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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池中物_周长右》第26页(第1/2页)
二人互觑一眼,同将那灵玉打碎,一并投到了崖山下。
伏廷见状,忙地并指运法,依白眠所念的方位,一一将星盘点动。
一时之间,石台大震,银链缠绞,浓雾裹盖,以地裂山崩之势往下飞陷。等声浪平息,三人已落在一处广阔的渊潭之中,眼前一座玉桥,直通入崖山琳宫去。
卢绾四下环顾,惊叹道:“我在这好些年了,竟不知道灵修山有这一处秘境。”
白眠踏上桥头说:“别费话了,进去看个究竟罢。”正要走,伏廷却一把拽住他说:“这终究是秘地,不知有甚机关阵数。我在前头罢,好看看路。”便打了头阵,先过桥去。
三人进了琳宫,只见庭中琼花瑶草丰茂,里面只一所孤殿,一座重楼。伏廷多处查看,不见异样,唯独那殿所门户洞开,他便径自走了进去。
只见殿中有一水池,里面赤水早已枯竭,独有一座石台耸立池中。伏廷见这构造,隐约似是囚笼阵的阵势,又依稀见台上立着有人,便趋上前去看,一下认出那被困的人来,忙大声呼问:“那阵中人,可是东海大太子李奕?”
卢绾闻言大惊,疾步上前一望,果真是在朝水城中见过那一位。
李奕不认得伏廷,却对在朝水城跟了一程的卢绾有些儿印象,敞声道:“我是李奕。我因东海四渎梭遭窃,受命出寻,因误信了东唐君信报,被玉宇天君困陷在这里了。你们三位是何人?”
卢绾一听,才知东唐君跟这玉宇天君原是一路,心想:“若是这样,东海四渎梭被窃,李镜遭镇神钉所害,又因西海杀命被擒……这诸多祸事,东唐君自始至终竟都是知情的,说不定还都是东唐君一手促成!”
一思及此,卢绾不由替李镜处境担忧,他向李奕呼道:“大太子,你七弟在外头遭遇了好大的祸事,你知不知啊?”
李奕刚才听了东唐君的话,虽心里不曾尽信,但也难辨真假,现听卢绾为此言佐证,更觉此事不虚,他急得直问:“甚么祸事?东唐君三刻前来过见我,说我七弟与他合谋窃梭,还去西海杀命,如今被张苍擒获在海府之中。此话可当真么?”
卢绾道:“大太子得先回答我一件事,我再回你的话。”
李奕忙问道:“甚么事?”卢绾说:“你的银水剑可还在手中么?”李奕一愣,摇头说:“我被擒时,银水剑就被玉宇天君夺去了。”
卢绾轻轻“啊”了一声,朗然道:“好。那我告诉大太子,东唐君那话有一半真,有一半假。七太子确实被擒在西海,但人不是他杀的。你兄弟在朝水城分道后,我跟了七太子一路,那路上遭了事,七太子被镇神钉封了法力,自保犹不能够,更枉论杀命,这事他是遭人嫁祸的,我可以作证。可如今他被张苍擒在西海,这事却真。”
李奕脸色陡变,垂头沉思半晌,忽道:“怪不得东唐君说下那一番话,又特意开阵放我,他是让我往西海救人……”卢绾听觉蹊跷,截口道:“大太子,这其中恐有算计,你万不能去。”
李奕道:“我若不去,恐我七弟有性命之忧了。既然他算定我要走这一趟,我也不妨去看看,他有何计较。”
第24章 在劫难逃
李奕心意已决,迳自出阵,大步奔出殿,就要孤身投西海去。
卢绾赶忙便追出,叫住李奕道:“大太子,请你留一步说话!”
李奕早奔到桥上,闻声住步回身。他与李镜是同母所生,一对隽眉朗目有几分相似,炯戒地看着卢绾说:“你有甚么话说?”
