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28页(第1/2页)
江今雾看着蒋幸开合的唇瓣,看着他和别人有来有回的交谈,看着他往前走动着交换文件,看着他没有回头。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江今雾清清楚楚,看到蒋幸用与看别人毫无二致的目光,看蒲蒲。
江今雾如坠冰窟。
“嗳,这就走了?不等了?”江今雾浑浑噩噩的转身,这一秒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连保安同他告别的声音都没听见。
他走在路上,总往人群外走,其实他没看到人,也没看到物体,唯有躯体本能带他避开障碍物,江今雾满脑子,都被蒋幸那个冰冷陌生的眼神占满。
蒋幸刚刚是在看谁?
有什么陌生人也去找他了吗?
他看过来的方向,还有个保安,也许蒋幸只是在看这个保安。
杂念充斥着他的脑子,他不断的加快脚步,甚至开始跑起来,好像只要他跑起来,跑的够快,他就能把那些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连同今天的蒋幸一起丢在身后。
风在身后呼啸,他用力奔跑,如同之前夜晚九点跑向校门口一样用力,好像只要跑到终点,就能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咚。”正在收拾餐盒的桑桂被宿舍门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金丝虾掉到地上,他回头,看到穿得薄薄,瘦骨嶙峋的江今雾:“怎么了?风刮到门了吗?”
“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桑桂拿着打包回来的饭菜,皱着眉走向门口。
“这么冷的天,你也不知道多穿件大衣,这病刚好,你又干什么去了?”他的话很多,没有气口,抬手塞只虾在江今雾嘴里:“姐姐买的单,给你带的营养餐,很好吃,你快尝尝。”
桑桂被爱情滋润的很好,皮肉丰盈,烫的小卷毛都是快乐的弧度,穿着粉色站在一身白的江今雾身边,笑盈盈的问他:“好吃吗?”
江今雾惘然若失,他咬住那只虾,除了喉咙口的血腥气,他并未尝出任何其他味道:“好吃。”
桑桂,这个金丝虾扎的我好像有点痛。
第30章 晚安
无名份30晚安
小刀很钝,不是很薄的刀刃,看着有点年头的样子,江今雾先用热水冲洗一下,再用消毒纸巾仔仔细细的擦干表面。
他在手腕上试了试,很轻,但在洗漱间昏黄的灯光下,瞬间破裂的毛细血管凝出颗小小的安红色,擦拭后迅速变成一条结痂的红线。
血小板总是无时无刻尽着自己的责任。
江今雾是一个能从失败中很快吸取教训的人,再次下落的时,刀刃斜放四十五度,这次没有直接划开,只有皮肤在和粗糙的齿刃割锯,拉扯却不破裂的疼痛,是雾化的硝酸甘油,皮肉从手腕吸取,释放在心脏,一瞬间,那只紧紧握住心脏的手指骤然松开。
江今雾仰头,深深吸入一大口空气。
这是他今天二十四小时内,身体与灵魂,最轻松的一瞬间。
可惜疼痛带来的麻痹,只给大脑带来几秒的肾上腺素,时间一过,钟声敲响,那只手掌在绿色的屏幕光下,毫不留情的再次紧握住他的心脏。
江今雾咳嗽了两声,只得再次寻找释放的药。
深更半夜,他的大脑很清醒,在下一滴凝结的水珠滑落时,就收起了这把连毛发都要用力才能割断的小刀,随后清理着洗漱台上的一切,纸巾,小刀,和一滴滴落的血。
很小的一滴,聚而不散,所以在江今雾收拾东西带起的风下,颤颤巍巍的抖动,还没有干涸。
红到暗的颜色,江今雾想,要是蒋幸喝下他的血,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就算相融?
他和蒋幸,是不是就变成了不能割舍的一家人?
有血缘的牵绊,会不会蒋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丢下他?
就像他和孙悦一样,明明已经闹到要断亲的地步,却还是因为着这根流淌在血液中的红线,谁也不会主动撕开这张表面和睦的遮羞布,闹到姥姥面前。
就连姥姥也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矛盾能隔开有血缘关系的母子。
在这里,血缘好像大于一切法律与制度。
指腹抹去红色,潺潺而下的水流冲洗掉一切痕迹,江今雾看着旋转的水涡,像是看到深海中吞噬一切的漩涡,他低下头,试图在这黑洞一般的水中,冲走一切烦恼。
或许当弟弟也可以。
“江今雾!你在干什么!”桑桂冲进来,叫喊着一把拽起江今雾,他用力之大,连对方的衣领都没扯开,带出细小的布料撕扯声。
随后在对方迷蒙的眼神中,暴跳如雷的将毛巾罩在他的头上,使劲擦着他的头发。
江今雾的耳中还有着轰鸣的水声,他看到桑桂将要喷火的眼睛,没敢制止对方将自己扒拉到差点摔倒的动作,弱弱的问:“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桑桂咬牙切齿的质问他:“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水
龙头下冲什么头?要不是我听到水声不断,你是不是准备闷死自己?”
谁?在水龙头下冲头?
“我刚刚在收拾,”洗漱台,江今雾转身去指擦拭台面的纸巾,但当他转头时,明明之前还铺满杂物凌乱的台面,现在光洁一新,干干净净,只有中央大开的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流水。
水珠四溅。
江今雾愣住,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中华人见不得浪费,桑桂伸手关掉水龙头,水流过大,崩到手背上的水珠让他一激灵,用更大的力气去擦江今雾湿透的发:“你要作死啊!敢在倒春寒的时候,用凉水冲头!”
“你高三的时候有这么拼吗?!”
江今雾底气不足的低头,不敢说话。
他明明,没拧开水龙头来着。
头发擦着擦着,桑桂的眼神开始变得疑惑起来,他翻开对方湿了一半的领子:“蒲蒲,你怎么红了?”
“什么红了?”江今雾去看镜子,其实不看镜子也察觉到不对,他整个人开始发热,温度迅速升高,皮肤胀痒,但真当看到镜子中的人,江今雾还是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白色睡衣,上半身像是从井里捞出来的水鬼,面上,脖子上,起了大片大片红疹,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被扯开肩头的衣服下,江今雾低头,连脚后跟都是一片红粉色。
“我好像是,过敏了。”
不愧是医学院的学霸,能在半夜紧急判断。
桑桂第一次见人过敏,什么专业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没上过临床,遇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但好歹记得翻出片氯雷他定,塞给江今雾,先干咽下去,又慌里慌张的出去找水,最后才把江今雾从洗漱间带出去。
怕吵到其他寝室的人,两人不敢用吹风机,只能换着干毛巾擦头,好在江今雾头发没有很长,很快半干,吃药后,那一大片吓人的红疹子也跟着消退下去。
桑桂松了口气:“你今晚都吃了什么?怎么还过敏了。”
江今雾没胃口,一整天也只吃了桑桂喂到嘴里的虾,但他看着忙得卷毛都飞出去的桑桂,摇头:“不记得了,可能是误打误撞吃错了。”
桑桂却还在盘算:“急性过敏可是要命的事,这次运气好,只是轻微过敏,得排查一下,不然下次再吃错可能就要命……等会,你晚上睡前是不是只吃了我给你的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