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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22页(第1/2页)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虚情假意,但蒋中济是实实在在回朝进了兵部的。
当年蒋中济被派遣游说周边将领支援,意外受伤耽搁回营,如此才免于一死。即便如此 ,凭谢氏谋反之罪就够他受牵连再死一回了,若非朝中有人运作,他绝没有机会回永平做个安安稳稳的小吏。依当时情形,除了宁轩樾,还有谁会暗中帮他?
直到真相昭然若揭的前一刻,谢执仍强行将来龙去脉捋了三轮,才敢颤抖着呼出这口横亘胸口已久的郁气。
“璟珵……”
虽然早有预感宁轩樾不会在军械上动手脚,但他生怕自己是被这个人蒙蔽双眼而不愿生疑。
至于自己为什么不愿对宁轩樾起疑……
谢执脑中飞速转动的齿轮冷不丁崩飞一颗齿,进退维谷地卡在原地。
房门忽然“笃笃”两声轻响。
宁轩樾?
谢执呼吸一紧,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下意识地佯装睡着,没理会门口的动静。
房门坚持不懈地继续响了一阵,消停了。不一会儿门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彻底归于安静。
谢执等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起身,见门缝下塞进一张字条,字迹略显潦草,大概是趴在门上匆匆写就的。
“睡了?”
涂掉。
下一行更难辨认,谢执眯眼研究半晌,才连蒙带猜地凑出全句。
“生气劳神,撒气伤身,不气不气,心想事成。”
写下这话的家伙大概也知道只有火上浇油的份儿,写完立刻大力涂掉,整张纸片只剩一行字幸存:
“想等你吃饭。睡醒随时叫我。”
下方一滴墨迹,像是写信人犹豫良久又不知如何落笔,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谢执哑然,攥着字条走回床边,耳尖一动,捕捉到门外守株待兔的家伙自以为轻巧的脚步声。
他扯扯嘴角,将字条压在枕下,再次歪倒在床头,轻轻合上眼。
窗外幽然而入的风逐渐转凉,街上人声渐起又渐落,最终圆月无声滑上中天,万籁归于寂静,唯有零星几声寒蛩鸣叫。
谢执在黑暗中无声睁开眼。
邻屋自傍晚后再没响起开门声,期间谢执毫无睡意,数次忍不住向枕下伸手,最终还是犹豫着顿住。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起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随风一卷的纱帘后。
谢执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寒意,仅着一身轻薄黑衣,穿行于深夜的扬州城中。
月色幽微,屋舍道路皆被夜色模糊作影影绰绰的轮廓。
好在谢执熟悉扬州城格局,不然以他暗中两眼一抹黑的视力,恐怕鬼打墙一晚上都摸不到扬州铸冶场。
铸冶场位于近郊,围墙附近的高树皆被砍伐,唯有几丛稀稀拉拉的灌木。
谢执用力系紧面纱,双眼一错不错地窥视巡防卫兵,借灌木遮掩,悄无声息地靠近墙根。
趁两个卫兵在几步开外迎面交错,他抓起一把砂石,发力弹向远处。
啊——啊——
从睡梦中惊醒的寒鸦振翅飞起,愤然划破寂静。
“谁!”
卫兵登时一振,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数点黑影掠过疏月,鸦声逸散进无边夜色。
也是,除了偶尔想不开的小蟊贼,谁会吃饱了撑的摸来铸冶场?
那两个卫兵相对哼了一声,继续半死不活地巡防。
而就在他们齐齐抬头时,谢执从他们背后纵跃过围墙,无声翻入铸冶场内,凭借白天的记忆,径直奔向存放账本的库房。
==========作者有话说:==========
欢迎捉虫
这周依然没有榜TT,下一章11号晚9:30见~
第20章 蹊跷
一回生二回熟,谢执撬窗而入时几乎没发出丝毫动静。
“被爹逼着从小练到大才练出这点功夫,现在尽用在偷鸡摸狗上,要是被爹知道,他大概能气活过来。”
他自嘲着重新扣紧窗格,转向屋内。
光线昏暗,凭他暗中近乎半瞎的视力,只能看见黢黑一片。
好在铸冶场大而空旷,库房四周无人,谢执自怀中摸出松明条擦燃,定睛一看,迅速辨认出陈烨取放账册的木柜。
白天陈烨呈给宁轩樾的账本就在柜中,谢执取出犹豫了片刻,暂且搁置一边。
虽说宁轩樾查账时有一搭没一搭,但谢执知道这家伙一心二用的本事。他嘴上边悠哉游哉搭陈烨的腔,手眼却未停,一页不落地从头看到尾,偶尔提笔勾算几行,最后并未置评,想来这本账是没什么明显问题的。
但这本账未必就是真实的账目。
然而谢执木柜内外书册乃至边角都查了个遍,生怕遗漏掉什么暗格或机关,却一无所获。
眼看着松明条就要烧到嘴边,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方才那本佛经分外眼熟,似乎是在兰恩寺见过。
“洺格姐姐说她帮忙翻译的正是这本经,但此前唯有第一节的译本,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厚?”
他立刻小指一屈,勾回刚刚被撇到一边的“佛经”,唰地翻开。
果不其然。
林林总总的日期与条目与佛经毫无关系,正是铸冶场往来交易的记录,与账册两相对照,大同小异又有些许出入,乍看之下,至少诸多富商的私下订单根本没有录入明账。
但谢执的心刚放下半分,又是微微一沉。
他对账务并不精通,但足以这本亦是粗略记录,充斥简写与看不懂的符号,且仅从年初记起,想来是为急需时查阅才搁在铸冶场内,并非他所期待的真实账目。
“莫非还得爬墙,去翻度支曹和陈烨府邸……?”
谢执刚苦中作乐地呵了一声,笑不出来,但心里隐隐有种捉摸不透的直觉,让他觉得必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沙场往来的人往往信任自己的直觉,谢执亦不例外,然而直到松明条烧到尽头,他仍未想出关窍所在,不由得心声焦躁。
火焰回光返照地一跳,随即“噗”得一声彻底熄灭。有限的光亮被夜色吞没,纸页上的小字在昏暗月光中模糊作一片墨影。
谢执静立在浓稠黑暗中一动不动。
严冬深夜的阴寒砭入肌骨,轻易刺透单薄衣料,扎入四肢百骸,激起肩腿处旧伤的剧烈阵痛。不过伤痛于谢执而言已是熟稔的故人,他甚至无暇分神应付,唯有牙根在无意识间微微咬紧。
他心不在焉地摩挲着纸张表面,书脊边沿恰好抵在虎口凸起的伤疤上,激起一阵针扎似的战栗。
这点刺痛反而驱使他屏息凝神,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转动。
账目一页页闪回,思绪中好似有一个飘忽不定的一个线头撩拨神经,却怎么也抓不紧。
“朝廷岁贡,扬州水师增防,潼关补给……等等,潼关?!”
谢执唰地睁开眼,迅速燃起一根新的松明。
果然如他所料,陈烨白天呈上的账目中,潼关一条的记录粗看并无纰漏,尤其宁轩樾不熟悉军务,更是看不出端倪。
但谢执却是知道的。那日他与宁轩樾过潼关,野马惊散车队,光是散落在地那数箱兵器所需花销,就远超账册中所记开支,而细看账簿,却只寥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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