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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87页(第1/2页)
当日晚间,设下大宴,宴上珍馐数不胜数,最珍贵的莫过于那螃蟹。这九秋时节,母蟹最是肥美,黄满膏腴,鲜得透骨,堪称天下第一鲜。
皆是刚从江南澄阳湖飞马递来的团脐母蟹,壳青膏满,脐圆肉细。一路水陆兼程,千里迢迢送至木兰猎场。
天子命左右分赐,凡在场宗亲大臣、命妇女眷,每人各赏两只,一例恩宠。
一时席上蟹香四溢,银盘托出,红嫩油亮。
偏这螃蟹吃时繁琐,须得一套蟹八件:锤、镦、钳、匙、叉、刮、针、剪,一样样剔骨挑肉,半点急不得。
红袖此前从未用过这精细物件,拿着蟹钳蟹针,手足无措,不知从何处下手。含香在颍州时陪着沈卿婉吃过几次螃蟹,故而学了这一手。
凑在她边上教她,拿蟹针轻轻撬开蟹盖,再用蟹匙剔出金黄蟹油,蟹叉细细挑出腿肉,动作轻巧娴熟。
沈卿婉坐在席上,由着含香伺候着吃起螃蟹。那螃蟹在颍州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只是山高水远,来到这盛京,她还未尝过,不免有些想念。
不一会,便将两只螃蟹用完,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眼巴巴望着那空壳,舌尖犹自舔了舔唇。
一旁坐着的孟玦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便将御前赏给自己的那两只肥蟹,连盘推到她面前。
沈卿婉一怔,抬眸望他。
孟玦只淡淡道:“我不爱吃这个,你吃罢。”
沈卿婉心中一动,小声道了声谢,也不多言,只悄悄收了。
一旁含香接过盘子,又开始忙碌起来,与红袖悄声咕哝:“郎君真是没口福,这螃蟹鲜得要命,要不是量太少,奴婢也想跟娘子讨一口尝尝呢。”
红袖听了,悄悄掐她一把,低笑道:“你个傻丫头,那哪里是郎君不爱吃,分明是见着娘子爱吃,特意让与她吃的!”
在孟玦旁坐着的徐氏也不甚会处理那螃蟹,索性先放着,微微倾过身,与他低声商议,说起孟绾的婚事。
徐氏道:“我今日在高台瞧着,绾儿与你媳妇在高台之下空地上投壶玩耍,我可看见那季家的郎君围着她们打转,
“想来是对咱们姑娘有意。你是做哥哥的,何不寻个机会,从中说合说合?”
孟玦闻言,下意识地用余光瞟了一眼沈卿婉,见她正低头吃蟹,腮边微微鼓起,吃得香甜,并无留意这边。
他旋即收回目光,看向徐氏,淡淡道:“母亲,此事纵是季泽愿意,也得绾儿愿意。婚姻大事,须得问女儿自家心意。”
话音刚落,后边坐着的婉儿早已羞得满面通红,忙压着声音,急急摆手:“女儿不愿意!我不依!”
徐氏一听,登时沉了脸,瞪她一眼:“你个小孩子家,晓得什么!亲事是你能自作主张的?少在这里插嘴!”
