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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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往自己屋里塞人,看着夫君身边添人,也要笑着应承,才算贤惠么?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借着那一点刺痛,强按住心头翻涌的酸涩。

    她本已打定主意,收心敛性,只安分守己做个正室妻子,不争情,不夺爱,安稳度日。如今这般局面,她又在难受什么、挣扎什么?

    顺从母亲与大伯娘,顺了她们的意,尽了为妻的本分,想来孟玦知晓,也定会赞她深明大义。

    这般一想,她喉间一哽,用一种晦涩艰难、几不可闻的声音,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只这一个“好”字,方才还面色沉郁的徐氏与李氏,登时眉眼舒展,一齐笑将起来,满眼赞许地望着她,似是赞她识时务、明大体,做了一件极妥当、极正确的事。

    沈卿婉僵坐在那里,只觉自己已成了个局外人,木然听着二人兴致勃勃,商议着纳妾的日子、礼仪、进府的名分,一字一句,都像敲在她心上。

    她逃难似的告辞出来。

    出了那锦绣居,含香扶着她,气得眼圈发红,忍不住道:“她们怎的这般过分!娘子才刚有身孕,便急着往屋里塞人,这是把娘子当成什么了!

    “娘子你也是的,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大可以凭着孩子一口回绝,等郎君回来再作道理,怎么就一口应了呢?”

    沈卿婉不带一丝感情地反问道:“那若是……郎君自己也愿意呢?”

    含香一怔,登时语塞,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了。

    沈卿婉缓缓闭上眼,似是对含香说,又似是在说服自己:“为人妻子,为夫纳妾,助他开枝散叶,本就是分内之事。婆婆说得没错,我答应得……也没错。”

    她口中这般说着,脚下却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暮色里,她的身影被拉得颀长,孤零零地投在青石地上,像一株被风摧残的花。

    且说孟玦自拜了参知政事,身居宰辅之职,日理万机,竟比往日忙碌十倍。

    朝中新政初启,诸事皆由他一手擘画:上至厘定新规、斟酌法度,下至拣选改革属官、核查文卷、理财政度支,无一不需亲力亲为。

    更有那相度利害官,需亲赴地方查访民情、收录□□反馈,皆是新政命脉所系,用人最是要紧。

    他自提出改革以来,朝中不满者甚众,暗流涌动,虽一时未成气候,他却早已洞若观火——待到新政施行之日,御史台那帮老臣必不肯善罢甘休,少不得要上疏弹劾,逞口舌之利,作忠直之态。

    是以他趁如今权柄在握,根基初立,日夜筹谋,欲于御史台安插心腹,为日后铺路。

    这近半个月来,他竟是夙兴夜寐,目不交睫。天未明便冠带入朝,夜深漏断,约莫子初时分才得归家,常常连一顿安稳饭都顾不上吃,满心满眼皆是朝政,半点不得闲暇。

    这一晚,他踏着漫天星辰回府,一路之上,心下反倒生出几分愧疚。

    念及妻子身怀六甲,正是需人陪伴照拂之时,自己却终日忙碌,晨昏定省尚且不能,更别提朝夕相伴,心下愈觉亏欠。

    正想着明日休沐,终是得空,要陪在妻子身侧。

    待行至潇湘院,他却忽觉异样。

    往日此时,正屋灯火早已熄了,只留一两盏守夜小灯;今夜却不同,正屋漆黑,反倒是左侧厢房灯烛通明,檐下悬着一盏朱红宫灯,灯上烫金喜字,在夜色里格外刺目。

    他心下一愣,只道是自己走错了院落,定了定神再看,匾额门庭,分明是自己居所,一丝不错。

    满腹狐疑走近前去,只觉那厢房内布置焕然一新:红毡铺地,红幔垂檐,床榻之上更是红衾红枕,一派新婚气象,竟似是重新布置过一般。

    他起初只当是妻子身怀六甲,心绪别致,故意弄出这番光景,想给他一个惊喜。心下不觉低低一笑,暗道:老夫老妻的,还弄这些做什么?

    他静静望去,见床榻上的女子手执一柄花开富贵团扇,娇羞地微微垂着首,掩去整张脸。

    遂放轻脚步,走入卧房,径直走到榻边。

    孟玦站定在她面前,却没有嗅到那股熟悉的兰花香,反而是一种浓郁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脂粉气,甜得发腻。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脚步钉在原地,再未往前挪动半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孟玦难消美人恩 好……好得

    他怔愣一下, 随即拿开那扇子,那人抬起头来——竟不是沈卿婉!

    刹那间,孟玦脸上笑意全无, 脸色骤沉,方才那点温柔消失殆尽,周身气压冷得骇人。

    他后退一步,脸上抹去所有表情,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

    那女子慌忙要起身行礼,怯生生唤了一句:“夫、夫君……”

    “休得胡言!”孟玦断喝一声,神色凛然,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视, “姑娘慎言!我与你素不相识, 你怎可唤我为夫君?

    “又是谁准你进我院中, 睡在此间?”

    他语气冷冽,眼神如同凝结着霜, 像审视犯人一般, 冷冷地盯着那女子。

    那女子被他这般一吓,早已花容失色,战战兢兢, 只得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 尽数说了出来。

    孟玦听完, 表情彻底难看了起来,房屋内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固。

    窗外秋风卷着枯叶打在窗纸上, 呜呜作响,满室红绸喜幔,被屋内的寒意不断地冲刷, 一寸寸褪去艳丽的颜色。

    不多时,他沉声唤绿松入内,声音冷硬如铁:“取些银两,即刻将人送回她家中。”

    吩咐完毕,他头也不回,径直往正屋去。

    屋内早已熄灯,沈卿婉虽卧在榻上,却一夜未曾合眼。满心都是厢房里的红帐喜烛,她翻来覆去,想着他今夜必是宿在那新人房中。

    她感觉脑袋昏沉沉的,用指腹摩挲着额头,试图淡化那种不适感。

    正满心不得意时,忽听“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寒夜冷气直扑进来,令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孟玦一路奔到卧房,站定在床榻前,立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床上静卧的人影,牙关紧咬,胸中闷气几乎要炸开——

    她竟这般安稳躺着!竟全然不在乎,他与另一个女子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

    沈卿婉听着这般大的动静,自是不能装作没听见,缓缓坐起身,回头望着他。

    屋里没点灯,他的面容隐在黑暗里,什么表情也看不见,她却能在那黑暗中感受到男人无声的怒气。

    他在生什么气?

    还不待她细想,又听他换了一副喉咙,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语调道:“原来,你没睡啊。”

    她一声儿不答话,只静静望着他。

    孟玦见她这般淡然,心头火气更盛:“你们为我纳妾!我这个正主,竟半点不知。”

    他满心不快地笑了一声。

    他“嘶嘶”地从牙齿缝里吸气,强压着心中的恼意,努力冷静下来,试图替妻子开脱,只当是长辈逼迫:“我听说,那女子是大伯母的庶侄女。

    “想来,是母亲与大伯母逼你所为,是不是?”

    少顷,黑暗中,沈卿婉的声音空而远地传到他耳里去:“不是。是我同意的。”

    她顿了顿,依着那些所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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