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32页(第1/2页)
二人一路无话。
却说孟玦,今早方至官署,便收到一封书信——乃是通州同僚张淳所书。
信中言,通州上半年骤遭暴雨,河堤溃决,洪水泛滥,良田尽没,粮价飞涨,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张淳上书请旨,欲以本州常平仓粮平抑市价,以度时艰。
不料两月之前,粮价再起异动,竟有百姓卖地买粮者。几经周折,终擒得一伙私自囤粮、高价抛售的奸商。
本以为是寻常囤积居奇,孰料查验赃粮时,竟见端倪!
那批来路不明的粮食,颗粒之饱满、色泽之润泽,竟与颍州特产的“青粳稻”别无二致。
张淳当即严讯,那一干贼人只道颍州有人,可弄到低价粮,遂与通州粮商勾结,大敛不义之财。
信中末尾,张淳直言:此事若处置不当,非但民怨难平,更恐牵累孟玦与他自身仕途,一旦被扣上“私通奸商、囤积居奇”的罪名,百口莫辩。
望他速查究竟,以还百姓公道。
孟玦读罢,指端用力,信纸应声起皱。
粮价关乎民生,民生乃天下之本。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抬眸望向案上舆图,目光落在通州与本境接壤的河道处,眸色愈发幽沉。
自来颍州任上,他素不喜结党,如今身边竟无一可靠的心腹可用。若遣长随去打探,恐对方识得熟脸,反倒打草惊蛇。
沉吟片刻,他唤来绿松,吩咐他去瓦子巷寻几个捣子【2】,只说听闻码头有大买卖,想掺一脚却不得其门而入。打发些银钱,教他们盯紧码头动静,但凡异常,尽数回报。
绿松点头应下,又道:“郎君快去赏花宴罢,莫让夫人久等。”说罢转身去了。
孟玦待他走后,若无其事地换了常服,往沁芳园去。
沈卿婉一行方至沁芳园,朱红大门两侧早有女使候立,接了帖子,恭引入园。
青砖小径蜿蜒伸入,两侧花木扶疏。入得园中,更是别有天地。曲径通幽处,假山叠翠,流水潺潺,锦鲤在澄澈的池中悠然摆尾。
廊下攀满粉蔷薇,花瓣上犹带晨露,馥郁沁人。远处亭台楼阁掩映于绿树繁花之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沈卿婉素爱花,尤爱花香。见此满园烂漫,不由顿住脚步,俯身细赏。再抬眼时,同车而来的孟绾已不知去了何处。
她心知孟绾不愿与自己同处,二人相对总有些局促。孟绾又不是肯委屈自己的性子,便由她自去。
孟绾为避开沈卿婉,步下加快,往另一侧行去。才绕过一座假山,险些与人撞个满怀。
她不识对方面容,只微微颔首,便要错身而过。
不想那人竟认得她,笑吟吟开口道:“这不是孟官人的小妹么?”
孟绾顿住脚步,迟疑道:“您是……”
那女子格格笑了两声:“说起来,咱们还算是一家子呢。”见孟绾愈发困惑,便自报家门,“我是沈熙媛,你嫂子沈卿婉的四姐。论理,你也该唤我一声四姐。”
孟绾依礼打了招呼,却不见对方有让路之意,面色便有些淡了。
“孟姑娘急什么?我还有话要与你说呢——”
自孟玦登门论及流言一事,沈阶大动干戈,查出是沈熙悦所为,罚她挨了板子,又跪祠堂,折腾下来,没个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床的。连柳氏一并被禁了足。
她沈熙媛此番能出府,还是苦苦哀求父亲:自己已至婚配之年,季家是颍州名门,赴宴者不乏王公贵胄,若能借此机缘攀上一门好亲,于沈家亦是有好处。父亲这才松口。
母亲与姐姐皆因沈卿婉受牵累,她心中早存了恨意。方才又远远望见孟绾与沈卿婉形同陌路,一个主意便冒了上来。
“你要与我说什么?”
“孟姑娘难道不曾疑心过?你哥哥那样冷若冰霜的人,怎会忽然向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庶女求亲?
她见对方望了过来,显然是对她的话感兴趣,便挑了挑眉,凑近了道:“自然是因为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比如说让人神志不清的媚药……”
孟绾眉头一蹙,往后撤了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她虽仍对沈卿婉存着几分别扭,却并非不分好歹的糊涂人。这般明晃晃的挑拨,岂会听不出来?
她抬眸看向沈熙媛,语气淡淡道:“沈卿婉是什么样的人,我也许并不全知。可你是个咬群儿的【1】,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番话怼得沈熙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见有人往这边走,她不得不让路。她望着孟绾的背影,咬牙冷笑:“好厉害的一张嘴。”
“若是三姐姐在此,她那张嘴比我还厉害,只管教别人吃瘪。”她眼珠一转,又低声自语,“不过,不用嘴,我也能教她吃个瘪。”
花厅内,酒肴罗列,金樽满泛,玉阮同调,一派喧阗热闹。往来的女使手托漆盘轻步穿梭在众宾客间。
孟绾正与人闲聊,不远处的沈熙媛目光越过众人,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恰在此时,一名女使托着满满一盘酒盏,沿花厅回廊缓步而来,路径正要从孟绾身侧经过。
沈熙媛不动声色地移至孟绾近旁,假作转身与邻座夫人搭话,小腿却“不经意”地向前探了探。
女使惊呼一声,身子失衡向前扑去,手中托盘登时脱手。琥珀色的酒液如断线珍珠飞溅而出,直朝孟绾砸了过去。
孟绾若有所感,旋身回看,堪堪避过大半酒液。
只是她后退躲避时,不防裙摆勾住旁边茶几的雕花棱角,只听“嘶啦”一声轻响,粉白裙裾自腰侧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白色里衣隐隐显露。
孟绾在众人搀扶下站定,一抬眼便撞上沈熙媛那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她眸中怒意迸溅,不及细想,几步冲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掌掴声落,闹哄哄的花厅骤然一静。
谁也没料到孟绾竟会当众动手。沈熙媛更是始料未及,脸颊兜头彻腮胀得通红,羞怒交加,便要扑上去与她撕扯。
身侧众人忙将二人死死劝住,这才没将事态闹得更不可收拾。
待季家管事的人赶到,二人碍于主家颜面,只得咬牙作罢。
季家主事的乃是二房的媳妇周氏,她闻声赶来,好不容易劝阻了打闹,却又添了另一桩难处——孟绾衣裙破损,按礼主家当寻一套衣裳暂与她换上。
只是季家这一辈清一色男儿郎,如今府中只她一个媳妇,五短身材,与孟绾那高挑身形相去甚远;下人的衣物又不好借予宾客。
“这可如何是好?” 周娘子为难地看向孟绾。
孟绾亦面露窘色。那裂口恰在腰侧,走动间难免露出,着实不便再留宴上。可她小孩子心性,尚未尽兴,哪里肯就这么打道回府。
正两难间,沈卿婉闲步至花厅,闻知此事,遂近前察看。她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轻声道:“不知周娘子此处可有针线?兴许我能补上一补。”
周氏忙不迭应了,命人引去一间小厢房。
沈卿婉让孟绾侧身立定,指尖拈起针线,手腕轻旋,银针便如蝴蝶般在裂口处上下翻飞。
她的动作娴熟从容,针脚细密匀整,不过半盏茶工夫,那道刺目的裂口便被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秋菊所取代。
那菊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晕着浅浅绯红,花芯处以金线绣出纤巧的花蕊,恰好掩住布料的接缝,浑然天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