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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第108页(第1/2页)
曲疏桐?
沈卿婉虽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可今日确是头一次见她。眼前这张明媚不可方物的脸,那通身的气派,从容与自信……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若是她站在孟玦的身旁,该是何等般配?金童玉女,天造地设,大约便是如此了。
她依礼还了一礼,做出一副淡淡的样子:“原来是曲姑娘。”,顿了顿,又道:“恕我愚钝,不知身上有何处,值得曲姑娘如此费心,今早相请不成,这会又特特寻来这云来阁。倒叫我有些惶恐了。”
曲疏桐何等聪慧的人物,如何看不出来她的疏离和防备,却依旧笑靥如花,甚至往前凑近了些,她语气依旧温和:“沈娘子何必如此见外?说起来,我与韫白……”
她故意顿了顿,留意着沈卿婉的神色,才缓缓接道,“也是自幼相识,有几分总角之谊。娘子既是他的夫人,那便也如是我的朋友一般。
“今个我知道有一处新出的好戏,可惜无人同赏。想着沈娘子是个妙人,必是懂这些雅趣的,便想邀娘子一同品鉴品鉴。”
沈卿婉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无波:“真不巧,让曲姑娘失望了。府中事杂,婆母还等着我回话,怕是不得空闲,陪姑娘赏这出新戏了。”
她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诶,沈娘子何必急着走?” 曲疏桐却不慌不忙,声音依旧清越,却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笃定,“我还没说是什么戏呢……”
她拖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站定在沈卿婉身侧,附耳说了一句话。她反剪着手,俏皮地往后蹦了几步,与沈卿婉拉开了距离。
她一双凤眼凝视着沈卿婉,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跟在沈卿婉身旁的含香不知道那曲家姑娘与自家娘子到底说了什么,只见沈卿婉面色变得有些奇怪,眸中闪过犹豫,不安,还有一丝的兴奋。
沈卿婉同意了,同意了曲疏桐的邀约。
含香急道:“娘子!那曲姑娘与你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含香此刻早已想起了那曲疏桐的身份,只觉她没安好心。
偏生娘子怎么就着了她的道,竟然答应去那“鸿门宴”!
沈卿婉淡淡笑了笑:“可她说的那出戏,我倒真想亲眼看一看,看看她到底想唱哪一出?”
孟玦去到宫内的朝房,房内已聚了不少等候早朝的官员,众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谈得大多是关于孟玦的“青苗法”。
他心中记挂着要与沈卿婉说开的事,思绪也有些飘忽。那些与他有关的议论,像隔着一层油纸,朦朦胧胧,入耳不入心。
有人似乎朝他这边说了一句。孟玦蓦地回神,抬眼看去,是翰林院之前与他一位相熟的侍郎,正对他颔首,见他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便关切地问候了几句。
孟玦道了谢,与之寒暄几句。
正说话间,忽听不远处一阵略高的谈笑,是几个年轻些的官员,正围着一人说话,语带调侃:
“……怀清,你这香囊倒是别致,这颜色和花样,不是你惯常所带的,莫非又是哪位红颜知己所赠?”
季泽今日起得迟了些,更衣时匆匆忙忙,侍候更衣的女使递上什么便佩了什么,他原未在意。此刻低头瞥见腰间这抹粉紫,也是露出惊诧的神色。
他迅速敛去多余的神色,若是叫旁人看出异样,定要好好盘问他,他可不想引来麻烦,也不想给那人引去麻烦。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孟玦,见他正在与旁人交谈,并未注意到自己这边,心里紧着的一口气放松下去。
天下绣娘何其多,又是常见花样,针法相似也不足为奇,想他纵使看见,也不一定能辨得出来出自谁手。
他换回一副略玩世不恭的笑意,朝周围人笑骂道:“休要胡吣!不过是随手拿的旧物。”
旁边另一人已凑近细看,啧啧道:“旧物?瞧着不像。”说着,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暧昧起来,“你越这般遮掩,就越显得你与这香囊的娘子关系匪浅,你就从实招来罢!”
陆景明接口:“这香是荷花香?如今还未入夏,是去年的荷花所制?味道不错不错。”
说着,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莫不是这香囊与之前你送禅悦香的那位是同一位……”
季泽没想他猜的竟这般准,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将毫无防备的友人挟在胳膊肘下,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你既然这么喜欢猜,不若猜猜我今早吃了什么?”
说着,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去,陆景明猛地一缩,可怜身子被紧紧禁锢,脖子卡在那,不上不下,像是短脖子的鹌鹑,只得连声告错。
惹得旁边的人一同笑了。
那边的动静不小,孟玦对面的侍郎被吸引过去注意力,他便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短暂瞥了一眼,他转回头时,微微一顿。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眉头微皱,又不确定地掉过头去细看——
那香囊……
孟玦收回了目光,神色淡淡的,好似并未发觉什么,与人交谈时,语调却不自觉地拖长,但凡有心人都能瞧出他怀有心事。
同僚察觉他心事重重,只当他恼着最近不少人攻讦新政的缘故,识趣的退到一边去。
孟玦一个人立在那里,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旁人或许看不出来那香囊有何特殊。可孟玦却对妻子的针脚十分熟悉,季泽刚才所佩的香囊所用针法和妻子之前为他所制的驱蚊艾草香包几乎同出一辙。
他原以为,那枚她熬夜赶制的艾草香囊,是她独独予他的心意,纵然朴实,却独一无二。如今看来,他才知道在季泽这里,竟也有一枚香囊!
在她心里,季泽与他的分量……难道竟是一样的?
他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季泽的那枚,瞧着绣工似乎也更精细些?
这时候,殿外传来内侍拖长了声音的通传:“圣上驾到——百官入觐——”
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迅速整理衣冠,按着班次,鱼贯而出,朝着巍峨的太极殿走去。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百官分列两班,山呼万岁已毕。皇帝高踞御座,面色沉静,听了几桩寻常政务回禀后,目光便落向了文官班列中段,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禀报?”
殿内静了一瞬,正当内侍要喊出“退朝”二字时,有一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响起:“臣——有事要禀!”
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官员出列,正是户部的陆尚书,以耿直敢言、恪守祖制闻名。他先向御座一揖,随即沉声道:“陛下!老臣要弹劾孟玦!孟玦借青苗法之名与民争利,乃是违背祖宗之法!”
随后御史鲁岩亦出列,指责青苗法“与圣人之意相违”。
此言一出,满殿微哗。
殿中谁人不知孟玦的新法亦是陛下的授意,然先帝时新法失败,教训惨痛,朝臣多心有余悸。加之孟玦权柄过重,新法又触动旧贵族利益,树敌颇多。如今有人带头弹劾,霎时间竟有十几人附议。
孟玦面色不变,从容奏道:“青苗法取息不过二分,而《周礼》泉府之官贷民取息有至二十五。二分尚且低于古制,何来与民争利之说?若说违背祖制,周公之道便摆在眼前。难道周公也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他援引经典,反诘众人,句句在理,一时将弹劾者驳得哑口无言。
唯有陆尚书突兀一笑道:“孟相公将“《周礼》读得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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