寻杀朝生一事,留在宫中静修。
两人一想对天君敬重,又因他救住了白晓,一时不好抗辩推拒,只好口上答应着,便此住下。偏白眠性子忤逆,最会阳奉阴违,又与那朝生有大仇,哪肯就此罢休?只忙白日凝神静修,夜里却拉着伏廷,在山中四处暗查,找寻朝生藏身处。
依理来说,朝生修炼的是阴邪之术,藏置阴身的地方,需极阴极寒。可这些日子里,二人循着风水地貌,一遍遍堪查,竟半点蛛丝马迹也无。无奈何之下,二人就想到去见白晓一面,看能否从他口中得知一丝线索。
伏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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