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97页(第1/2页)
自己当时只当她闺阁好奇,便也随口答了。如今想来——那乡村百姓是如何得知登闻鼓,又是如何敢状告此事。
这巧合……赵远卓脸上不由得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他又抬头望了望孟玦的身影,心中千回百转,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将那骇人的联想强压下去。
——想必也只是巧合。
自己还是莫要多口,以免平白生出事端。
那厢,圣上当殿便下了旨意,将此案交大理寺严查。不过数日,案情查明,证据确凿。圣上震怒,当即下诏,将孟瑜革职,贬为知县,即日发往幽州安置,不得延误。
旨意一下,宁远侯府之内,真真是炸开了锅,闹得个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孟瑜的生母于氏,哭得肝肠寸断,打旋磨儿跪在孟老太太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哀泣道:“老太太!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的孙儿往那死地里去啊!
“求您老人家发发慈悲,你老人家有诰命在身,可以进宫去,在皇后娘娘跟前求求情罢!那幽州是什么地方?紧挨着西边儿,听说那些西戎蛮子,说不准哪天就打了过来!
“瑜哥儿去了那里,还能有命回来吗?老太太,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您救救他,救救他呀!”
孟老太太靠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沉甸甸的菩提佛珠,一颗,又一颗,极其缓慢地从指缝中滑过。
她闭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态,听着于氏撕心裂肺的哭嚎,久久没有作声。房内只余那压抑的啜泣与佛珠相碰的细微脆响。
良久,老太太疲乏地答道:“哭有什么用?我……也没有法子。”
于氏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老太太望着手中的珠串,这珠串还是她夫君在世时在玉泉寺为她求来的,她日日带在手边,就像他一直伴在她身旁。
如今他不在了,她替他管着这个家。
有些事她可以偏袒,可以糊涂,有些事却不能。孟家的门楣万不能在她的手里被不争气的孙儿败落。
她改用一种平静,疲倦的语气说道:“陛下的心思,近来再明白不过。他正想方设法,要遏制那土地兼并的风气,拿几家开刀立威,是迟早的事。
“你们倒好,偏要在这当口,大着胆子,撞到他刀口上去!这是自己把脖子递到铡刀底下,谁能救?谁也救不了!”
“母亲!” 于氏哀恳似地喊着。
“住口!” 孟老夫人彻底冷了声音:“你自己身为当家主母,却教子无方,纵得他无法无天,闯下这等泼天大祸!如今能留得一条命在,已是陛下开恩,未曾追究我孟家满门!
“你不想着如何闭门思过,谨言慎行,还敢在这里嚎哭,还想拖累全家不成?!”
她这话说得极重,于氏被她气势所慑,哭声噎在喉间,只化作断续的抽噎,瘫软在地,满面绝望。
老太太疲惫地挥了挥手,使人将她拖出屋去。她闭上眼,继续捻动那菩提珠,只是到了后面,动作渐渐变得缓慢,直到完全停了下来。
她握着那串珠子,静了片刻,重重呼了一口气,喃喃道:“所幸家里还有一个靠得住的孙儿,不然以后……我怎么有脸去见你……”
于氏自那日回去后,便一病不起。偌大一个侯府,岂可一日无主?
老太太心中明镜也似,这二儿媳是再不堪托付中馈了。她自己教子无方,闯下这等祸事,险些拖累满门,哪里还有脸面、有能力执掌这管家之权?
老太太斜倚在榻上,心里已转了几转。按她的心意,这管家之权,本该交还给长房媳妇李氏,那是她亲侄女。
只是……前些年,因着些陈年旧事,李氏也曾有些不大妥当之处,虽已过去,此刻若骤然将权柄归还,未免显得太过轻易,也怕底下人不服。
思来想去,老太太心中有了计较。她先是告诉底下人,从明儿起,府里一应大小事务,暂且都报给三房的徐氏裁夺。
她想着徐氏从未执掌中馈,乍然接手,千头万绪,难免左支右绌,出些不大不小的差错。
届时,她再以“历练不足,尚需磨砺”为由,顺理成章地将管家之权收回,转交给行事稳妥、资历也够的李氏,旁人便再难说出什么不是来。
徐氏接了这突如其来的管家之权,起初心头是掠过一丝暗喜。这偌大候府的中馈,多少人眼热盯着,如今竟落到自己手里,岂不是天大的脸面?
可这欢喜还未及细细品味,转瞬便被沉甸甸的忧虑压了下去。她平日只在自己那小院里料理些琐碎,何曾掌管过这般门第的千头万绪?
莫说年底祭祖、年节往来、田庄收成、人情打点这些大事,便是府中几百口人的月例银子、日常嚼用、四季衣裳,稍有不慎,便能闹出乱子来。
她握着对牌,只觉得心里兜着一篮子心事,夜里也睡不安稳,生怕行差踏错,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权利,更怕失去管家权后被人看了笑话去。
常嬷嬷见她愁眉不展,给她出了主意,说起沈卿婉在颍州管了一阵子家,前些日子又在别人家主持了祭礼,处理了不少麻烦事。
若是让她给徐氏打打下手,到时候管起家来,也能松快不少。
徐氏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道:“我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
她话虽未说完,但常嬷嬷听出她的意思,笑了笑道:“再怎么样,她都是您的媳妇,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本就是要相互体谅,帮助。
“娘子如今与郎君感情甚好,以后的日子长着嘞,虽说之前与您有些龃龉,但她是个好孩子,心又软,只要老夫人您先低低头,她万没有不应的礼。”
徐氏思来想去,先是备了一份礼送去,后再派人请她过来用饭,将此事说了。
那沈卿婉房中的含香一开始见徐氏这般反常,心里打着鼓,只念叨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后来陪着沈卿婉去到那锦绣居,从席间听出徐氏的意思,颇有些暗暗得意,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娘子心善得跟那菩萨似的,万一答应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沈卿婉轻轻颔首,点头同意了。
含香站在后面,嘴巴抿成一条线,无奈地笑了笑。
沈卿婉先是帮着徐氏理清了往年的旧例账目,又帮着拟定章程,将各房各处的分例、差事重新捋顺,安排得妥妥帖帖。
时间长了,那徐氏自己心里也渐渐有了底气,行事愈发从容。她这管家的权柄,日渐握得稳了。
老太太冷眼瞧着,见三房将家事管得甚为妥帖,倒也不好抢夺了对牌,暂歇了其他的心思。
这日,恰逢一位与府上有旧的国公爷寿辰,需备一份厚礼。沈卿婉亲自去了库房,细细挑拣了半日,最后选了一柄通体莹润、毫无瑕疵的羊脂玉如意,用锦袱仔细包了,拿去给徐氏过目。
“母亲您看,”沈卿婉将如意送到徐氏面前,轻声道,“这柄如意玉质极佳,是上好的玉料,雕工也古朴大气。寓意‘事事如意’,送给老公爷贺寿,您看可使得?”
徐氏接过那如意,她点了点头,心思却并不全放在手中的贺寿礼上。目光却不由落在沈卿婉沉静秀美的侧脸上。
经历了这许多事,她如今也改变了许多想法。她当初打心底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比其他妯娌低了几分。
大房有爵位,大房媳妇又是老太太的侄女,比其他人更是亲上加亲。二房掌着管家权,唯独她什么也没有,在这个家唯一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