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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就叫哥_花未洛》第33页(第1/2页)
尤伏抖落伞上的水珠,牵起纪峖的手,他们在电梯里有说有笑讨论今晚吃什么。
叮——
电梯门慢慢拉开,纪峖想跨出电梯,被抓着手无法迈出第二步,他回头。
尤伏站在原地,嘴边带笑,眼睛也弯着,纪峖却觉得他刘海下的眉或许是皱起的。
尤伏晃了晃交握的手:“哥,你以后坐飞机,别买座位太满的机票。”
“嗯。”纪峖抓紧他的手,抚平他的眉头,“带上你。”
连绵整天的雨停了,床头开了盏暖色的小灯,尤伏睡着了,纪峖发现尤伏有时候睡觉是会稍微蜷缩的。
他的手臂绕过尤伏的身体。
“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不管你多可怜,我还是很恨你。”
恨到不会放你走。
“恨”字里为什么要带着“心”?
尤伏为什么要住在他心里?
在心脏扎根,抽出的枝丫生长成藤蔓蜿蜒缠绕,藤蔓上无数针刺深深扎进心脏的边边角角。
每一个血红细胞都知道“尤伏”两个字有十个笔画。
他没办法剖开心脏取出尤伏。
摩挲过尤伏的眼睛,他在数那上面有多少根属于自己的睫毛。
迟早有一天他将数清尤伏有多少根头发也属于他。
好自私啊,纪峖。
他对自己说,你明知道那个人随随便便拿出的一百万,你要熬无数个夜。
你明知道那个人能给予他你给不了的托举,你明知道他流着那个人的血。
为什么不肯让他变得更好?
“谁让我妈爱你呢,你活该。”纪峖对尤伏说。
你夺走了她的爱,作为惩罚,你就要扣上枷锁永远留在我身边。
不可以逃走,不许享受自由。
纪峖想改掉心烦意乱时烟瘾就犯的坏毛病了。
他去了阳台,点燃一支细烟,嗅着空气中雨后的腥,眺望远处的车流,手臂撑在阳台上,蹭了半只胳膊的雨。
身后的玻璃门被拉开,腰上多了只手臂,尤伏贴在他身后将他拥在怀中,拉过阳台上的胳膊,拭净上面的雨水。
纪峖转个头,额头就贴在他脸上了:“你在我身上安定位了?我去哪你去哪,睡一半都能爬起来找我。”
尤伏不咸不淡地说:“这么大个人跑了,想不感觉到都难。还有烟吗?”
纪峖掏出烟盒,里边空了,他要回去拿。
尤伏捏住他手中抽了一半的烟叼在嘴里,替他维系这烟雾的延续,烟雾蔓延飘落进灯火通明的城市,与之融为一体。
纪峖:“你抽我的,我抽什么?”
尤伏吸了口烟,将烟雾轻轻吐到他脸上。
不出意外,尤伏挨揍了,纪峖薅着他的耳朵拧:“再蹬鼻子上脸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尤伏被薅着揍还不肯松开搂腰的手:“错了。”
“对了。”
“哦,对了。”尤伏说着就要再吐一口,被纪峖抽了嘴巴。
纪峖说:“欠揍,我是说我想起来一件事,谷梓郁想来看你。”
尤伏眼皮垂下,莫名其妙地问:“冰箱有鱼吗?”
“没,你想吃鱼?”
“好奇鱼的身体构造,想剖开看看。”
纪峖攸地反应过来,这小子在给他玩文字游戏,没忍住笑出声:“你讨厌他直说啊,本来就是征求你的意见,你不想不让他来就是了。”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嘁,你怪我?”
“不敢。”
纪峖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他:“喏,给你权利,你自己跟他说。”
尤伏看着上面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拉着点腔调问:“发什么都可以么?”
“随你。”
尤伏圈着他的身体,当着他的面打了行字,点击发送——
「我哥在我旁边睡着了,我不同意。」
第29章 拥抱
五月过半,距离尤伏高考还有半个多月。
先前他们约定好等肖佳阮叔叔的房子设计好尤伏就离开,时间早到了,他们默契般谁也没提。
纪峖还是不知道约定要用什么筹码来换。
经历了前面那些事,尤伏的四模成绩并没有变化,可怕的稳固。
上次带尤伏去医院,依照医嘱减了些药量。
外婆来电话说,外公又住院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纪峖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准备趁明天休班回去一趟。
他交代尤伏实在睡不着先吃两天安眠药,他很快就回来。
尤伏表示知道了,在他早上要走时抱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一样的怀抱,纪峖生出了尤伏很黏人的念头,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吓了一跳。
好像对尤伏的印象在心底悄然发生了转变。
外公的病比想象的更头疼,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有基础病,这次在湿滑的地面上摔了一跤,磕到了头,脑出血,目前还昏迷不醒。
外婆只是说他摔倒住院了,到了医院向医生了解的情况后,纪峖才知道情况有多危急。
突如其来的事总是无可避免,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外公,纪峖的心脏猛地抽搐,疼得难受,却要强装镇定抓住外婆如同枯树枝粗糙的手,一遍遍告诉她:“会没事的,别担心。”
外婆松垮的眼皮哭肿,咿咿呀呀絮叨着:“老头子啊。”
纪峖捏着纸巾的角擦净她眼角的混浊物。
他是被外公外婆养大的,不知是不是父母不在乎他的缘故,外公外婆对他特别好,极度娇惯他,不舍得让他干一丁点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在同龄人都跟随家人下地干活的时候,他总在街口的小卖部一边吃零食一边等外公外婆下地回来,外公回来会将他高高托起放在脖子上,他喜欢居高扫视仰望的那些孩子们。
小时候家里穷,没法给纪峖买玩具,外公就坐在院子里,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编出一只只草蟋蟀草兔子。
他大半夜生病发高烧,村医刚好不在,外公蹬着破旧三轮车,他躺在车上,被棉被紧紧包裹,外婆搂着他讲故事,一路吱吱嘎嘎到镇上去打针。
他还记得小学和班里同学闹了矛盾,外婆拉着他的手在教室叉腰喷着唾沫骂人,把那小孩骂得好几天没敢来上学,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产生冲突。
这种溺爱下,他的性格被养得骄纵傲慢,蛮横霸道,算得上一个小太子,喜欢讽刺命令同龄人,把其他人看作低自己一等的存在,慢慢的就鲜少有孩子愿意靠近他了,他不在乎,甚至觉得那些幼稚的孩童忌惮他是天经地义。
他小时候只有一个家,两层漏水小平房里住着外公外婆和他。
他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和尤伏简易说明了情况。
尤伏只是回了个“好”。
纪峖忙忙碌碌一天,只到凌晨抽出空休息,外婆坐在外公病床前,怎么都不肯合眼。纪峖劝了好久,说不能外公还没醒,她先把身体熬垮了,外婆才勉强答应在陪护床睡下。
纪峖在走廊里,不时听到熄灯的病房里传出老人长长的叹息。
谷梓郁得知情况发来消息询问。
自从上次尤伏的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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