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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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用手掌压着那处,想要止血。

    却听季泽闷哼一声,咬着牙问道:“沈娘子这是要恩将仇报?”

    沈卿婉赶紧撤开手,小声赔罪。

    季泽“嘘”了一声,比划了手势,让她不要出声。

    他二人凝神听着,那坡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

    沈卿婉思量了片刻,咬了咬牙,挣扎着就要往坡上爬。

    手腕却忽然被季泽一把攥住,在黑憧憧的树影里,辨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着急:“你要做什么?”

    “多谢郎君仗义相助。只是此事与你无关,我不能连累你。你且在此藏身,我出去引开他们,届时你便能脱身回府了。”

    季泽并未松手,反而将她往灌木丛后拉了拉,沉声道:“高晖贪墨赈灾银两,行不义之事,你寻他罪证,本就是替天行道。我既遇上了,岂有独自离去的道理?”

    他抬眼扫过四周:“这片林子,草叶繁茂,灌木茂密,他们未必能寻到此处。”

    话音刚落,几声犬吠骤然响起,由远及近。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皆是一白。

    他们竟放了猎犬来搜!

    如此一来,季泽肩头的血腥味根本无从掩盖。

    沈卿婉向四周张望,指着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急声道:“快!把你沾了血的外袍脱下来!扔到这棵树上。”

    季泽愣了一下,随即依言解下外袍,奋力将袍子挂在头顶茂密的树杈上。

    紧接着,她抬手便脱了自己的外衫。

    “你做什么?!”季泽别过脸去,脱口道。

    沈卿婉动作不停,将外袍脱下,盖在季泽身上:“我的衣袍上熏过牡丹衣香,或许能干扰猎犬的嗅觉。”

    说罢,她又掏出香囊,将里面的香粉尽数撒在两人周身的草丛里。

    二人挨得极近,肩膊相抵,暖意隔着衣料淡淡透来,因靠得太近,季泽能清晰闻见她身上一股清浅的兰花香气。

    在这危急关头,他还有心思想些旁的。他在心里由衷地评价着:挺好闻的。

    他侧过脸去看她,她大约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些什么,也没动作,聚精会神地盯着上面的动作。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那冷光将她映得像一尊水溶溶的白玉雕像,。

    他忽然想笑——想他堂堂军马司指挥使,竟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若是传出去,定要被同僚笑话死。

    坡上的脚步声杂着犬吠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牵狗的汉子攥着绳索,粗声粗气地冲身后的人喊:“方才那小子挨了一箭,地上有血!循着味儿找,准能把他俩揪出来!”

    猎犬低吠着,鼻尖在草丛里蹭来蹭去,很快便循着血腥味,冲到两人藏身的树前,冲着树冠狂吠不止——

    第30章 状元郎外出寻妻 她退一步,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那牵狗的汉子四下张望了一番,又抬头,一眼瞅见了树杈上挂着沾了血衣袍:“我说呢!准是他们把沾血的衣裳挂在树上, 引着狗往这边来。”

    说着,眼神瞄着另一头:“定是往另一边逃走了!”

    另一个挥手招呼其余人:“还站着做什么?赶紧追!”

    汉子拽着猎犬的绳索就要走,可猎犬却犟着不肯挪步,依旧冲着树下黑漆漆的灌木丛狂吠。

    汉子不耐烦地踹了狗屁股一脚,骂骂咧咧道:“笨狗!瞎叫唤什么!走!”说着便拖着狗,跟着大队人马往林子另一面去了。

    脚步声与犬吠声渐渐远去——

    两人屏息凝神,直待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林间深处,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腔子里。

    沈卿婉撑着膝盖想要站起身来,蹲了太久, 双腿早已麻木, 一个没站稳, 歪着朝旁倒去。

    季泽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肩膀的伤一牵拉, 顿时没了力气,被沈卿婉带着摔在地上。

    沈卿婉听见他闷哼一声,先是一惊, 小声问道:“没事吧?”, 半天等不来他的回应。

    她心中一急, 以为他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又睁大着眼观察着他的情况。只是周围草叶葳蕤, 树影浓密,月光筛下来只剩斑驳几点,什么也瞧不真切。

    只得俯下身去, 细细打量:“季郎君?你怎么样?”

    在黑暗中,视线失了用处,耳朵便格外灵敏起来。她听见一阵有力的心跳,比寻常快了许多,一下一下,像鼓点敲在耳畔。

    她面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失惊道:“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失血过多,心跳怎么跳得这么快?”

    季泽闷声道:“没有,只是沈娘子太重了,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卿婉这才发觉自己的姿势十分不合礼数,一骨碌坐起身来,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是我失礼了。”

    季泽随着她一道起身,也不顾忌她一个外女在这,自顾自地借着林间隐约的月光,解开衣襟查看肩上伤口。

    沈卿婉连忙背过身去,不一时,嗅见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他受了伤,又在肩臂那样不便的位置,自己能处理好么?

    她踌躇了一会,转过身去,她心中道:这季郎君是为帮我才牵动旧伤,我怎能袖手旁观?至于男女大防……她年长他几岁,又是已婚妇人,只当自己是个长辈,长辈关切晚辈,想来也无不可。

    如此想着,心头的负担便卸下几分。

    她凑近些仔细端详那伤处。箭伤本不算深,却蹭破了旧疤,鲜血正顺着肩头往下淌。

    她伸手替他按住伤口,指尖却触到他胸口几道浅浅的疤痕,纵横交错。

    她先是掏出绣帕替她将那渗血的地方包住,又瞧着那伤口不像箭伤,顿了顿,轻声问:“这伤是……?”

    季泽垂眸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之前在通州镇压叛乱,被人从背后划了一刀,落下的旧伤罢了。”

    沈卿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恍然大悟:“难怪你要定制那般古怪的香,原是为了掩盖这伤口渗出的血腥味。”

    季泽点头道:“是不想让婶婶发现,徒增忧心罢了。”

    “郎君倒是个孝顺体贴的人。”她说着,又低头看向他肩头的伤,眉头微蹙,“只是这伤看着凶险,还是得找个正经大夫仔细瞧瞧才好。”

    “早就找大夫看过了,敷了药膏,若是今日没被这一箭撕裂,再过几日,约莫也该长住了。”

    沈卿婉闻言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歉疚:“这倒是我欠了郎君一份大人情。日后郎君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季泽闻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娘子如此轻易许下承诺,就这般笃定我是个好人?万一我要娘子做些违背常理的事,可如何是好?”

    沈卿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怎么回,索性垂下眼帘不接话。

    季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暮色沉在枝桠间,渐渐浸成墨色,又从墨色里慢慢洇出一缕浅灰。直到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白,林间的雾气凝成露水,凉丝丝地黏在衣襟上。

    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觉周遭再无人声,二人方从坡底攀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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