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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7页(第1/2页)
他用与点评朝堂无二的语气点评道:“太甜,没有当年和你在扬州时的好吃。”
谢执舔了舔唇,咂摸出一丝残留的糖桂花味儿,“明明你就不爱吃甜的。”
宁轩樾眨眨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书房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谢执怪不自在,又说不明白这怪异感来自何处,只能将之勉勉强强地摁到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心虚头上。
“你何时启程?”
“我们。”宁轩樾纠正他,“我们五日后走。只是要委屈你,这回充当我亲卫出行了。”
谢执:“……?”
宁轩樾见他黑脸却没吭声,登时蹬鼻子上脸,贴耳悄声问:“谢亲卫,出发前护送我去兰恩寺祈福可好?”
谢执吃人嘴软,憋憋屈屈地伸出两根手指将他下巴一推,“……噢。”
过了片刻,他不自在地收手捻捻指尖,愠道:“笑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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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朝佛教兴盛,达官显贵中不乏礼佛之人,宁轩樾虽自小寄寓在兰恩寺,却不信此道。
名为礼佛消煞气,实则跟着寺中住持偷溜出京云游,不过隔三岔五回先帝面前点个卯。
宁轩樾回兰恩寺跟回家似的,散漫地拜了拜正殿佛像,见谢执还闭目跪在蒲团上,便东张西望地拽住洒扫台阶的小沙弥:“圆光,惠明可在寺中?”
小沙弥攥着扫帚,一板一眼答:“住持近日都在寺中。”
宁轩樾挑了挑眉尖,奇道:“他竟耐得住性子不出京玩,总算修行有所长进。”
一语未毕,阶下传来一声含笑的回应:
“殿下又拿我取笑了。”
小沙弥圆光忙不迭合掌行礼,“惠明住持。”
宁轩樾眼疾手快地捞住扫帚,拍拍圆光又圆又光的后脑勺,“喂,你们住持又不会吃了你,紧张什么。”
圆光剜他一眼,凶巴巴地抢回扫帚。
“殿下还道旁人都如你这般,对住持出言不逊、对佛陀毫无敬意?难怪礼佛多年还不得领悟。”
惠明摇头叹息,正要开口,被宁轩樾大剌剌截胡。
“你们这些和尚就爱说我命中带煞,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佛不渡我,我不求佛,你我都一样,唯有自渡而已。”
圆光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回击:“你、你好生狂妄!殿下荣华富贵、顺遂至今,懂什么苦海无涯?”
话音刚落,谢执恰好迈出门槛。
他在寺中就听到这番口舌之争,迎面撞上这句,迅速看了眼宁轩樾,出言劝道:“人各有其苦,你……”
圆光翘着嘴大声打断,“俗世之人都有烦忧,就连先帝不也把我们寺名改了,为妃子祈福么?唯独你——”
闻声,宁轩樾面上嬉笑一淡,截过话头:“若真有神佛,为何将世人投入这片苦海,又口口声声要渡众生?”
“你……冥顽不灵!”
圆光被满耳朵歪理邪说气得倒仰,又说不过他,用力将扫帚往他脚尖前一划拉。
“满身尘埃倒是真的!”
宁轩樾却没再搭腔。
扫帚枝杈不堪重负,“咔擦”断了一根,在三人齐刷刷的沉默中分外刺耳。
惠明轻叹一声,抚了抚小沙弥的后脑勺,温声道:“回去听你师兄讲经吧。”
圆光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脚尖蹭着地面,又别别扭扭地开口:“刚扫好的台阶都弄脏了。”
“心中无尘,便不知何为尘埃。”惠明轻推他,“去吧。”
小的不情不愿走了,大的还不依不饶,怼完这个怼那个,“难怪惠明你不爱洗衣服,原来是心净便无尘。”
惠明直接无视他,抬眼望向雾霭沉沉的天色。“谢小将军,今天天色不好,你旧伤可还吃得住疼?”
宁轩樾猛地噤声,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在谢执身上。
多年前他跟着惠明云游,途径江南,结识谢执才迁延两年,可惠明没几日就走了,为何时隔多年,他们变得如此熟稔?
当时谢执尚未随父兄从军,为何惠明如此自然地称呼他“谢小将军”?
宁轩樾脸上笑意顿消,一把捉住谢执手腕,“你怎么了?”
浓云自菩提崖底滚滚升腾,无声翻涌至大殿飞檐之上,与香火混作难分难舍的茫茫灰白。
风雨将来之势。
阴寒逼人,酸痛感从骨缝里密密麻麻渗出。谢执避开宁轩樾直勾勾的注视,闷声道:“你先把手松开……”
腕间不松反紧,“有什么不能说的?”
第八百次被忽视的惠明再次无辜开口:“我见你们二人又在一起,还以为……原来你不知道,两年前谢小将军险些丧命,正是在兰恩寺养伤?”
==========作者有话说:==========
注:江淮澍,字潜之。
第6章 烟云
“什么叫……‘险些丧命’?”
宁轩樾瞬间脸色煞白。
心神震荡中,他掌心握住的手腕动了一下,漏入一缕阴冷的山风。
这一缕凉意仿佛将他残存的理智一抽而空,宁轩樾本能地抓紧谢执的手腕,尖锐地失声道:“别走!”
谢执眉心一拧,“嘶”了一声,见他神情不对,忍痛僵着小臂没动。
“我好好站在这儿能去哪……你先松开。”
宁轩樾的视线晃了一下,移到他脸上,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与谢执的注视相触。
一旁的惠明见此情形,自知失言,却没料到宁轩樾反应这么大。
其实宁轩樾除了脸色煞白,表面上仍堪称平静。但惠明看着他长大,见过端王殿下还没成精时的模样,因此看得破他惯用的画皮。
此刻见他下颌隐约咬紧、目光尖利,更是吃了一惊。
“这孩子自八岁被送出宫,便是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德行,除了半夜做噩梦,何曾见他如此失神?”
惠明打得一口好机锋,这会儿却不知从何劝解,见谢执腕骨泛白,才不得已出声道:“殿下?您轻点儿,小心谢小将军他左手……”
“惠明住持!”谢执脱口打断。
他心知惠明好意,可紧攥手腕的力度陡然松懈,心跳随之一步踏空,漏出一声快于思考的制止。
谢执定定神,不着痕迹地缩手藏入袖中,唯恐惠明再冷不丁抖搂出什么,扭头冲他挤出一个微笑。
“住持是不是还有什么劳什子经没念完来着?”
惠明愣是从这君子端方的笑容里品出了凉意。
他苦着脸呵呵干笑两声,“啊对,有个什么,楞拾子大师写的经要翻译,哈哈,我这就回去。”
谢执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一口气没呼到头,小臂被人托起。
宁轩樾捧着他的手,轻拂开衣袖,凝视着那条从虎口纵贯至腕间的伤疤。
“疼吗?”
他声音轻而又轻,仿佛一用力便会将疤痕撕裂。
一口没呼完的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谢执心跳乱了几拍。
“早不疼了。”
他刚想收回手,下一秒顿时瞪大双眼。
“你——!”
温热干燥的触感悬在腕间,将落未落,却似千钧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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