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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共生荆棘_Anchor安可【完结+番外】》第67页(第1/2页)
房间里暖气很足,朋友们正热烈地八卦着他们的出柜经历,以及即将到来的婚礼。
“可能因为我们俩都经济独立了,工作也稳定,父母看到我们认真规划未来,不是开玩笑,态度就软化了。”
许可眨了眨眼:“当然,前期铺垫和心理建设也没少做。”
“那你们准备在哪办婚礼呢?”有人追问。
“小可想去马尔代夫,还能玩浮潜。”许可的另一半笑道,“到时候大家都来啊,我俩包住宿和机票。”
朋友们发出起哄的呼声,所有人都在笑,空气里弥漫着苦尽甘来的味道。
只有褚晨坐在角落,偶尔在有人看过来的时候,礼貌地举一下杯示意。
太久没吃辣,昨晚他一回酒店就撑不住,吐了个干净,今天一整天胃里都没消停过。
但他也没吃药,就这么硬忍着。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信,前几天在岳川的所有,不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疼是真的,岳川也是真的。
“想什么呢,进来就在这喝闷酒。”许可走过来,“脸色也不太好,胃不舒服?”
褚晨摇头:“没事,工作太久了,有点累。”
他举起杯子,跟许可碰了一下:“恭喜。”
“谢谢。”
许可冲他挤挤眼:“你呢,现在有进展吗,也别一天老惦记着工作,又不能陪着过一辈子。”
褚晨晃着杯里的冰球,笑了笑:“我可能是没机会了,还是赚钱吧,等什么时候觉得赚够了,就辞职,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养老区。”
“也别这样说嘛,时代总是一点一点在变好的,谁知道后面又会遇上什么有缘人呢。”
“嗯,时代是在变好。”
似乎是看出褚晨没有心情聊天,许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去照顾别的朋友了。
褚晨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仰靠在沙发上,脸一半清晰,一半隐在暗处。
就在这时,手机上有人打来了电话。
他用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电话接起来。
“喂?”
“喂,我杨鹏。”
“是你啊。”
“我查到时廷桢一点事,很多年前的……”
“啊……我都忘记这回事了,”褚晨捏了捏鼻梁,让自己保持清醒,“麻烦你了,不用再查了,我不想知道他——”
“还是听听吧,我觉得你会对这件事感兴趣的。”
杨鹏打断他:“是2009年的一个新闻报道,永宁村……”
“你等等,”褚晨叹了口气,“这有点吵,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起身离开包间,穿过走廊,推开安全出口的防火门,走进楼梯间。
“你说吧。”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那个新闻报道是这样的,2009年6月,永宁村发生火灾,就是他老家的那个村子,疑似村民自焚威胁索要拆迁款,事故造成一死三重伤。”
“被烧死的那个……” 杨鹏的声音顿了顿,“是他爸。”
“?!”
褚晨大脑一片空白。
“事情有点复杂,大概就是村子要拆迁,村民嫌补偿低,闹事,还自焚抗议。我待会把报道发给你,你自己看。”
“这篇报道当年影响不小,据说……时家是村里最后唯一一户没签拆迁协议的,事情出来后,网上骂声一片,还有……比较极端的人,往医院寄过花圈。”
褚晨愣住,不知道是确实有点喝醉了,还是他突然听不懂人话了,他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的杨鹏发来的图片。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旧报纸版面的照片,他一目十行地看完,跟杨鹏说得差不多,只不过描述更冰冷一些。
褚晨视线再往下,来到报道的署名处:
记者:陆博新。
他瞳孔骤缩。
“这个记者……”
那天在时廷桢家里,他管这个人叫:陆哥。
-褚律师?你好,我叫陆博新。
褚晨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呼吸不上来。
“哦,你说陆博新?” 杨鹏显然也查过,“我只辗转找到一个他当年新闻系老师的电话,不知道他现在去哪了,听说09年因为寻衅滋事进去了几年,再后来就没他的消息了。”
褚晨手指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指节发白。
接着,那头杨鹏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道。
“褚晨,咱们认识十多年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大概能猜到。我说不出阻止你的话,但有一句,我必须提。茂县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千万小心。”
“怎么了?” 褚晨皱紧眉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的异常。
“前阵子,茂县那边一个银行里负责催收贷款的小职员没了。”
杨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褚晨得全神贯注才能听清。
“这事背后不简单,我听小道消息说,钦差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远处酒吧的音响不知出了什么故障,突然发出一阵极为短促、却异常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声,像是巨大的警告。
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爬上褚晨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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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质问
手机一震,是许可发来的消息。
许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着急要走。
褚晨:有点急事,空了再说。
许可:好,自己当心,有需要随时call我。
褚晨放下手机,按着抽痛的胃部,指尖冰凉。
“我爸已经去世了。”
“你出国以后没多久吧,他动了手术,但是没熬过术后的排异反应。”
“可能……这就是别人常说的生死有命?也许吧。”
生死有命?
报道的时间是09年6月,他出国是08年深秋。
不到一年时间,手术,排异,死亡。
火灾,记者,一死三伤。
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不知道。
无数碎片在被酒精感染眩晕的大脑里疯狂旋转,他试图辨析真假,拼凑真相,但拼不出来,只看见一片血色的火光。
模糊中,时廷桢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睛又望过来。
深夜的机场高速空旷畅通,只有出租车的引擎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路灯的光带连成昏黄的河流,不断向后飞逝。
他闭着眼,却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
“先生,机场到了。”
褚晨睁开眼,扫码付款,推门下车。
他没有行李,就这么孤身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从值机到安检,每一步都像是梦游。
前往省城的最后一班航班早在一小时前就已起飞,他买的是第二天最早的一班。
进了候机厅,也没什么人,褚晨点开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
“……”
褚晨按熄屏幕,下意识抓住了手腕上的黑皮筋。
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美国公寓里那些无法入眠的深夜,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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