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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劣苔暗长_歇山下》第26页(第1/2页)
“长大成人的世俗圣灵,作为教廷的长首,到帝国各处开办教会、宣扬教义,并且帮助那些流离失所、孤苦无依的人们。
“最近一百年,圣临教在本土饱和,意欲向外扩张。因此,后来的圣灵,在成年后,就要到其他大洲去宣扬教义。
“圣灵怎么去其他大洲呢?
“玫也金被海水包围,散落大洲四方的,是无数凶险的海底火山。它们像眼睛一样环伺在强大的玫也金帝国周围,困住了航海家的脚步。
“去往对面大洲的船员或神职人员死伤无数,尤其是往北方那块大洲的路,几乎次次无人生还。
“可国王对北方那块神秘美丽的大洲,垂涎许久。他相信,至高的虔诚会叩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因此不惜财力物力,也要带着无辜的圣灵和百姓,二十年又二十年地闯入活跃的火山岛群,最后全部堕入海上炼狱,化为一片白骨与灰烬。
“北方神秘美丽的大洲,叫什么呢?
“数十年前,一支从玫也金出发的航海队,半路心生怯意,在海上等候救援。彼时大海广袤黑暗,夜色汹涌危险,他们在希望渺茫之际,忽听见北方传来一片宛若祈祷的歌谣,歌声曼妙无比。
“次日海上日出,获救的贵族们返回玫也金,兴奋地将北方大陆的名字传遍了帝国。
“从此,那片美丽的地方,就被帝国百姓叫作——
“夜莺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使徒(一)
夜莺洲。夜莺洲……夜莺洲。
周惊长这晚抱着两个孩子睡觉, 周小苔做梦都在想鸡蛋饼,口水流了他一脸。小花则是乖乖的躺在臂弯,呼吸均匀。
周惊长睡不着, 仿佛被十几年前的老国王魇住了一样, 念起远方神秘大洲的名字。
难道那里真的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吗……周惊长没有出过玫也金, 可是在这样一个逐渐平稳的日子里, 他忽然想离开所处的环境, 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陌生国度, 开始崭新的、自由的生活。
可是玫也金四周的火山岛活跃暴虐,光靠他一个人,必然无法渡过广袤危海。届时历史将重蹈覆辙, 他会和百年来的航海家、臣民百姓一样, 骨遗海上。
但书不可尽信, 假若就是不想让人靠近夜莺洲, 才把那海上通道描绘得如人间炼狱呢?反倒说明那片大洲真的神秘富饶、遍地流金。
思及此, 周惊长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他侧身抱紧了小花,努力睡觉了。
天明, 薄雾蒙蒙, 周惊长准备去牧场, 一下楼发现喻说迟开了车在等他。
“……”
周惊长视而不见,走自己的,喻说迟下来,强硬地将人装进车里,油门一踩飞也似的启动了。
一袋子奶酪面包从头上甩下来,周惊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竖起金毛道:“你干嘛啊!到底有没有学过礼仪?素质奇差……找抽呢?”
喻说迟游哉优哉:“好的。”
答非所问, 周惊长不理他了,佩上安全带,抖开面包袋子,慢吞吞嚼起来。
奶酪的味道在车里弥漫开,喻说迟车开到一半,突然说:“你吃的什么啊?”
周惊长怀疑有毒:“你自己给我的早餐,你不知道是什么?”
喻说迟恍然大悟,又问:“好吃么?”
周惊长彻底无语,思索半晌,忽然想起那传说中的心机小乞丐,就是喜欢先问别人吃的什么,再问好不好吃,这样在道德的盘问下,对方就会把吃的分享给他。
“张嘴。”
周惊长折下包装袋,举起手,凑到喻说迟脸前。
喻说迟瞧着路,心满意足低头咬一口,在牙齿碰到面包的一瞬间,奶酪忽地一下全部溢出来,抹得他鼻子上全都是。
周惊长抿紧唇,下一秒破功弯腰笑起来,仿佛看人出丑是全世界最无敌最有趣的事情。
喻说迟抽纸擦干净脸,笑笑不说话。接着,他在周惊长头顶重重拍了三下!就像拍西瓜一样斤斤计较!
“……你想不想开车?”
“虽然我在汽修店上班儿,你也不能征我当司机吧。”
周惊长不跟他闹,也不上当。
喻说迟摇摇头,答说:“好吧。其实是这辆车它想找你当主人。”
周惊长愣了下,按理说他是有一辆车比较好,毕竟每天搭车太不方便了。但是这样一来一回,吃的住的用的很快都是喻说迟的了,那他独立的人格也将很快被此人收回!
“不要,”周惊长撑着脸看窗外,接着跳下车,到前边那片泛着雾的牧场去,“你要来跟我见见萨明牧师吗?你们居然不认识,真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喻说迟随他走进田野里,漫不经心地跟着看。
周惊长嫌人走得慢,突然拽住喻说迟的手指头,一步一雀跃地去找萨明。
喻说迟察觉到周惊长此时欢喜,缀在后头更加不情愿了。他慢慢儿冷脸,最后一把将周惊长扯回来,说:“你为什么这么信任萨明牧师呢?”
田野里稻草人肩头麻雀惊飞,周惊长疑惑回头,摆开喻说迟的手,答说:“……因为她救过我、帮助我啊。她在玫也金无儿无女孤身一人那么多年,我把她当母亲,信任她是应该的。”
“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喻说迟扳正周惊长肩膀的时候,萨明牧师恰巧踩着未晞的露水,迎着旭日,从农野教堂缓步而来。
周惊长仰脸看喻说迟,反驳道:“你多年审讯犯人是吧!那你看看我,像不像有什么目的的?你一眼看出来没有?”
喻说迟抬起脸抱臂站着,周惊长哼一声,
复仇似的把此人往水洼一推,这才跑着到萨明那里。
“惊长……”
萨明向来者微笑,脸上泛起安和的皱纹。
她刚做完礼拜回来,将目光淡淡地挪到另一个人身上,诚恳道:“你旁边的这位是谁?”
周惊长露出同样莫测的神情,尴尬说:“他就是很多年前……那个公爵家的养子啊。我真没想到你们从未见过。”
萨明慢慢点头,转念又说:“那么现在呢?他还是公爵家的养子吗……跟义皇党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周惊长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没有,萨明牧师……政府将我们这两个颠沛流离的家庭规划到了一起,那么他就暂时承担了……我孩子父亲的责任。跟义皇党没有关系,他是共和国的上将。你在乡下久居,可能不知道首都的事情。”
萨明无奈颔首,领着两个人到屋舍里坐。
周惊长觉得三个人的气氛十分僵持,跟在后边轻轻怼喻说迟的胳膊:“你不是挺喜欢笑的,为什么板着脸?”
“笑也分人啊。”
喻说迟冷漠地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就大大地朝周惊长弯眼睛。
周惊长:“……”
快到门口的时候,萨明牧师停顿脚步,叹气道:“家门怎么被牛羊拱开了,里边乱糟糟的,我收集的麦秸给它们吃了一地。”
“我们帮你收拾吧,萨明牧师,”周惊长好意道,“这房子好些年头了,靠着山又建在田地里,也容易生潮。”
喻说迟只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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