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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第二百五十三章 父子再密谋(第1/2页)
肥皂送出去之后,很快就在宫中各个嫔妃中得到了好评,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一块让身体有香味的肥皂。
以至于,各个宫里都送来了不少回礼,贵重的有金器,哪怕是不贵重的也是用了心思的回礼,譬如说她们知...
晨光初透,宫墙的影子还斜斜地压在青砖地上,文华殿前的石阶泛着微凉湿气。朱标喘着气停在殿角梧桐树下,手扶树干,额角沁出细汗,胸膛起伏如鼓点般沉稳有力。他仰头望着那棵老树——枝干虬劲,新叶初盛,叶脉里仿佛还淌着昨夜未散尽的露水。谷瑶已绕着宫墙跑了三圈,步履轻捷如踏云,发间木簪未松,裙裾未乱,只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沾湿,贴在颈侧。她缓步折返,在朱标身边站定,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棉帕,递过去:“擦擦。”
朱标接过,指尖触到帕角绣的一小簇竹叶,针脚细密,墨绿丝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光。他低头擦汗,忽道:“你记得去年冬至,咱俩在窑场试烧第一炉蜂窝煤么?那炉火熄了三次,单尚书蹲在炉口吹了半炷香,胡子都燎焦了。”
谷瑶笑了一声,声音清亮如檐下风铃:“我还记得你蹲在灰堆里扒拉炭渣,手指乌黑,倒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灶王爷。”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奉天门方向,“可昨夜李相国案头那份《川蜀流民安置折》,你批了‘准’字,又添了句‘务使每户得耕田三十亩,另拨荒山五亩植桑’——这三十亩,是按应天周边良田算的,还是按蜀中丘陵坡地算的?”
朱标一怔,随即抬眼望她。晨光正落在她眉梢,那双眸子澄澈见底,却似能照见人心深处未曾落笔的思量。他喉结微动,低声道:“你替我答。”
“我答?”谷瑶偏头看他,唇角微扬,“那我就答:按蜀中坡地算,三十亩折实田十五亩;但桑山五亩不折,因桑树三年成林,五年丰产,蚕税虽轻,却可养活一家老小。且桑林固土,雨季不致冲垮梯田——这是陈章应在工部新拟的《川蜀水利补遗》里写的。”
朱标静默片刻,忽而笑开,那笑意从眼尾漾开,一路蔓延至嘴角,竟有几分少时顽劣模样:“你连陈章应偷塞进户部文书夹层里的小纸条都看了?”
“小喜说你昨夜批完折子,把那张纸条夹进《农桑辑要》页缝里,今早我顺手翻了翻。”她转身朝殿内走,裙裾拂过青砖,“不过你漏批了一处——湖广布政司报来的《茶引增额请示》,你说‘茶利厚,然民力疲’,可没写明增多少、减多少。李相国若照旧例提三成,明年武夷山茶农怕要卖儿鬻女了。”
朱标快步跟上,两人并肩拾级而入文华殿。殿内烛火未熄,余烬微红,小喜与七喜已将早食摆在东暖阁紫檀长案上:两碗粳米粥,四碟小菜——酱黄瓜、糟鹅肫、蒸茄泥、拌莴笋丝,另有一笼屉新蒸的豆沙包,热气袅袅,甜香浮动。朱标坐下,舀一勺粥,温润稠滑,入口即化。他忽问:“昨夜我睡着时,你去中书省,可看见李相国桌角那方歙砚?”
