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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银河不入眠_清沐白》第41页(第1/2页)
他靠在秦子然的肩头,嗅到了那点熟悉的海盐味,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放心地交出了所有意识,沉沉闭上了眼。
背上的人浑身滚烫,热意顺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过来,灼得秦子然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快步把人带上车,疾驰去了最近的医院。他最近好像跟急诊室结缘了,才短短两天已经来了两次。
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初步判断宗故并无生命危险。
秦子然放了心,坐在床边,守着宗故吊点滴。
此刻的宗故全然没了往日的冷淡克制,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前的衣领敞开了一半,露出大片透着粉色的肌肤。
秦子然盯着看了几秒,直到察觉到自己心跳频率快得有些反常,才移开了眼睛。
吊了会儿点滴,宗故神智似乎回笼了些,他睁开湿润的眼睛,嘴唇翕动,喃喃不知在说着什么。
秦子然听不清,弯腰凑过去,宗故灼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耳根,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还是听不清,又凑近了几分。
此刻的宗故看上去毫无防备,眼神茫然而又迷离,有些黏稠地喊他的名字:“秦子然……”
“嗯,是我。”秦子然盯着他的脸,低声应道。
这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宗故微微颤动的睫毛。
注意到宗故嘴角还粘着一抹被自己咬出来的艳丽血色,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抵住那抹红色,细致地将其抹净。
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他的指腹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没舍得离开。看着那对润泽的唇瓣,他心底鬼使神差生出一股破坏欲,又细细摩挲了几下。
那触感很柔软,很温热。
也很诱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唇角被触碰引起细痒,宗故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湿润的触觉勾缠般碰到了他的指腹。
那个瞬间,一股暴戾的电流猛地击穿了骨髓,秦子然的头皮一下子轰然炸开。
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点燃,横冲直撞地冲破了血管往一处汇聚。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竟然……起反应了??
第36章 没有改天了
秦子然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冷水激在皮肤上,才让身体那处的躁动消下去些。
纽约的夏天实在是过于炎热,空气里透着股黏糊糊的潮意。
秦子然想,大概是刚才宗故的体温实在太高,加上这天气,自己又背着他走了一路,这种体温交换后诱发的生理反应也无可厚非。
不过……
他不该伸手去擦宗故唇边上的血迹,更不该在那处停留。那种莫名其妙的留恋,搞得好像他真的对宗故产生了什么情欲。
今天实在太热了,他应该适当保持距离的。
洗完脸他回到病床前,医生做完最后的检查,撤掉了宗故手上的输液管,交代道:“他目前状态稳定,剩余的药物会在体内自行代谢掉,签完字你可以带他回家了。”
秦子然签完字,本想扶宗故起来,可对方全身都透着软,根本站不稳。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把宗故背起来。
宗故不安分地伏在他肩头,细细软软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
秦子然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他歪过头,有些不自然地说:“宗故,你不要对着我耳朵吹气。”
“没吹,”宗故半梦半醒地呢喃,“只是……在呼吸。”
秦子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把头转另一边去。”
宗故难得听话,迷迷糊糊地歪过了头。
秦子然三步并作两步把他带到车上,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
他把宗故放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人汗水浸透了衣服,几缕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
衣服黏在身上肯定不舒服,他迟疑着伸手去解宗故的纽扣。
指尖碰到领口,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宗故微微凸起的锁骨上,线条清晰又漂亮。
床上的人喃喃细语,身体动了动,眼尾有点红,神情散漫而恍惚。
秦子然的指尖刚触碰到领口,就像被灼了一下似的,很快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或许是连续跑了两天急诊,脑子也跟着烧坏了。
他强行掐断了自己的思绪,草草给宗故盖好被子,快步关上门回到房间。
宗故昏沉地坠入梦境,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被一片干燥而又浅淡的味道包围了。
每一个毛孔里都沾染了点这若有若无的气味,干净清冽,像早晨海面吹过来咸湿的味道。
他对这个味道很上瘾。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也不全然是梦,因为那些事都真实发生过。
那个冬天很冷,医院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站在昏暗的走廊上,听着主治医生嘴上一连串模糊的音节,却一句也听不真切。
最后脑子里剩下的只有四个字。
胃癌晚期。
江雪得了胃癌晚期。
怎么会是这样?
江雪的胃是一直不太好,但她几个月前还在录制节目,整个人看起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到癌症晚期了?
那四个字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头疼得几乎就要裂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廊上站了多久,抹干净眼泪后走到病床边,朝着床上的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雪伸出手,替他擦干净了残余的泪痕,声音很轻:“其实妈妈早就有预感了。我这一生没什么后悔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你和婗婗都没有成年,我可能……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宗故强装镇静,垂在身侧的指尖不住地颤抖。
那天江雪说了很多,宗故才知道,他去英国的那一年江雪就首次被诊断出胃癌,那时候是二期。
而宗承和江雪那场争夺抚养权的官司之所以会突然告一段落,也只是因为宗承知道了江雪的病情,觉得再争夺下去毫无意义。
宗承尽了为人丈夫的最后一点责任,陪她做完一系列化疗和检查。只是两人确实也早无爱意,等到医生宣布她体内检测不出癌细胞后,他们也就平静地离了婚。
可这一次,癌症卷土重来,一复发就是最汹涌最残忍的方式。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大脑,医生也束手难测。
“对不起,妈妈有些自私,选择你陪在我身边是因为我觉得你比婗婗更勇敢,”江雪说到这里,眼里也慢慢蓄起了泪,“我以为我可以撑到你们成年的……”
……
宗故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那天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冬天的风寒冷刺骨,他的鼻子被冻得通红,可他却没什么感觉。
他就这么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沉,才随意在街上找了个台阶坐下。
他好像忘了回家的路。
就这样吧,让他在这里坐一晚上。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搭在他身上,又把围巾一圈圈仔细绕上他的脖颈。
宗故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混着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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