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共生荆棘_Anchor安可【完结+番外】》第58页(第1/2页)
他带着时廷桢往餐厅走,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没吃饭吧,我今天做了好多大菜呢……”
话没说完,就看见了桌上那束灿烂到近乎有点突兀的向日葵。
金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舒展着,本意是为了庆祝,此刻,倒有点讽刺的意思。
褚晨赶忙抱起那束花,放到旁边的地上:“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摆摊,搞特价,才十块钱一束,就顺手买了一把……本来想放家里好看点来着。”
“你别管了,”他笑得有些尴尬,“等会我下楼的时候扔掉去。”
没有人会在卖特价鲜花的时候把装饰做得那么繁复精美,时廷桢的目光跟着花移动,最终落到他无措的脸上。
“就放那吧。”
他上前抱住褚晨,把头轻轻搁在他肩上:“扔掉太可惜了。”
他闭着眼,鼻尖满是褚晨身上淡淡的油烟味。
这个小房子的抽油烟机不太好用,他做服务生的时候天天在这种环境里泡着,已经习惯了,但褚晨不一样,刚开始油烟浓的时候他甚至会有点反胃。
于是他们很少做那种烟熏火燎的菜,大多是水煮,或者是蒸。
他能感觉到,自己环抱着的这个人,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你晚上做的什么。”时廷桢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我问上海那边的朋友要的菜谱,做的红烧肉,还有泡椒郡肝。”
褚晨轻声道:“你还没吃过上海那边的红烧肉吧,给你尝尝,是偏甜的,还挺好吃,给你补补。”
“嗯。”
时廷桢用鼻音轻轻应了一声。
想了想,褚晨又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时廷桢的耳畔,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手在时廷桢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你别多想,这条路不行我们试那条嘛,没准明年还有机会呢,就当打游戏,在攒经验呢。”
时廷桢没应声。
明明当初想和他在一起,是不希望他再有未尽的遗憾,是觉得自己可以把他照顾妥帖,想为他遮风挡雨的。
这个人,他明明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他想要对得起父亲,对得起妹妹,对得起褚晨,可一路走来,他怎么对每个人都有亏欠,怎么每个人都在为他妥协。
这是一道超纲题,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时廷桢沉默着把他抱得更紧了点。
吃完饭,碗筷堆在水池里,谁也没提要去洗,两人也没碰书和笔,时廷桢躺在床上不说话,褚晨便也这么陪着,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的话翻来覆去车轱辘地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额头啄着。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陪着你的,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好。”
风扇开到最大一档,把时廷桢的睡衣吹得鼓起来,从褚晨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看见他的腰腹,以及凸起的睡裤绳结。
他轻咳一声,十分唾弃自己地扭过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真是不合时宜。
褚晨翻身下床,窸窸窣窣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两截红绳,又坐回时廷桢身边。
“你干嘛?”
时廷桢终于有了点反应,坐起来,看着他。
褚晨没说话,只是将一根红绳系在时廷桢的左手腕上,又把另一根系在自己右手腕上。
“你看,两根绳,咱俩一人套一根,这叫福祸共担,”褚晨抬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又碰了碰时廷桢的,“以后不管什么事,好的坏的,我都在这。”
时廷桢啼笑皆非,轻轻捏了捏褚晨的手,顺着他的手臂,视线一路往上,停在他的脸上。
天气闷热,即使风扇拼命转,褚晨的鼻尖和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映着吊灯的光,也是亮亮的。
就这么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像小狗一样。
时廷桢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一点点刮掉他鼻梁上的汗珠。
褚晨终于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按着他的后脑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有点急,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蛮劲,时廷桢被他带得失去平衡,仰倒在床上。
褚晨本想把他拉起来,谁知床垫太软,他一下子也没掌握好平衡,手下意识就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时廷桢腰侧肌肉条件反射性地绷紧。
“对不起,我……”
褚晨抬起头,话顿时哽在喉咙里。
时廷桢仰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惊慌,像是无声的询问,又像是对他下一步行动心知肚明的促狭。
褚晨喉间艰涩一片。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种时候,连说话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
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风扇的噪音退得很远。
不知道是谁的视线先撞上了谁,谁的手又搭上了谁的腰,禁区的防线一触即消,最后就这么野火连成片,将一切焚尽了。
结束的时候,时廷桢还有些喘不上气,他弓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体微微耸动着。
褚晨从床头抽了几张纸,擦完手,重新坐回来,帮他也擦了擦,正准备把人捞起来,一伸手,却只摸得一片潮湿。
多半是还没缓过劲,褚晨心里立马有些过意不去,一手抱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脑勺和脖颈。
“是我不好,下次不弄这么凶了,行不行,别哭了。”
时廷桢不言,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又哽咽了一阵才停。
“请介绍一件你最恐惧的事情。”
时廷桢捏着手里的纸条,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话。
二十分钟的主题演讲结束后是每位选手五分钟的即兴问答环节。
相比其他人抽到的涉及国际形势,卫生环保,经济环境等复杂深奥的问题,他这个简直再简单不过,甚至英语周考的时候都不会出这么家常的作文题目。
主考官看着男孩,带着和蔼的微笑,用英文发问,你最恐惧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位被大家一致看好的选手突然语塞,神色茫然地站在台上,目光飘忽不定。考官还以为他太紧张,没听清楚问题,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台上的人仍然没有开口,观众席上开始出现阵阵私语。年轻男孩的脸色由青转红,握着话筒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考官们看了看彼此,或摇头或叹气,在目光交接中无声完成了一场讨论,最终在选手成绩单上即兴作答的那栏打上了零分。
铃声响起的前几秒,男孩开了口,但声音很小,小到被话筒捕捉到只是一场意外。
Poor.
观众席爆发出阵阵哄笑。
一周后,布告栏里张贴了通过省赛,即将开始封闭集训的学生名单。
没有时廷桢的名字。
====================
第49章 生变
时廷桢这段时间情绪一直没怎么转好。
上学、打工、回家,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看着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变化,但褚晨能感觉得到,他比原来沉默得多,问起才答那么一两句,不然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也不爱笑了,整个人由内到外透露着疲惫。
对此褚晨也很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