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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_甜心丧彪》第31页(第1/2页)
等萧元戟走后,又将屋中宫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了宁王,叫到近前来喝茶:“十一,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宁王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泰羲帝。
他已经多年没有听过泰羲帝喊他“十一”了,这是先皇后还在世时,帝后两人对他的称呼。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情绪,仍旧摆着和之前一样的恭敬姿态,垂首回话:“回皇上,内承运库近来新入库了一批外邦送来的珍宝、药材等,臣近日都在清点;”他顿了顿,又说,“皇家商船从两广运回一批琉璃、香料,在广宁港已经滞留三日,臣弟近日也在着手处理。”
“为何滞留?”泰羲帝皱眉。
“…… 广州港市舶司以清查账簿为名,所有路过商船,无论官私,都要重新开箱查验货物,不肯放行。”
泰羲帝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朕的皇家商船,他们也敢扣下查验?!”
宁王低着头,没有吭声。
泰羲帝一口气梗在胸口,怒极上头,反而冷静了下来,“十一,朕竟不知道,程家已经势大如此。我大祁的东南半壁,如今恐怕只知有程家,而不知有天子了。”
宁王沉默。
泰羲帝这才缓缓垂头看他,神色复杂难辨,“十一,你是不是还在为先皇后的事情……怪朕?”
这话传入宁王耳中,他先是震惊抬头,接着直接起身跪在御座旁的地砖上:“臣弟不敢。”
“是不敢,还是没有?”
宁王只是把头埋得更深,背脊发紧,不肯多说一个字。
“你果然还在埋怨朕。”泰羲帝深深叹息。
可瞧着宁王这样胆小恭顺,拿着他给的内承运库和皇家商船的差事,一干就是十几年,从不曾有半点差池怨言,泰羲帝心中对让他满意,又带着点愧疚。
“先皇后将你教得很好。”自长孙皇后去世,这是泰羲帝第一次和宁王提起故人。
上一次谈起,还是泰羲帝以爵位和性命要挟,不许当年才十一岁的宁王插手长孙家的事情。
宁王确实没有插手,可当年消息传回宁王府,他在府中绝食整整四天,滴水不进。泰羲帝得知后大发雷霆,撂下一句“他想陪葬便让他去!”
后来许是终于见识到君王的无情,宁王才挣扎爬起来,重新进食,却在府中一躲就是十七年,都快叫世人忘记了还有他这么个王爷。
“……”宁王红了眼眶,飞快看了一眼泰羲帝,又重新埋头低声说:“阿姐很好。她教臣弟,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皇上为重。”
泰羲帝指尖仿佛被膝头布料烫了一下,蜷了一下手指,扭头看他:“她当真这么跟你说的?”
宁王闭了闭眼:“臣弟视阿姐为母,当年本想随她去了。后来是臣弟收到了阿姐的信,才……”他喉头哽咽,止了声。温热眼泪顺着颊边,滴落在冰凉地砖上。
泰羲帝愣愣地出了神,骤然明白了当年宁王绝食四天又重新进食的缘由。
“她还说什么了?”
那种情况下,长孙皇后竟然还能往外传讯。
泰羲帝心中一凛,无边的疑心翻涌上来,怀疑她是否会往外头透露其他讯息——尤其是她那出世就被抱走,宣称是皇贵妃所出的女儿,祁昭琅。
宁王跪在泰羲帝面前,缓缓直起身来,抹了把眼角,“没有。”
他说着,语气骤然委屈,“阿姐都没有给我留下话,只晓得为皇上着想。她怎么能如此狠心?臣弟这些年,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心痛委屈。”
他说完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可臣又觉得,阿姐当是惦记着臣弟才这么说的,她定然是怕臣与皇上兄弟离心,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宁王瞧着泰羲帝飘远的眼神,往前膝行两步,抓着泰羲帝龙袍下摆:“皇上,臣弟这话藏在心里十七年了,求您恩准,让臣弟去给阿姐守皇陵吧。她走的时候,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连个替她烧香守灵的人都没有,臣弟…… 臣弟怕她在地下孤苦。”
泰羲帝豁然站了起来,宁王恍惚间仿佛瞥到了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湿润。
“皇上!臣弟求您赐恩!”眼见泰羲帝要走,宁王磕头就拜。
泰羲帝离开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只是嗓音透着一分沙哑:“你不能去皇陵。朝中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若记得先皇后同你说的话,便不许再提去皇陵!”
宁王缓缓坐在地上。
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照亮御书房,却照不亮他眼底沉沉的阴霾。
他不会去守皇陵的。
阿姐,十七年了。
我逃过一次,这次为了你的血脉,不会再逃避了。
出了御书房,泰羲帝迎风叹了口气,眼中湿意片刻散尽。
随后冷冷对王怀吩咐:“传朕的旨意,宫中流言四起,多生事端,皇贵妃执掌六宫不力,难辞其咎,从今日起着其余三妃共同处理六宫事宜。”
王怀哆嗦一下,被帝王声音里的寒意震慑,战战兢兢回答:“是。”
-
鸾鸣宫中,祁明景正在听程蔓菁训话。
“……本宫瞧你也太不小心了,怎的让驸马发现了。好在此事还不算闹大,否则本宫就是想替你想法子也不行。”
祁明景擦了擦唇角茶水,收拾好表情,摆出一副蹙眉烦恼的模样瞧去:“可是母妃,孩儿没有与那侍卫……您可得帮帮昭琅,孩儿不能凭白受此奇耻大辱。”
倒是上道,知道求自己。
皇贵妃满意地瞥她一眼,“此事倒是简单。只是如今你皇弟那边事情颇多,让本宫分心。太子被废,朝堂上下到处都是要用人的关口。”
祁明景眨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仿佛没听懂她的话外之音。
程蔓菁同他对视一眼,被他满脸的空白差点气个仰倒。
“你可听懂本宫的意思了?”程蔓菁皱眉问。她如今已经触怒了皇上,此事不能自己再出面,还是交给祁昭琅去传话较为合适。
养了这丫头十几年,如今该到她报答自己的时候了。
祁明景点头,乖顺回答:“是,昭琅听懂了。”
程蔓菁耐着性子等了一会。
然后便见长公主不吭声,只瞧着她看。
程蔓菁:……
这蠢货!
她忍住撂脸色的冲动,只得把话掰开讲明:“你去想办法哄哄驸马,叫他活动一下,本宫有几个人得用,想要提去兵部和刑部,此事同你舅舅也说过了。”
长公主迟疑道:“可父皇有令,后宫不得干政……”
程蔓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本宫让你去,你就去!”
见长公主似是被她语气吓得缩起肩膀,程蔓菁才缓缓吸一口气,缓和了表情,诱哄道:“好孩子,听母妃的。本宫一会便安排人,这就替你将此事澄清分明,你去哄哄驸马,记得母妃教你的事情,明白吗?”
长公主这才迟疑着、乖巧地点点头,领命离开了。
到了长平殿中,萧元戟正巧也从御书房中回来。
没等两人讲上几句话,忽然外头传来消息,说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董阳公公求见。
董公公身后押着两个被堵了嘴、后背衣衫被血浸透的人,正是昨日那个探头探脑的侍卫,和一个面生的宫女。
进了殿,董公公一挥手,两人便被狠狠按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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