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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94页(第1/2页)
她原是想亲见他一面,哪怕只一眼,如今连门槛都踏不进,只得立在冷雨里,空落落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湿意。
红袖在旁轻轻劝:“娘子,风凉雨大,咱们先回罢。”
沈卿婉却只是轻轻摇头,脚步不由自主,顺着抄手游廊往西侧绕去。她记得这廊尽头拐过一处折角,临着一方小小莲池,正对着祠堂后窗——那能遥遥望见祠堂内的光景。
她一步步踏在湿滑的路上,裙角沾了雨珠,凉丝丝贴在踝间。待到了廊尽头,扶着朱红廊柱站定,果然望见了那祠堂开着的窗。
她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探进窗内。
先映入眼底的,是一整面高耸的祖宗牌位。
黑漆木龛层层叠叠,直抵到屋梁,一眼望不到顶。金漆字迹在烛火里明明暗暗,一座座牌位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森然列着。
而在那片严肃沉寂的牌位之下,供桌之前,蒲团之上,坐着跪着的那道身影,竟显得那样小。
如孤叶之于万木,如米粒之于稻子,如一粟之于沧海。
雨雾模糊了光线,也模糊了他的轮廓。她看不清他的眉眼,辨不出他的神色,听不见他的声息,只看见窗纸上一道单薄的影子,缩在高大的供桌之下,在一片方方正正的牌位中间,也成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方块。
沈卿婉扶着廊柱的手指猛地一紧,心口骤然一抽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凉,顺着雨气直直钻入骨中。
她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眼前这片森然林立、望不到顶的牌位,是前人,是过往,是早已定格的生死。而跪在下面的那个人,是今生,是此刻,是她捧在心上的人。
可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他也会褪去这身皮肉,褪去这一腔温热,褪去所有欢喜悲苦,最终也变成供桌上一座方方正正、漆着金字的木牌,与眼前这些祖宗并肩而立,再无喜怒,再无悲欢。
百年之后,一杯黄土。
这八个字,像一声闷雷,在她心头轰然炸开,盖过了雨声。
是啊,百年之后,她与他,不过是一处荒冢,一把黄土。
在漫长的岁月里,情与爱也不过是不起眼的一瞬,像池面被雨珠砸出的涟漪,转瞬便消散无踪。
岁月是有限的,人生是短促的。
她一定要这样蹉跎下去吗?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又那样清晰,在她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沈卿婉缓缓闭上眼,一种湿润的触感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不要。
她在心底,清晰地、坚定地,回答了自己。
我不要。
我怎能因为害怕受伤,就这般缩手缩脚地过一辈子?
她想起少时。
那时她初通文墨,却因在家塾里被沈熙媛挤兑,便心灰意冷,生生放弃了学诗读书的机会。
后来虽重新拾起,可那学习的时间,终究是错过了。
如今,她还要重蹈覆辙吗?
还要因为害怕,害怕这份深情或许会被辜负,就这般浪费时光,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在这漫长的雨夜,在这仿佛凝固了的一瞬,沈卿婉的心头,忽然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
她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把。
她的心,忽然就热了起来,热得足以抵御这漫天的凉意。
红袖见这雨势这般大,撑着油伞往沈卿婉身前遮了遮,压低声音劝道:“娘子,雨这瞧着是小不了了。
“夜已深了,您身子骨本就弱,这廊下寒气侵骨,哪里禁得住?不如先回屋歇着,明儿一早再来瞧爷也是一样的。”
沈卿婉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胶着在那扇窗上:“我不回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廊柱上的木纹,那触感凉而硬,“夫妻之间,本就该同甘共苦。他在里面受着跪罚的苦,我若独自回屋安睡,拥被取暖,这一夜,便是睡了,也难安枕。”
红袖还想再劝,见她眼底那抹执拗,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默默陪伴。
夜色愈发深沉,雨势却渐渐收了。
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一夜风雨收尽,天光破晓,又挨至日影西斜,才算熬完了祠堂罚跪的时辰。
绿松早在祠堂外候着,见门扉轻启,自家主子被嬷嬷扶着出来,膝盖早已僵得不能打弯,面色亦带着彻夜跪守的倦白。
他呆了一下,才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眼里有些发酸,他还是头一次见郎君这般姿态,哽咽道:“郎君,可算熬到头了。奴才扶您回卧房歇歇吧,早备好了洗澡水,也温着粥饭。”
孟玦垂着眼,揉了揉僵冷的膝头,喉间声音微哑:“不去卧房,往书房去。”
进了书房,孟玦草草用了几口饭食,连日劳累加彻夜长跪,实在撑不住,便在里间软榻上和衣浅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天色从磁青色变成了花青色。睡得迷迷糊糊间,只觉鼻端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香气。
不是书房里惯有的墨香,也不是药香,是一股淡淡的兰香。
清润如露,温雅似月,是刻在他心底、熟得不能再熟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
软榻旁,设着一张小小的锦凳,沈卿婉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人一动也不动,眼睛却始终静静地凝视着他。
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声音是刚醒时的沙哑,粗粗的,不甚清亮。
沈卿婉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自去备了温茶,正捧着杯盏递来。
他没有接过茶盏,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夜色浓稠,一瞧,便知时间不早了。
他先是发问:“你怎生不睡?”说罢,又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便问:“你喝了酒?”,然后语气低了几分:“既吃了酒,就该去早些歇息。”
沈卿婉不曾言语,只将茶杯又往他跟前送了送。他便先呷了两口热茶,润过干涩的喉咙,方缓声问道:“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沈卿婉垂着眼,半晌才轻声道:“我仍是想问,你为何要打那孟瑜?”
他见她这般执着,便凝眸望着她,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何?”
沈卿婉心头微嗔,讨厌他又将这难题抛了回来。。
屋内未曾点灯,一团昏黑,她借着夜色,望着他模糊的面容,壮着胆子试探着问:“是因为我,对不对?因为我,你才这般狠手教训他,是不是?”
话罢,她心头突突乱跳,既怕自己自作多情,又怕他一口否认,一颗心七上八下,只忐忑等着他的回应。
过了片刻,只见他紧绷的肩背缓缓松了下来,似是认了命一般,轻轻吁出一口气。
屋内太暗,瞧不清他眼底神色,只听他语调沉沉,带着几分认命似的轻叹,缓缓道:“是,是为了你。”
话音未落,一股幽微的兰香,丝丝缕缕,蓦地萦上鼻尖。
他还未及分辨,一个温软的身子已欺近前来,两片微凉的唇便贴了上来。
那吻起初带着些试探的轻颤,旋即却变得蛮横而深入,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尖交缠,气息灼热。
他脑中轰然一声,只觉周身力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抽了去,待得两人气喘吁吁分开,唇间犹连着暧昧的银丝,他才寻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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