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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第二百四十三章 胡惟庸与朋友(第1/2页)
朱标看到弟弟妹妹道:“哪来的糯米饭。”
静儿笑道:“常姐姐与母后一起做的。”
她又从食盒中拿出一碗,道:“这是给大哥的。”
朱标道:“嗯,真香。”
兄妹三人坐在一起吃着糯米...
文华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红绸如血,窗纸上糊的喜字被夜风轻轻鼓动,像一颗颗跳动的心。常妹将最后一根面条吸入口中,碗底还剩半勺汤,她搁下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碗沿上那道细小的冰裂纹——那是宫里匠人特意挑出的旧物,说新瓷太亮,不如旧瓷温润,衬得新人稳重。徐达坐在她对面的紫檀圈椅上,腰背挺直,却微微前倾,肘支在膝上,手心朝上虚托着,仿佛还悬着未放下的酒盏。他袖口沾了点酱色汤渍,是方才在奉天殿敬酒时蹭上的,朱元璋瞧见了,只笑着用拇指抹了一把,道:“标儿,这碗汤你娘炖了三天,你媳妇吃得香,比咱喝的酒还解乏。”
常妹闻言抿唇一笑,颊边浮起两个浅浅梨涡,鬓角一缕碎发垂落,被烛光镀成金边。她伸手去拿那对葫芦,葫芦已用红绳系牢,内壁尚存半盏琥珀色酒液,沉甸甸晃荡着。徐达却忽然抬手按住她手腕,力道轻,却稳如磐石。“慢些。”他声音低哑,带着酒气与未散的倦意,“这酒,得等子时过半再喝。”
常妹仰起脸:“为何?”
“父皇说的。”徐达目光掠过她耳后那枚素银丁香花压发,那是马皇后亲手所赠,“子时三刻,北斗正悬于玄武湖上,星辉落水,最宜合卺。他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是图吉利,是教人记住,天地为证,日月同鉴,时辰错不得半分。”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你爹今儿在地窖里搬金银时,也念叨过这话。他说当年打衢州,他和徐帅抢了城西一座盐商宅子,地窖里挖出个旧铜壶,壶底刻着‘洪武元年子时三刻’——那是先帝登基前一夜,他们埋下的第一坛酒。”
常妹怔住,指尖无意识捻着红绳,那绳子是桑蚕丝绞的,柔韧而凉。窗外烟花又炸开一朵,金红流火泼洒在殿顶琉璃瓦上,碎光簌簌滚落,像无数细小星辰坠入人间。她忽想起幼时躲在常府后园假山洞里,听父亲与徐达议事。那时父亲指着天上星斗说:“丫头,你看北斗勺柄那颗星,叫摇光,主兵戈杀伐;可它旁边那颗暗些的,叫开阳,主婚嫁嗣续。打仗要快,成亲得稳。快则乱,稳则久。”彼时她懵懂点头,如今才懂,所谓“稳”,是子时三刻的北斗悬顶,是地窖深处埋了八年的酒,是父亲藏了半生的金银,尽数捧出来,只为铺一条不硌脚的红毯,让她踏进这煌煌宫阙。
徐达见她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凝于睫下,便起身踱至窗边。夜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他推开一扇雕花棂窗,玄武湖的水汽裹着柳枝清气漫进来。湖面倒映着满城灯火,亦映出远处坤宁宫檐角悬着的七盏长明灯——那是马皇后命人点的,灯油掺了松脂与蜜蜡,焰头幽蓝,不摇不灭。他望着那灯影,忽道:“你记得小时候,咱俩在玄武湖边抓蜻蜓么?”
