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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第二百四十二章 信任与被信任(第2/2页)
，你同沐英叔查船厂账目，我随母后去船厂送冬衣，听匠人们议论过。”她指尖点着信纸，“硫磺纯度不够，混了太多杂质。倭岛硫磺矿脉虽丰，但开采粗陋，熔炼之法简陋。不如……”她抬眼，目光清亮如淬火之刃，“不如咱们派人去琉球。那里火山密布，硫磺纯净，且琉球王向来恭顺，早年还遣子入国子监读书。若能与之定约，专供硫磺，再授其精炼之法，既得良材，又固藩篱。”
朱标凝视她片刻，忽而展颜，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常家女儿，果然不凡。”他提笔，在密报空白处疾书数行，朱砂鲜红如血：“着工部即刻拟章程，派通译携硫磺样本赴琉球；另谕吴桢，暂缓强攻，先以火器威慑，逼倭寇弃岛。”
常妹看着他笔走龙蛇，朱砂字迹力透纸背，忽然想起昨夜洞房时他悄悄塞给她的另一样东西——一枚小巧的紫檀木匣，打开后，是一叠泛黄纸页，竟是洪武元年蜀地明氏进贺礼的原始勘合底稿，墨迹旁密密麻麻全是朱标朱批，最末一行写道：“明玉珍死前半月，曾密遣心腹赴龙江船厂，购巨木三百根。此木，非造船所用。”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心中豁然开朗。明玉珍之死，恐非简单中毒或暴病，而是因他窥见了朝廷欲以海贸为钥，撬动西南诸夷的野心，更因他察觉龙江船厂暗中扩建船坞、囤积军械，意图染指南洋。他若不死，必成掣肘；他若死，其子稚弱，其妻懦弱，蜀中土司自会倒向朝廷——这盘棋，早在洪武元年便已落子。
雨霁云开，一缕阳光破窗而入，正落在常妹摊开的《论语》手札上。“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她轻声念道，指尖划过墨字，抬眸望向朱标。他正伏案疾书，侧影坚毅，案头青玉镇纸压着一份新拟的《市舶司条陈》，其中赫然写着：“南洋商路既通，西洋亟待开拓。拟设‘远洋司’，专司西洋诸国通好、勘测、贸易诸事。首任司丞，暂由太子兼领。”
她忽然明白，所谓创业，并非仅指开疆拓土、聚敛财富。而是于这风雨飘摇的初生王朝里，一砖一瓦，亲手垒砌一座屋宇——屋脊要承得起雷霆万钧，梁柱要撑得住四海苍生，而屋檐之下，须有炊烟袅袅，有稚子学步，有老者含饴弄孙，更有眼前人执手相对，共守这寸寸光阴。
窗外，春阳正盛，新柳抽芽，嫩绿如洗。东宫檐角，一只灰雀倏然掠过，翅尖沾着晶莹水珠，在光下折射出七彩微芒，转瞬融入碧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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