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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池中物_周长右》第25页(第1/2页)
一思及此,李奕心头突突乱跳,如有鼓擂,竟禁不住对李镜生疑。他只自抑住这想法,暗下自劝道:“不对,不对,这是他为挑唆我兄弟二人说的话,这事未必确凿,我若贸然听信,错怪了七弟,正中他下怀了。”又凛然抬头,冷冷向东唐君一望,敞声道:“若真有其事,你让我七弟来见我,我当堂问个明白。倘或他不来,我不听信你这一面之词!”
东唐君轻轻“啊”了一声,转笑道:“不是我不教他来见,而是小太子因杀命夺梭,如今被那张苍所获,已被带去,关在西海琳宫中了。”
李奕哪料中间还有这么一大节事,更惊道:“被张苍获了?”东唐君笑道:“是啊,大太子若要问他,自可往西海当面问去。”
他说这么说着,起掌一拂,一道劲风从池面横掠而过,将北墙柱下的百枝长明灯扑灭,池底赤水瞬即滚沸,噗噗作响,不多时便化作一团业火,烧出霞烟丹雾,蒸腾殆尽了。
东唐君向李奕抬手一揖,温然笑道:“本君恭请大太子出阵。”
他忽然开阵放人,倒大出李奕所料。
可事出不寻常,越不能轻慢,李奕心中几番揣度,默然不动,还严色瞧着他。东唐君见人寸步不移,又问:“怎么,大太子不愿走?”
李奕道:“你让我来灵修山,却与玉宇天君合谋设阵困我,如今你又让我出阵,岂知不是另一回请君入瓮?”
东唐君微微点头道:“也是,那请大太子就仔细思量罢。要走要留,悉随尊便。”又将开星盘阵的斗府,一一告知李奕,转身出殿去了。
这一堵殿墙之隔,外面丹悬真君早将二人谈话,尽数听完。见东唐君踱出殿来,便笑脸迎上说:“东唐君栽罪嫁祸,真真分毫不留手。”
东唐君不理此话,迳自问:“阿镜在西海如何了?”
丹悬真君道:“得了信,说是囚在张苍的长凌宫下。”他顿了一顿,又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七太子是湖君投到西海的香饵,今放李奕出去,是要等他自投西海,将胞弟救出来。东西两海素来不和睦,经此动乱,一起干戈,这趟水必浑。”
东唐君垂头沉吟:“那李奕是个知事轻重的谨慎人,要他闯杀西海只怕不易,他再怎么着紧这弟弟,也断不会拿两海公谊当儿戏。”
丹悬真君看他一眼,佯笑道:“那湖君将小太子给了西海,岂不白给?”东唐君道:“倒也未必,且看罢。”二人便无别话,打道回东唐湖府去了。
这头二人才去,不多时,那卢绾、伏廷便趱程回到灵修山。
一路上,伏廷已将如何见着白晓,又如何知道玉宇天君与那朝生互为阴阳之身的事,都与卢绾剖明。
卢绾听了惊愕异常,后又震怒不止。
他不想百千年下来,自己敬重万分的玉宇天君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再及想到玄水珠救不住白晓,那唯一之法也落空,一时间,只觉惨痛灌心,几不能活。
伏廷见他惨怛情状,只好安慰:“你不必多想。待我们回了灵修山,设法将白晓带出来,定能另寻它法。”
此时的卢绾万事不入耳,满心只想着东唐君那一道救人法子了。
他对东唐君的许诺,本来将信将疑,但如今失了凭靠,走投无路,此法倒一下子成了他的浩海浮木,暗路明灯。卢绾再三思量,向伏廷道:“在见你之前,东唐君曾许我一言。他说,只要我替他谋事,他另有法子替我救白晓的,若此言不假,我觉得可以一试的。”
伏廷闻言陡然色变,忙扯住他说:“这东唐君的话,你切不可轻信。”
卢绾想起他曾在东唐府前逡巡不入,便顺着话问:“你旧时与东唐君有过往来,今时却远了他,是因着甚么事?”