卢绾上前道:“大太子别轻举妄动。闯海劫人,这事万万行不得啊。”李奕道:“我不是要闯海劫人。这事不知深浅,我先去探个底细,再回东海与父兄商酌,看如何营救七弟。”
卢绾对这四海纷争,并不在意,只挂心东唐君那一道救人法子,一听李奕这话,忽而心念飞转。
他暗自忖道:“我若向东唐君求讨救人之法,他要我谋的事,多半与四海相关。不如我同去西海哨探一番,好歹知道事中细情,到时与他扳谈,也不是一抹黑。”登时心意已立,忙地将拳一抱,向李奕邀命:“大太子,你孤身前往西海,恐有不便处。在下愿随你走一趟,权当一个使唤罢。”
李奕性子审慎,此刻细细端量着卢绾来,说道:“我记得你的。我和七弟在朝水城时,你跟过我们一路。你到底有何图谋?”
卢绾心知李奕乃东海掌事之主,其人必比李镜精悍敏锐,若强要遮饰用意,教他生疑,反而不美,便索性照直说:“不瞒大太子,我有一位故人,因被奸人所害,身负重伤,正命悬一线。那灵修山玉宇天君曾骗我,说东韶海有金龙,其玄水珠可救得故人活命。因为命我二月二前,去都江下游守着,等巡水的二位太子,将玄水珠借来。”
李奕微微吃惊,目露一丝荒唐色,定瞧着卢绾说:“你守我兄弟二人,就为这事?”卢绾正色抱拳道:“正是。我追踪二位太子,本只为借珠救人,并无歹心。后来才知,这玄水珠无用,也就作罢了。”
李奕皱眉看他半晌,接道:“那玉宇天君的确是骗你了。你借甚么都好,就这玄水珠是断断借不着的。”卢绾说:“玉宇天君确曾说过,玄水珠轻易得不着,即便是要屠、要杀,只要金龙不愿给,便抢不了,也夺不来。我为此才缠了七太子一路。”
李奕听他话意,竟仍旧懵然不知内情,嗤地一笑,叹气摇头道:“你还没弄清楚,玄水珠为甚么不愿借你么?”
卢绾一直只当玄水珠金贵,故此借不来。被李奕当堂一问,才想莫不是另有因由?忙问:“我实在不知其中有甚么讲究?”
李奕道:“没甚么讲究。只因这玄水珠是我金龙精魄,所以我等若不愿意,旁人下杀手也夺抢不来,而此物一旦给你,便是将命交在你手中。借玄水珠等同借命,这事即便是交情笃厚,都得掂量三分。你一个生人,平白来借,又怎么可能借得到?如果我猜得不错,那玉宇天君是料定你必借着的,他使你下山借珠,只是幌子,实则另有使唤。”
卢绾听完这话,恍然大悟,他细思下山时林林总总的细情,却仍有一些头绪接不上,便自喃喃:“他只让我找金龙借珠,并不曾命我做别的事。这其中还能有甚么别的使唤?”
李奕肃然道:“你还想不明白?他是要你阻拦我们追夺四渎梭。”
卢绾猛被这一言点醒,惊得直眉瞠目,这才想转过来了。
卢绾在灵修山守宝,修道数千年,向来不问杂事,若玉宇天君授令,要他下山夺梭,卢绾未必肯从,但若拿白晓性命相挟,要他为救心上人性命而去走办此事,倒是不一样了。
卢绾不由想起自己借珠不成,回山复命那一段,玉宇天君曾责备他纠缠朝生,胡乱生事。如今想来,是玉宇天君本想以借珠为名,让他妨碍东海二位太子,而卢绾却无意中助了李镜,杀毁了朝生道身,反险些害了他大事。
卢绾想通了此节,登时茅塞顿开,才明白这事有根有茎的,扎在何处。
李奕便道:“我此去不是为造乱劫人,是得先去见一见西海的张苍,将势态说明,再筹四海大会,磋商此事,东西两海切不可在此时乱了方阵。”
卢绾不太乐观地说:“两家挂了人命官司,恐怕难说清呀……”李奕也有些愀然,沉色道:“且试一试罢。”
卢绾便说:“那事不宜迟,我跟大太子赶紧走一趟才好。”便让李奕等在原地稍候,自己奔回殿内,与伏、白二人说明事细,要与李奕同去西海一趟。
伏廷听了这曲折细情,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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