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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池中物_周长右》第68页(第1/2页)
银锦道:“湖君授我锦囊,内有珠石三枚,对应阵中三难:入阵无门时听第一枚,阵数无解时听第二枚,寻见白晓便听第三枚。”伏廷大喜道:“如今入阵无门,正好时地恰切,还请小公子快快见示。”
银锦便打开锦囊,将石珠倒在手心。
只见三枚石珠青翠均匀,色泽深浅有别,是专门用来寄令传谕的音柬玉石,只要攥于掌中,蕴神细听,寄留在内的声信,便能传入耳中。银锦取了色最浅的一枚在手,凝听半晌,跟着念道:“泽汇宝殿,九转重门,所觅不见,即是阵门。”
伏廷听了微微一愕,又低头思索半晌,喃喃自语:“此头一句‘泽汇宝殿’,是点明法阵所在处。云升殿所在地势,山坳汇水,确实正合此意。”卢绾问:“那‘九转重门’又是甚么意思呢?”
伏廷犹疑片刻,摇了摇头说:“或是个‘九转重门阵’,其它细情却是不知。”
卢绾又问:“那后两句呢?‘所觅不见,即是阵门’又如何解得?”伏廷道:“我们要入阵救人,须经过阵门,方可入内。这话意是指,‘觅不见’便是阵门。”
白眠心觉这话留得弄虚太过,皱眉不悦道:“他为何不直说何处入阵,如何陷阵?说得如此云里雾里,让我们瞎猜!”
伏廷苦笑道:“机要并不是破阵之法,乃是破阵之人,探知大阵所在的山林地貌,又熟知周里水土木石等可用的阵材,对设阵之法所做的一个估判,此为‘押阵’。”
白眠道:“意思是这三处机要,实则只是东唐君的纸上推演,并未执作过?”
伏廷颔首道:“正是。越精擅阵法者,越能押准,有了这三样机要,便如入海而知航路,可使船、掌陀又是另一回事了,这就是湖君要卢绾带上我的原因了。”
白眠听了,心中明白了这个理,口上却不肯服句软话,又游手往四下指点说:“我们眼下是入阵无门,他又说‘所觅不见,即是阵门’,这不是戏耍我们吗?既然是‘觅不见’,怎么找得着!”
银锦向来偏心回护家主,听了此话甚感不快,立马驳道:“湖君的话,必然一点错也没有。与其在这里枯想,不如将这北宫各殿细细探搜一遍,看看这‘觅不见’是个甚么所在。”
卢绾救人心切,也觉得速行此事为妙,便附和道:“也在理,就照这么办。”
众人当即定下主意,将四人分做两头,要先将这孤宫搜访一番。
==========作者有话说:==========
下次见~
第62章 不期来客
且说这孤宫座北面南, 有首、中、尾三个院庭。
主殿居中庭,唤作云升殿;东、西各有一个偏殿,东边的唤作微光殿,西边的唤作细风殿。除此以外, 还另有六所别殿, 统共九殿, 恰布于正四方、偏四方及中宫。四人分两头查探, 约定待各自搜访完毕后,回主殿会合。
卢绾和银锦一去, 并无所获, 便就原路折返主殿, 坐地等候。
等了半天,不见伏廷和白眠两人归来。
银锦心觉蹊跷, 踢了旁边卢绾一脚,问道:“那叫伏廷的可靠么?木头木脑的, 别是着了甚么门道才好。”卢绾听他话里有鄙屑之意, 不悦道:“伏廷阵法通熟, 白眠又持事精明,他俩同行, 比你我还靠谱得多。你放心得了。”
银锦嗤笑一声,并不答睬,便立起身, 循着主殿四壁慢慢巡走,留心细看。
这九所殿宇, 大小相似, 皆未设隆重摆饰,只有一座楠木绣柱空立于正堂当中。那木柱巨大, 足够五六人抱,柱身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幅空崖千窟图,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可谓一眼望空。
银锦走了一周,又回堂中,伸手在楠木柱上一摸,正思索时,却见卢绾在一旁担头往殿顶上望。他心觉奇怪,也跟着举目一看,只见那殿顶是一个倒植荷蕖的斗八藻井,合有四面桯枋,无甚稀罕的,便问:“这顶头有甚好看的?”