说罢又要转头问孟玦主意。
他不等徐氏再说,先自开口,岔开话头:“母亲的螃蟹,可还吃不吃?再放一会儿,便要凉了。”
徐氏叹口气,皱眉道:“我不爱吃这东西,剔半天也吃不上一口,费劲得很……”
话犹未了,孟玦已然抬眼,吩咐左右:“母亲既不爱吃,便拿过去给婉儿吧,她喜欢这个。”
一句话说得徐氏登时噎住,后半句尽数堵在喉中,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卿婉这边吃了三份螃蟹,可谓心满意足,她正拿着帕子擦嘴,忽听席间一阵骚动,对面坐着一位官人娘子,忽然捂着肚子,哎哟连声,面色青白,痛得坐不住凳子。
周边坐着的亲眷登时惊起,皇后立命宫人扶了她回帐歇息,又火速传随行太医前去诊视。
虽宴席照旧,可气氛却已淡了大半,最后草草散席。
待沈卿婉回到帐中整理东西,有女使探听到了消息进来回话说,说刚才那位官人娘子,原是有了身孕的。只因极爱吃蟹,她丈夫又疼她,竟把自己的、母亲的、连妹妹的那几份都给了她,前前后后吃了八九只。
螃蟹本是大寒之物,寻常人吃一两只尚可,她胎气本弱,这般猛吃,寒邪攻腹,竟把刚成形的胎气给动了,孩子终究没能保住。
沈卿婉、含香、红袖三人听了,一个个登时面色大变,手脚都凉了半截。
含香吓得脸无血色,声音颤颤巍巍道:“娘子!咱们也吃了许多蟹……不会出事吧?”
沈卿婉心下也有几分慌张,却强自镇定,按了按心口:“此刻并无什么不适症状,想来是无妨的。”
红袖则定了定心,准备去请太医。
正欲动作,只听帐外脚步急促,竟是孟玦满脸急色,亲自领着一位老太医进来。
那徐氏紧跟着儿子一同进了帐,身旁由孟绾搀着,也是一脸关切。
孟玦一进门,额上微见薄汗,便催着那太医道:“劳烦李太医快替我家娘子仔细诊脉!她今日也吃了不少螃蟹!”
那太医不敢怠慢,凝神屏息,三指轻搭寸关尺,闭目细辨,半晌不言,眉头越皱越紧。
孟玦站在一旁,见太医神色凝重,急得声音发紧:“如何?可是有什么不妥?”
老太医缓缓收了手,抬眼望向沈卿婉,又看向孟玦,迟疑片刻,方缓缓开口:“回相公、老夫人——娘子脉息平和,气血虽略偏寒,却无大碍。
还不待众人稍缓,只听他下一句道:“只是这脉息,并不像是有孕之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寒烟绕岸暗藏瑜 你莫不是动
太医一语落地, 满帐之人俱是一惊。
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连一向泰然自若的孟玦都有些恍然,良久良久, 才挣着开口又向太医确定了一番,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徐氏也登时变了脸色,随之发问:“怎、怎么会没有?前儿明明有稳婆诊过,说是有了身孕的!平日里的光景也都像极了,如何会错?”,她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颤。
说罢,便转过脸去望着沈卿婉,目光里又是急又是盼, 示意她快些开口, 与太医分说, 好把这“身孕”坐实了。
沈卿婉被她看得心头一紧,会意地向那太医询问:“我……这月事确是迟了许久, 近来胃口也差, 见不得油腻,是以才被诊作有孕……”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老太医闻言, 摇首道:“娘子月事不准, 乃因为脾胃虚弱、气血不足。以致经水不调、迟滞不行。胃口差、不思饮食, 也多是因中气不足,并非妊娠反应。
“待我给娘子开一方健脾和胃、调养气血的药, 回去按时服用,月余便可见好转。”
说罢,便在案前提笔, 刷刷写下一方,写罢交与含香收好,躬身告退。
太医一去,帐内登时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是死的,将人封固在原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僵僵的,像是劣质的木偶,看不出是喜还是悲。只听得外头风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衬得这一室沉寂愈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究是婆婆先撑不住,扶着桌沿,长长一声哀号:“哎哟我的儿哟……我的孙儿哟……这叫什么事!平白叫人空欢喜一场……让人知晓了,连脸面都丢尽了!”她一面说,一面眼风扫向沈卿婉,眼神里明晃晃地带了几分怨怼。
孟玦与孟绾伴她左右,温声劝着。
良久,徐氏抹着眼泪,那眼泪擦了又涌,涌了又擦,帕子湿透了半边,睨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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