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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78页(第1/2页)
含香作为一个旁观者,觉得自己头一次这么门清。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这还用问?自然是因为郎君心里有娘子。
“在乎娘子的感受,不肯叫旁人委屈了娘子,更不愿旁人扰了娘子清静!至于郎君生气……也许是气娘子竟也应了这事。
含香代入自己,试图厘清原因:“若我是个男子,我的妻子瞒着我往我房里塞人,我定会以为她不在乎我,当然生气。
“估计郎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
沈卿婉听了,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摇首回道:“不是的,他不会因为这个理由。”
含香登时有些不乐,嘟囔道:“奴说了真心话,娘子偏不肯信,既不信奴,又何苦问我?真真叫人没意思。”
沈卿婉又将昨夜前因后果细细思忖一遍,又想着含香方才的话,一个词从她脑海里飘过,她突然省悟。
“瞒着”——重点就在于这两个字,想来他动怒,只为这纳妾一事,自始至终他竟全然不知。
重点并非是瞒着他做了如何的一桩事。
她嘘了一口气,脸上复杂的感情被抹去了,换上了一种淡然的表情。
她仔细反思着昨日的事:原是自己想着,婆婆既出面做主,必会与他细说,便不曾亲自知会一声;
偏婆婆那边不知怎么想的,也未与孟玦提起。
婆媳二人各自揣度,竟教最要紧的当事人一无所知。
这般行事,到底是她疏忽了,于情于理,都欠缺妥当。
一念及此,她心中更生几分歉疚,便想着亲往寻他,该赔个不是,将话说开。
可一连几日,她每每使人去请,或是亲往书房、外院,竟皆是扑空。
晨起时他早已入朝,日暮后他或宿于书房,或借政务繁忙避而不见,连一面也难瞧见。
起初只当他政务缠身,无暇分身,待到后来,沈卿婉再愚钝,也品出了几分滋味——他哪里是忙,分明是故意躲着她。
她又气又笑,一时竟束手无策。
不觉已近秋猎之期。
这日刚用过早饭,便有绿松使着人抬着一个裹得严实的大包裹进来,说是孟玦送来的。
含香忙上前解了外层锦袱,一展开,是一整张白狐皮!毛发光滑如缎,白润洁净,触手温软,不见半分杂色。
含香捧着皮子,爱不释手,啧啧叹道:“这皮子摸着可真好,滑滑的,柔柔的,恨不得整个人埋进去打个滚。
“看着又亮亮的,寻常人穿了都要比平日白几个度,更别说娘子本就白,且不是跟个雪人一样。”
含香越看越喜欢,嘴里念叨着:“比那灰鼠皮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又看着沈卿婉道:“郎君虽与娘子闹别扭,却半点不曾忘了应下的诺言,这般有心,真是难得!
“这皮子待做了大氅,定然能衬得娘子鹤立鸡群。”
一番话说的沈卿婉不禁莞尔,红袖也跟着“嚇嚇”笑了起来,反问道:“鹤立鸡群?谁是鸡?这话若是叫其他贵女听见,可要仔细你的皮!”
只是到了启程的前一晚,那皮子因时日仓促,还未制成大氅,最后只能先将就着用徐氏先前给的那块灰鼠皮做了挡风大氅。
收拾行囊的时候,含香道:“这皮子虽也算暖和,可比起那白狐皮,模样可就差得远了,真真可惜!娘子本就没什么机会出门,如今难得出门,连个像样的大氅都没有。”
红袖睨了她一眼,朝沈卿婉努了努嘴,“你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含香盯着沈卿婉全然不在乎的样子道:“也是,娘子仙姿玉貌,穿啥都好看。”
红袖向她偏着头笑道:“瞧瞧这嘴,都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蜜做的?”
三人说笑一回,便仔细收拾行囊。
待准备完毕,随着众人浩浩荡荡,往木兰围场而去。
时值秋暮,气爽天高,远山叠翠如染,近坡霜草初黄。御驾秋猎之典,早已铺排得齐整森严:
自京畿至围场,一路旌旗蔽日,羽葆逶迤,黄罗伞盖映着晴光,耀人眼目。
围场四围,早有禁军安营扎寨,辕门高竖,刁斗森严,一座座军帐连绵如鳞,戈矛耀日,甲光鲜明,风吹处但闻马嘶阵阵、鼓角相闻。
沈卿婉独在帐中,慢条斯理收拾行囊,一边将孟玦衣衫叠得齐整,一边心内暗自思忖:他纵是百般避嫌,不肯与我照面,终究要回这帐内安歇,到那时,少不得与他平心静气,把话说开了。
正低头理那包袱,含香虽搭着手,一双眼早瞟向帐外热闹去处,这秋猎盛景,她原是头一遭见,心下早热了。
见她手脚迟缓,物件儿收拾得仔细,便急得上前,伸手要夺她手中物件,笑道:“我的好娘子,这会子外头正热闹呢,娘子怎的这般磨蹭?快些交与我收拾,咱们也好赶去瞧个新鲜!”
红袖瞧出她的心事,悄悄拉了含香一把,又对沈卿婉道:“娘子不知,郎君一下车,便往御营去了,想是有要紧差事回奏皇上,这会子只怕不得空回来。
“娘子有什么话,索性等晚间再说,不迟的。”
沈卿婉听了,指尖微微一顿,手中活计便停了。抬眸望了望帐门,半晌无语,随即轻轻放下手中物事,敛衽起身,淡淡道:“既如此,咱们也出去瞧瞧罢。”
遂带着两个女使,款步出帐,往那热闹去处去了。
猎场东边高坡之上,立一观景高台,陛下位于中间,一众随行官员宗室并宫娥内侍横列两边。
高台之下只见,御林军列作方阵,齐齐整整,如壁如城,甲胄一色,步伐如一。
纵是数千人,亦不闻半分喧哗之乱,唯有靴甲相击,铿然有声。
方阵正前,一少年将军立马高冈,银甲罩身,红袍映日,腰横玉带,足蹬宝靴,英气逼人。
沈卿婉瞧他眼熟,仔细辨认了一阵,听得旁边女眷悄声议论,“季指挥使年轻轻轻就是从三品,姐姐又是皇后娘娘,不出几年就该去殿前司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再过两三年就弱冠了,也该定亲了,可听说与谁家定了亲吗?”
“听说皇后娘娘为他寻了几家贵女,他都不满意,还没定下来……”
……
沈卿婉才反应过来那人竟是季泽。
之前见他惯是洒脱不羁,带几分吊儿郎当的疏懒意态。今日披挂戎装,统领千军,眉宇间便添了威严,煞气凛然,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沉雄似猛虎。
简直判若两人,当真教她吃了一惊。
半柱香后,那季泽勒马出列,控辔徐行,至高台之前,翻身下马,甲叶轻响,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声如清玉撞钟,清朗有力:“启禀陛下!臣季泽,奉命统领禁军,围猎布防已毕——东边三道山口,遣兵甲一千千分守。
“西边两处隘口,拨精兵五百驻扎,南北两翼皆设伏哨,恭请陛下圣驾入围!”
言辞铿锵,全无半分平日嬉闹之气,尽显将门虎子之风范。
高坡之上,天子闻言,抚掌笑道:“季卿处置得当,布防周密,朕心甚慰!”
季泽闻言,垂首再拜,眉宇间英气愈盛。
且说坡上观景台处,徐氏携女儿儿媳坐在一处,将这少年将军看在眼里,见他眉目清俊,英武不凡,又是世家出身,姐姐身居中宫,自身前程无量。
又听得周围女眷的议论,心中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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