卢绾好似回答他,又好似自言自语:“这柱子颇也奇怪。正堂当中空立柱,这不合一般营缮法式。”
正说时,就听得顶桯上传来唿的一声微响。
银锦立时警觉,猛喝一声:“谁来!”一伸手,捉住旁边一段柱衣锦幔,将身一纵,飒然飘至殿顶。
那殿顶绝高,下方烛火照彻不到,上方又无明瓦漏光,四周暗幽幽的。银锦隐约见前方桯枋上,有一个黑影微动。他二话不说,发鞭抽去。
那黑影将袖一挥,“唰”地一声,袖中金光闪动,一物从袖中窜出,照银锦面门疾射而来,那人身形顺势一翻,似飞燕般从梁顶直坠下去。
银锦心怕是针刺飞刃,双腿钩住横枋,腰劲使力,仰身一躲,那物好险擦着他脸庞飞过,“呼”地大张,竟是一幅明黄锦幔当头罩来!银锦惊知受骗,一鞭将那锦幔抽个粉碎,急往下一瞧,人已稳然落在地上,急得他大叫道:“卢绾,别走了人!”
卢绾哪还用他指使?掠身至那人身后,右手往前一捉,拿住那人肩膀,用力就往后一扳。不料一扳之下,那人身子竟软若无骨,顺着他手劲往后就跌,卢绾大惊,不由得拦腰扶了上去,就这空档,那人猛地旋过身,一记重掌,直取他面门!
这出手奇快,又是故意切近才发招,卢绾纵有万般灵捷也躲转不及了,只觉一股蛮力扣住咽喉,又用劲一搡,他后脑重重撞在柱干上,咚地一声,把他撞得眼前花黑。卢绾惊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耳边就响起一个熟悉声音,道:“你们倒好玩。”
卢绾定睛一看,眼前人竟是李镜,他待说“怎会是你”,却觉喉嗓被抑,半声也出不来。李镜笑了一笑,把手一松,放开了他。
此时的银锦纵身下梁,一下与李镜觌面对目,也是惊住了。
这事况陡转,真真大出二人所料。
卢绾忙问:“七太子,为何到这里来了?”李镜好笑道:“这是你家内院不成,你能来,我不能来?”
卢绾心想:“他之前求我帮夺四渎梭,我借故推了。如今他在这地方出现,怕不是要拿救人这事胁迫我吧?”一思及此,心中疑虑又重,便低声探问:“七太子,你别是为了罗致我,就来搅和我救人的事罢?”
李镜听这怪话,一时还不明白呢,想了半晌,才猛然明白卢绾错会了自己来意,不由气得笑了:“你也把我瞧太低了,我李镜手底再无人用,也犯不着费尽心思,单围着你卢绾一个人打旋磨儿。我可不像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趁人之危。”
他那左一句“不择手段”,右一句“趁人之危”,直讥卢绾挟借他玄水珠的事。
偏卢绾是一副敢作敢领的性子,自己做过的事,好坏自有思量,任谁说他都不放在心上,闻知李镜确无歹意,他心里反倒踏实,便上前笑问:“那你来灵山所图何事?有甚么我可以效劳呢?”
李镜瞧他一眼,这才将自己来灵修山的经过,与他说来。
原来李镜辞了淮水老龙王,出集月潭宫之后,就去水德星君庙了。他虽另有打算了,但也想去告知伏廷一声,免他苦等,再送银方子去东唐湖府的。可不料到了星君庙内,却左右见不到伏廷踪影,却从主殿中察出莲子、菱角二人布阵遗下的气息,猜知伏廷必是被东唐君挟走。他心中一急,当下取道回东唐湖府。
这说来却巧,他一去,竟在桃林两里地外,望见卢绾和银锦驾云出来,向北而去。
李镜瞭望二人去路,心想:“我回府送物,不急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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