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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48页(第1/2页)
她顿时面露不悦,转向小厮,声音沉了几分:“你究竟在做什么?连案上的东西都不曾收拾。
“郎君最是宝贝这些书,万一那狸猫跳上案几,打翻了茶盏污了书页,你要如何向郎君交代?”
小厮连忙道错。
沈卿婉却已顾不上他,快步走到案前,将那卷《渭水志》小心收起。
小厮也跟着过去将凉茶收拾了。
她踮着脚,在书架高处寻了个空当,将书放置进去,目光不经意扫过其中一本词集——《片玉词》。
她时常见孟玦翻阅此书,甚是喜爱。
她心念一动,便将那册词集抽了出来,随手翻了两页,忽有一物从书页间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板上。
沈卿婉俯身去拾,指尖刚触到那枯黄色的信封,整个人便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望着那信封上三个字,墨痕清隽,笔力遒劲,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作者碎碎念:写完这一章结尾,预感要被骂,先顶着锅盖溜了溜了,边跑边说,要骂就骂孟玦,别骂我……
第33章 书房窃见和离书 自然是要处
沈卿婉心口猛地一跳, 手里的词集险些脱手,她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直到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她的大脑嗡嗡直响, 脑门子直发胀。她有些撑不住,便往太师椅上坐了,将手中的词集先放置在桌案上,那太师椅又太过板直,她坐不住,顺着滑了下去。
她坐在地上,缓缓将信拾起来,拈着那封信,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笺上熟悉的字迹, 那字迹使她没办法欺骗自己, 说是旁人所书。
她垂着眼, 思索着:这信是什么时候写的?是这两日么?
可她仔细想着这两日的情形,并未有什么异样。
若不是这两日……那便是之前?亦或者是一开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瞬间凉透了四肢百骸。
她握着信的手愈发用力,指节都泛了白,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清晰:莫不是从一开始, 他便写好了这封和离书?
鸦黑的长睫剧烈抖动着, 她自顾自地猜想着:他们的相遇是荒唐的, 那一夜的纠葛,使他无可奈何地承担了责任, 勉为其难地娶了她。
可责任就是责任,不会因为她对他的好,就变成情意。
她徐徐站起身, 腿打着颤,她又坐回在太师椅上,半个身子无力地斜靠在扶手处,感觉一口气堵住喉咙口,噎得眼圈子都红了。
她回想着这半年的相处:他为她说话,替她撑腰,给她种树……那些点点滴滴,让她生了错觉,以为日子久了,或许真能生出几分情意来。
可眼前这封信,像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兜头浇下,将她浇了个透心凉,教她彻底清醒。
此前的桩桩件件,不过是因为他是个极好的人,与她无关,与情爱更是毫不相关。
若是真如她所想的这般,她倒宁愿他不要这般好。
想到此处,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说不出的自嘲,眼角的湿意漫上来,她仰了仰头,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她将胳膊搭在扶手上,头枕在胳膊上,望着窗外漫天的绿意,可她的心底却是一片荒芜。
过了一会,她又将那信拿到跟前,却不敢拆开。她怕看到信笺上冰冷的内容,怕窥见他心底从未有过她的真相。
一旦打开,孟玦定然会发觉,到时候她便不能装作没看见——
她正胡乱想着,廊下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小厮惶恐的请安声:“娘子。”
沈卿婉的手猛地顿住,像被针扎了一般缩回,慌乱间险些将那信掉在地上。她迅速将信夹回书中,抬眼时,面上已隐去多余的神色。
那小厮安置好了茶具,返回书斋,见她面色低沉,眉眼间满是寒霜,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是恼自己偷懒,愈发诚惶诚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沈卿婉这会哪还有心管他,只留下一句:“往后仔细些,若再有下次,便不必在府里留了。”,便起身走了。
窗棂外的日头正盛,晴光泼泼洒洒地落了满地,映得青砖地上的苔痕都亮了几分,可那暖融融的光,落在沈卿婉身上,竟半点暖意也无,倒像是寒天里的冰棱子,只晃得人眼睛发疼。
她失魂落魄地踱出书房,脚下的步子虚浮得很,连廊下的美人靠撞了衣角,也浑然不觉。
走在廊道中,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空落落的,庭院也空落落的,甚至连偌大的孟府也空落落的。
若不是她远远地瞧见了含香,有那么一点人气,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是死的,她变成了一抹游魂,不知去处。
含香迎了过来,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卿婉一声儿不言语,只是往前走着。
含香心里有些发憷,当下也不敢多问,只转头看了眼亭子里小几上摆着的针线笸箩,里面还放着娘子未绣完的绣鞋。
她轻声问道:“那娘子还要接着做针线吗?”
沈卿婉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绣鞋,原是她赶着绣的,想着往后同他回了京城,小娘没了照应,可如今……
他怕是不会带她回京了罢?
这针线活,又何必急于一时。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淡漠:“不必了,你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吧,今日不做了。”
含香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娘子这会实在反常得很,满心的疑惑涌上来,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日头偏了西,晴光淡了几分,落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刚转过抄手游廊,便撞见捧着锦盒的绿松,正低着头往库房的方向去。他见了沈卿婉,忙行礼。
“这盒子装的什么?”含香问道。
“是……人参。”绿松觑了觑沈卿婉的神色,见她面色苍白,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
“人参?谁送来的?”含香又问。
那锦盒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上面还嵌着细碎的螺钿,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就连心不在焉的沈卿婉也跟着多打量了几眼。
这个问题叫绿松不好做答,支支吾吾半天,心里头天人交战——说吧,怕娘子多心;不说吧,又显得藏着掖着,反倒更生事端。
他咬了咬牙,终是低声道:“是……是京城来的曲姑娘差人送来的。”
含香不明所以地问道:“曲姑娘?哪个曲姑娘?”
曲这个姓太过少见,又是京城来的。沈卿婉立即就想到了一人——孟玦恩师的女儿,亦与他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听到这,她不由地想到了那封信,鬼使神差地问出口:“那曲姑娘,是怎样的一个人?”
绿松一时摸不清她的意思,心里多了几分忐忑,待听见她只问了几个寻常问题,歇了一口气,如实回答了。
沈卿婉的目光落在锦盒上,那盒子里的人参,足有巴掌大小,寻常人家便是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求得一根。
曲姑娘随手便能送来,可见家世何等显赫,那般的人物,才配得上如芝兰玉树般的他。
而她呢?不过是一微末庶女,与他本不是一路人,若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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