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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84页(第1/2页)
沈卿婉听了,莞尔一笑:“我原不是那等轻诺轻弃之人。既答应了人,就一定会做到。既学了东西,便要坚持下去,便断无半途而废之理。”
季泽笑了笑,引着沈卿婉,往那人稀之处行去。
二人前后错开走着,季泽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灰鼠皮大氅上,终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轻声问道:“娘子怎的穿了这身灰鼠皮?颜色太素,瞧着不搭。”
沈卿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怎么今天人人见她穿了这大氅,都说不好。她寻了一个妥帖的说辞道:“衣物不过是为了御寒保暖,能遮风、能暖身便够了。”
走了两步,季泽又道:“娘子方才那番话,说得极好。”
沈卿婉一怔,回眸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郎君说的是哪句话?”
“便是那句 ——出身决定一切,我也十分不赞同。难道山中獐鹿、野雉兔儿,也识得门第高低,竟主动投身箭下,不惜性命不成?”
季泽回述着,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他微笑向她注视着道:“我头一次发现,原来沈娘子这般幽默。”
沈卿婉这才恍然,面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低声道:“那时不过是听不惯她们轻贱他人,心中不赞同,一时没忍住便反驳了。”
“事后回想,倒觉自己轻率,竟不知你在树上,早知不说了。” 说罢,她看了季泽一眼,问道:“他们那般议论郎君,郎君为何不下来反驳几句?”
季泽向她偏着头笑道:“我也觉得她们说得没有道理,懒得理会。但是后面听到有人为我说话,我便不好做那“缩头乌龟”,于是跳下来为娘子撑腰。”
沈卿婉笑了笑,没做声。
二人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竟藏着一汪清湖。
已是深秋,湖畔层林尽染,赤橙金红交错如燃,倒映在碧水之中,水色忽而青碧、忽而湛蓝,澄澈见底,连水底细石游鱼都清晰可数。
风过林梢,落叶簌簌飘下,有的浮在湖面,随波轻漾,天光云影共徘徊,真如仙境一般,不见半分尘嚣。
沈卿婉一时看呆了,不觉轻声惊叹:“此处……竟有这般景致。”
季泽见她动容,唇角微微扬起,几分少年得意:“这是我早前偶然寻到的好去处,人少清净,娘子在此练习,不必担心有人打扰。”
在一空阔处,季泽将那一具铜壶静静立在石上。
他退后数步,取过一支竹箭,先与她细细讲解手法、力道、站姿诸般要点。说罢,便侧身站定,抬臂、沉肩、送箭,动作行云流水,只听“叮”的一声轻响,竹箭稳稳入壶,端的是利落好看。
他又抽了一支竹箭递给沈卿婉:“沈娘子也来试一试。”
沈卿婉接过箭矢,深吸一口气,依着方才所言,抬臂瞄准,轻轻一送。那箭却偏了方向,擦着壶口飞了出去,落在青草地上,竟是连边也未曾碰着。
季泽在旁仔细看着,点出问题:“娘子手肘略松了些,角度偏了,力道自然不稳。”说着示意她再举箭一试。
她依言重新站好,再投一次,箭支离壶口只差分毫,却仍是落了空。
季泽便道:“手肘抬得太高了,重心便偏了。”
一言甫毕,便走过来伸手轻轻扶在她的肘弯之上。他指尖温凉,触到她衣袖的一瞬,她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素来不曾与旁的男子这般亲近,心下本是局促。侧眼瞧时,却见季泽眉目清朗,目光只落在她手上与那投壶之间,神色坦荡纯粹,并无半分旖旎神态。
她定了定神,只当他是年少心正,一心教学,便渐渐松了防备,任由他轻轻调整着手肘高低。
待姿势调定,沈卿婉依着他教的法子,轻轻一送,箭支“叮”地入壶,竟中了!
她一时喜不自胜,不觉轻轻跳了一下,一双明眸冒着笑意,如桃花初绽,芳华万千。
季泽见她这般欢喜,唇角也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忙又递过一支箭,柔声道:“再来一次,定能更好。”
沈卿婉接过箭,依着方才的姿势站好,凝神一投,谁知那箭又微微偏开,仍是不中。
她不由得微蹙了眉,带几分孩子气的懊恼,低声道:“怪道呢,我抬手的位置、姿势都与方才一般无二,怎么偏偏就不准了?”
季泽忍笑道:“不是手的缘故,是腰身往前倾的角度不对。”
说罢,便立在她身侧,伸手要替她调整身姿。
沈卿婉一心只在箭与壶上,并未留意他已近在咫尺,直到他指尖轻扶在她腰侧略高处,才骤然觉出一股陌生的气息笼在身旁。
她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偏过头去——这一偏,才惊觉二人相距极近,近得他只要再稍稍低头,鼻尖便能触到她的脸颊。
他的呼吸轻浅,似有若无地拂在她鬓边,惹得她心尖猛地一颤。
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季泽伸在半空的手顿住,脸上方才的欢喜笑意一瞬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淡的错愕与茫然,眼底还带着几分莫名的委屈。
他怔怔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沈娘子,你怎么了?”
见他这般坦然正色,沈卿婉心下那点慌乱顿时消了,只道自己胡思乱想,人家不过是正经教习,她倒这般大惊小怪,平白显得轻浮。
遂强定心神,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季泽听了这话,愈发地顺杆子往上爬,语气里便带了几分委屈:“我不过是替娘子调整姿势,好教娘子投得准些,你方才……倒似我做错了什么一般。”
一言说罢,他垂了垂眼,长睫轻颤,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落寞可怜。
沈卿婉见他这般,心下越发不安,歉然道:“我……我只是不惯旁人离我这般近,并非是你有什么不妥,倒叫你误会了。”
季泽听罢,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轻轻拍了拍自己额头,带几分歉疚道:“哦——原是我的不是。
“沈娘子性情温和,我当沈娘子如亲姐姐一般,竟一时疏忽了男女大防,都是我的莽撞,冒犯了娘子。还望沈娘子莫要生我的气才好。”
沈卿婉听他这般说,心中暗松一口气,只当他果然是少年心性,纯然一片,只把自己当作长辈姐姐看待,并无半分杂念。
想来自己方才那般惊退,倒显得太过小器拘谨。
她定了定神,抬眸看向他,温声道:“我不曾生气,你也别放在心上。还请你继续教我便是。”
季泽见她不恼,立时眉眼舒展,这一回却规矩了许多,再不敢轻易近身。
要纠正姿势时,只捡了一截细树枝,以枝尖轻轻点在她臂弯、腰侧之处,指点高低角度,再不似先前那般肌肤相近。
沈卿婉心下安定,专心习练,不过片刻功夫,竟已十投□□中,每每箭入壶中,便听得“叮”的一声清脆。
她喜得眼波流转,唇角弯弯,不觉拍手轻笑,眉眼间皆是灵动明媚,往日端庄温婉之外,竟多了几分娇憨活泼。
这一切落在季泽眼中,便觉心头猛地一跳。
但见她身后是远山树影,她投箭时抬臂扬腕,身姿轻盈如燕,笑起来时眼眸清亮,似山间灵鹿乍现,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鲜活透亮,引人注目。
他只觉心口骤然急跳,如擂鼓一般,竟比昔日在猎场上,猎到珍奇的猎物、比在战场上,军万马当前之时,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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