谷瑶正撕开豆沙包,闻言指尖一顿,包皮裂开,暗红豆沙缓缓溢出:“看见了。砚池里墨未干,砚侧搁着半截断毫,是狼毫,尖头劈了叉,像被谁狠狠拧过。”
“那是他昨夜写《商屯监管章程》时用的。”朱标放下勺,指尖蘸了点粥汤,在光洁案面画了个圆,“李相国荐的山西商户,有七家已开始往北平运粮,账目上写着‘军需代储’,可运粮队里夹带的瓷器、绸缎,比粮袋还多三层油纸包着。”他抬眼,“单安仁昨日悄悄告诉我,这些瓷器釉色不对——全是景德镇官窑失传的‘霁红’配方,去年窑场试烧蜂窝煤时,温度曲线刚好能复原这种釉变。”
谷瑶静静听着,忽然伸手,将自己碗里那只豆沙包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我让厨下换了新豆子,南直隶新收的赤豆,泡足十二个时辰,碾得极细,糖用的是苏州府贡的冰糖霜。”
朱标咬了一口,绵密甜香在舌尖化开,却没笑。他咽下,道:“你早知道我要问什么。”
“嗯。”她端起粥碗,轻轻吹了口气,“所以今早我让小喜去尚膳监取了这包豆子——赤豆性温,补血养心,最宜晨起空腹吃。你昨夜批折子到三更,心脉已浮。”
朱标怔住。他低头看碗中粥面,浮着几点金黄粟米,像散落的星子。他忽然想起幼时,马皇后也是这样,在他练字手抖时,默默换掉毛笔杆上的硬木,换成一段裹了软绸的梨木。那时他不懂,只觉母亲手心温厚,抚过他后颈时,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静了。
“母后今日要教大公主认《千字文》。”谷瑶忽然说,“可大公主把‘天地玄黄’念成‘天地黄玄’,母后没纠正,只笑着给她剥了个橘子。”
朱标抬眼:“然后呢?”
“然后母后说,‘玄’字太深,等她再大些,自然明白什么是‘玄’——黑中透红,红里藏光,像蜂窝煤烧透时炉膛里那一层青焰,看不见火苗,却能把铁锅烧得通红。”
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小喜掀帘而入,脸色微白:“殿下,娘娘!锦衣卫来报,山西行都司急递——昨夜朔州卫校场塌了一角,压伤十七名军士,查是因地基所用青砖酥裂,砖缝里渗出黑水,味似硫磺。”
朱标霍然起身,谷瑶却依旧坐着,只将手中空碗轻轻放在案上,瓷底与紫檀相碰,发出一声清越微响:“黑水?硫磺味?”
“是。”小喜垂首,“锦衣卫千户说,那黑水滴在铁甲上,蚀出白痕,像……像窑场试烧失败的水泥浆。”
朱标已大步走向西暖阁地图架,一把扯下山西地形图,手指重重戳在朔州位置:“单安仁!立刻调窑场所有关于山西矿脉的勘测图——特别是朔州以北三百里,云冈峪一带!”
谷瑶却起身踱至窗边,推开槅扇。晨风涌入,吹动她鬓边碎发。她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槐,枝叶浓密,一只斑鸠正啄食新结的嫩芽。她忽然道:“云冈峪的煤矿,二十年前就封了。洪武元年,徐达将军攻大同,曾调朔州军匠采煤铸炮,战后矿洞全数填埋,诏书上写‘恐泄地脉,伤龙气’。”
朱标动作一顿:“可去年山西布政司报上来的《矿产存续表》里,云冈峪分明写着‘矿脉枯竭,无可采’。”
“枯竭?”谷瑶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清瘦轮廓,“那黑水若是矿脉活水,说明地底煤层仍在渗析硫化物——枯竭之地说不通。除非……有人故意填假矿洞,再在真矿脉上方夯土造假层,骗过朝廷钦差的眼。”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叮当一声,清越悠长。
门外脚步声再起,这次更沉更稳。常遇春一身戎装未卸,腰间佩刀轻叩甲胄,大步跨入:“殿下!臣刚收到蓝玉飞鸽——他在云冈峪发现三处新掘矿洞,洞口用新鲜黄土掩盖,可土色与周边褐红壤截然不同。洞壁有新凿斧痕,最底下一层,全是蜂窝煤残渣。”
朱标猛地抬头:“蜂窝煤?”
“不止。”常遇春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炭似的物事,置于案上。那东西约莫核桃大小,表面布满六角形孔洞,边缘却凝着一层薄薄灰白结晶,“蓝玉说,这是从矿洞最深处捡的。蜂窝煤本该是实心炭块,可这东西中间是空的,孔洞里灌满了这种白霜——他刮下来一点,尝了尝。”
朱标瞳孔骤缩:“你让他尝?”
“臣让他含在舌底三息。”常遇春声音低沉,“他说,初苦,继麻,最后满口腥甜,像喝了一碗陈年铁锈水。”
谷瑶已上前一步,拈起那块蜂窝煤残渣,凑近鼻端轻嗅。她神色未变,指尖却微微发白:“不是铁锈。是砒霜。云冈峪煤层含砷,高温煅烧时,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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