常妹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你那时总追着我跑,我往芦苇丛里钻,你一头撞进泥塘,头上还顶着片荷叶。”
“那荷叶是你扔的。”徐达回头,烛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坚毅中透出少年气的赧然,“你说荷叶能挡箭,让我学徐帅练避箭术。”
“结果你练成了躲泥巴。”常妹掩口笑,眼角弯成月牙,“后来你非说那泥塘底下有龙,硬拉着我潜水摸龙须,摸到的却是半截烂木头。”
徐达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微颤。他转身从多宝格上取下一只青釉瓷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两枚铜钱——一枚崭新,一枚边缘磨得发亮,钱文“洪武通宝”四字已模糊如雾。“这是咱们第一次抓蜻蜓那天,你从泥塘里捞出来的。”他指尖抚过旧钱,“你爹说这是陈友谅军营里掉的,让我收着,说将来若娶了你,就当聘礼压箱底。”他停顿片刻,声音渐沉,“可我没敢真拿出来。怕你嫌寒酸。”
常妹伸手接过铜钱,旧钱冰凉,新钱温热,她将两枚并排放在掌心,像捧着一段横跨十年的光阴。“寒酸?”她抬眸,烛火在瞳仁里跳动,“标哥,我爹的嫁妆抬进宫门时,满朝文武都在数箱子。可徐帅蹲在台阶上,偷偷给我塞了半块麦芽糖,糖纸都化在手心里了。汤帅把我抱上马背时,袖口露出半截绷带——那是他昨儿校场练枪划破的。这些,比金山银山都重。”
徐达久久凝视着她,喉间似有千斤石,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他伸手,极缓地拂去她鬓角那缕被夜风撩起的碎发,指腹擦过她额角一点微汗。殿内寂静下来,唯余烛芯噼啪轻响,窗外烟花渐稀,湖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如磬。
此时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小喜在外低声道:“殿下,娘娘遣人送了安神汤来,说……说今夜不宜饮醉。”
徐达应了一声,转身去接汤碗。常妹却忽想起一事,从嫁衣内袋掏出一方素绢,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这是你父皇昨日给我的。”她将绢帕递过去,“说今日宾客太多,没空细说,让我亲手交给你。”
徐达展开绢帕,朱元璋的字迹遒劲如刀劈斧凿:
【标儿:
倭寇银船明日再抵松江,吴桢报称北海倭寨已破,李成桂部缴获倭寇历年积粮三十万石,尽数运往高丽赈饥。然倭人狡诈,其北海据点虽毁,余党遁入深山,或潜伏海礁,恐有反复。朕思之,西洋诸国商路未通,然南洋苏门答腊、爪哇诸岛已有明商往来,其地盛产香料、象牙、锡矿,尤以胡椒价比黄金。汝既主海外事,当谋长远——倭寇可剿,西洋可拓,然南洋诸岛,宜结盟、通市、设衙、驻兵。非为夺其土,实为护我商旅,固我海疆。
另:常遇春地窖所出金银,朕已命户部造册入库,然其中五成,充作太子东宫海务专款。此款不入国库,不归户部,由汝自掌印信,专款专用。望尔慎之,勿负朕望。
父字】
徐达读罢,指尖重重按在“专款专用”四字上,指节泛白。他抬眼望向常妹,她正低头用银匙搅动安神汤,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灼目。“父皇连你爹藏了多少金银都算得清楚。”他嗓音微哑,“连地窖在哪,第几块石板,都记在心头。”
常妹抬眸,笑意清亮:“所以啊,标哥,你早该知道——这世上最不怕你的人,从来不是徐帅汤帅,也不是蓝玉保哥。”她将汤碗推至他面前,碗底枸杞沉浮如舟,“是你父皇。他盯着你,比盯着北元残部还紧。”
徐达一怔,随即朗笑出声,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热汤滚过喉间,暖意直抵肺腑。放下碗时,窗外恰有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拖着银白长尾,坠向玄武湖方向。两人同时抬头,望见那光痕在湖面碎成万千星点,随波荡漾,竟与殿内烛火遥相呼应。
“子时三刻到了。”常妹轻声道。
徐达点头,取过那对葫芦。他执起一瓣,常妹执起另一瓣,红绳牵连,葫芦轻碰,发出玉石般清越声响。酒液倾入彼此口中,微涩,回甘,有陈年花雕的醇厚,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那是马皇后命人在酒中融了半钱蜜饯汁,取“苦尽甘来”之意。酒液滑入咽喉,徐达忽觉左手无名指微痒,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常妹已将一枚素银指环套上他手指。环内刻着细小篆字:“长乐未央”。
“我娘给的。”常妹耳尖微红,指尖轻点他指环,“她说,长乐未央,不是盼着永远欢愉,是盼着……日子再难,也能守住这一方安宁。”
徐达凝视指环,又抬眼望她。烛火映照下,她眼中星河倾泻,盛着玄武湖的水光,盛着烟花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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