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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47页(第1/2页)
高晖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嗤笑一声,抬眼睨着他:“孟官人忙着问我的罪,我倒想问问官人是如何扳回这一局的?”
孟玦并不接话,只静默地望着他。
高晖却不肯罢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孟官人若是肯答我这个问题,我便好好回你的话,你看如何?”
孟玦抬眸,只缓缓开口,将一长串账目数据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从贪墨银两的数目,到官粮倒卖的批次,分毫不差。
高晖脸上原本笑意,都冻在嘴唇上,他瞳孔骤然收缩,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你竟然将这账目背下来了?!”
孟玦并未应声,只敛了神色,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审视,静静落在高晖惨白的脸上,带着无声的威压。
他早猜着高晖哪肯轻易罢休,定是要在半路截下证据。
他算定时间,估摸着对方动手的时机已到,见到那三本真的账册,定然以为胜券在握,卸下心防。
这才伏案挥毫,凭记忆将账簿条目一一默写出来,又另备了口供一份。
随后,他悄悄唤来心腹长随绿松,命他务必隐去行迹,对外只托辞家中有事,暗中将证据火速送去京城。
高晖愣了一会,随即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即便真有其事,也断断指不到我头上来。那账本只记录了银钱出入,可未说与我有关。”
话音未落,孟玦眸光微沉,淡声道:“若再有武显的证词呢?”
“武显”二字入耳,高晖脸上的笑意倏地凝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色,却又转瞬压下——这厮竟没死透?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觑了觑孟玦的神色,倒不像是诓他的。心头已是转了数道念头,寻思定是那武显在那大火中寻了替死鬼。
就算这厮没死,可他一家老小还捏在自己手里,量他也不敢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尽数抖搂出来。
这般权衡已定,高晖便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只垂着眼皮,缄口不言,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
孟玦为逼他开口,一一细数了他的罪状,末了冷冷补了一句:“此等行径,按律当诛九族。”
高晖先是一怔,随即纵声长笑,笑声里满是不屑:“诛九族?我妻乃是惠和县主,岳父更是当朝王爷,只怕你还没那个能耐动他们分毫!”
“正因是皇亲国戚,与你休戚相关,”孟玦不疾不徐地回道,“此番涉案,自然也脱不了干系,一样要押入大理寺审问。”
言罢,他目光如炬,直刺高晖:“我且问你,毁堤淹田,他们二人,到底有没有参与?”
高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底的倨傲却一寸寸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孟玦怎么敢?
他怎么敢将王爷和县主都牵扯进来?
他死死盯着孟玦,却见那人端坐上首,眸光平静无半分波澜,像是一池冻住的寒潭,任高晖风吹草动,也掀不起一丝涟漪。
高晖蓦地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先前的笃定与嚣张,尽数化作了沉在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这才真正觉出孟玦的难对付——这人软硬不吃。
他心下思量一番,绝不能被孟玦牵着鼻子走,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县主和岳父,要先将她二人剔除出去。
“一派胡言!王爷与县主身份尊贵,岂会沾染这等腌臜事?你莫不是想攀咬皇亲,公报私仇?”
孟玦猜出他的意图,神色未变:“你以为你独自承担罪名,将她们摘出去,等这件事风头一过,她们就能救你出来?”
高晖被说中心事,眼珠心虚地打着转。
孟玦死死地盯着他,语调拔高道:“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你不以死谢罪,难堵悠悠众口,你死罪难逃!”
高晖被他这一席话说得心里有些发虚。毁堤淹田的罪名当初是他想扣在孟玦头上的罪名,一旦定罪,孟玦死罪难逃。
如今反了过来,他自是知道这罪名有多重。
光他一个人的项上人头,哪里够交代?
他怔怔地安静了一会,忽然肩膀开始微微的颤抖,紧接着是剧烈颤抖,他竟然在笑:“孟官人,那武显只替我走私公粮,又凭何说毁堤一事与我有关?
“你莫不是在诈我?可我偏不如你的意!”他对他的喉咙失去了控制力,说道末了,简直叫喊起来。
孟玦瞧着他有些疯癫的样子,眼睛直看到他的眼睛里去,语调平静道:“倘若我还有郑钧的口供呢?”
此前,他安排人手暗中盯着的三位官员,记录他们每日出行、往来交友诸事,一连数日,皆无半点异常。
他见状,当即改换方略,不再使人盯着官员,转而让人紧盯县主与县马,看他们私下与何人接触。
这般暗中观察两日,便探得消息:郑钧曾出入过县主府,只是次数尚浅。
不久后,孟府被围,托人传出口信,命家仆在外继续盯紧不动。果然在那段时日里,发现郑钧频繁出入县主府,几乎每日都去。
待到孟玦解除禁闭、家仆立刻将此事如实上报。
孟玦一听,心中瞬间有了决断,那郑钧便是高晖的人。之前他暗中探查,正是郑钧通风报信。
在提审高晖之前,便已先行见过此人,摸了一遍底细。
高晖一愣,好像没想明白,为何突然又牵扯了一个人进来,他思前想后了一遍,“不可能!”高晖脱口而出后话音不禁一顿。
他闭了嘴,再不多言。
孟玦语气淡漠如冰:“高官人未免太过自以为是,凭什么认为别人不会弃暗投明?”
高晖喉间一哽:“他也参与了贪墨!此事若发,他也难逃干系,他怎么敢反咬我一口?”
“贪墨之罪,不过削官夺爵。毁堤淹田,乃是滔天大罪,一旦查实,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你当真以为,他会为了区区贪墨的蝇头小利,陪你一同赴死?
“何况他本就是河道监修,工程款的猫腻一查便知,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他为何不肯指证你,换一条活路?”
高晖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良久无言。
他死死盯着孟玦,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恨意,忽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想必你就是靠这些话将人策反吧?”
他拍着手:“好,好得很!不愧是状元郎,果然厉害。年纪轻轻便官拜转运使,果真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
孟玦望着他道:“今日我坐于审案之位,你囚于待审之席,非是我有口舌之能,而是你德行有亏,罪无可赦。
“便是本使不审你,天道昭昭,亦容不下你这等奸佞之徒。”
高晖扯着嘶哑的嗓子笑道:“孟官人这话,说得可真是大义凛然!只是不知,若牵扯到身边之人,官人还能否这般铁面无私?
“你的岳丈,那位沈知县,也参与不少官人口中的所谓的肮脏事。你若执意要查个透彻,只怕他也难独善其身。”
他盯着孟玦的脸,想从那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裂痕:“令夫人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若是知晓了自己的丈夫要查父亲,到时梨花带雨,官人可舍得?”
日头晴暖,暖风拂过庭院,卷得架上蔷薇簌簌落英。
沈卿婉坐在亭子里,手里捏着枚鞋样,指尖的丝线穿梭得细密。
先前宫里圣旨骤至,她悬了多日的心才算落定——孟玦不仅无恙,还得旨成了陪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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