伏廷默然半晌,道:“这东唐君未必如所闻那般温润谦和,行止磊落。此人城府颇深,其心性……也不好说。”
卢绾一听,心中更是惊疑:“这东唐君受淮水龙王照拂,在辞城一带施好应求,有上千年了。其性大度豁达,又甚有理事之能,陆洲水系里,无人不对他交口称誉。伏廷怎么对他有如此成见?”便又问道:“从何见得?”
伏廷是个老实性子,被卢绾一问,便觉这是是非非,不该胡乱答就,为难半晌,只得道:“他待我不曾有亏欠处,我也不好跟你评断他。我只讲一件我眼见耳闻的事,你自己斟酌。”
卢绾忙道:“你说来。”伏廷说:“我旧时与这东唐君相识,看他性子温恭,相处十分悦意,便时常到湖府中去,跟他讨教阵法。后来深谈,知他在深研几种阵法,可作镇遏,可作攻杀,虽精妙绝伦,但论施阵手段,都有一些偏颇。其中一个唤作‘千方埋骨阵’,得以活物身骨、魂魄来支阵。我觉得此阵太也入邪,对他起了芥蒂,才逐渐疏于往来。然则有些事,越往深想,越觉胆寒;你却试想想,这东唐君数千年来养的锦鲤,银乌绯绀,色的花的,成千上万,都赴到甚么地方去了?”
卢绾瞠目看着他:“难道他所研阵法,都是这等……这等邪阵?”
见他听话去,伏廷更正色道:“我不敢把话说确凿了,可布阵敢使如此手段的,断断不是个温善人。怕只怕他那番话,是故意引你入套,你千万不能答应!”
第23章 浊水未澄
卢绾听了,默然不语。
伏廷知他用情至深,唯恐他为救白晓,慌不择路,只好先苦心劝住:“我深知你秉性,你不知有这法子倒罢,知有此法,你必不死心。这样罢,到时你先问问去,看那东唐君让你做甚么事,又是个甚么救人法子,你我再作决定。”
卢绾只好点头答应。又跟伏廷说了桃水宴席上诸事:那东唐君开酒请青元天君,张苍闯宴拿人,西海四太子遭害,四渎梭被夺等诸事,都一一详述。末了,又评断一句:“玉宇天君让白晓去窃东海的四渎梭……杀西海太子这事,必定也是他做下。”
伏廷将卢绾的话理了一遍,只想不明白,皱眉喃喃:“玉宇天君是上霄九天的人,他何必跟四海过不去?”沉吟半晌,又摇头叹气道:“先不说杀命夺梭这事,是谁授计做下,如今都落在那七太子头上了。这等大罪,论理他得提审九天,此罪一旦坐实,只怕凶多吉少。我们可有法帮那七太子一帮?”
卢绾被他一说,不由也替李镜悬起心来,但转念又想:“东唐君曾把‘拂玉玲珑’给李镜护身,想来不会置他于险境不顾。以东唐君的手段,又何须我来操心?”便与伏廷道:“这李镜后头牵涉东西两海,兹事体大,不是我们能帮就帮上的,还是先救白晓要紧。”
话说到此,二人已到了灵修山巅。
这才按下风云,就见白眠在山径一头走来。伏廷本就怕白眠孤身一人,闯出些甚么祸事,现在见人无恙,倒松了口气。
卢绾望前走来,向白眠问:“有探查出玉宇天君闭关何处么?”
白眠淡淡道:“没探真切。只无意间获知这山内有一处秘地,不知藏纳甚么用,我进不去,所以等一等伏廷。”
原来在伏廷下山后,白眠独身便在山中搜寻。他为掩人耳目,抖身化了一只白雀,四下里寻去,正巧就碰上丹悬真君与东唐君二人,在云台上开“天渊星盘阵”。因此听得二人说话,又暗中记下了开阵时点的四处星位,便将这事跟卢绾和伏廷说了。
伏廷吃惊问:“东唐君?他做甚么来灵修山?”白眠说:“那仙童引他入阵时,说了一句‘天君因伤入关潜修,不便相迎,已嘱咐我等引路’。想来他是跟那妖君有些往来。”
卢绾心想:“玉宇天君夺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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