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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6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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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郢德注视着谢长风:“长风,你可还有要解释的话?”
皇帝在向谢长风要一个解释,虽然他不喜王家,但王筠竹是忠国公的孙女,打她的脸就是打国公府的脸。
谢长风见了帝王也不下跪,云淡风轻地说道:“皇上,既然您和忠国公都给奴婢定了罪,奴婢自然毫无怨言。”
他还是那副胆大包天的样子,前世郢德连带其他大臣都以为谢长风是太过狂妄,借着先帝的旨意,借着他们年少的情谊所以咬定了自己不会处死他。
前世也确实如此,郢德想过削谢长风的权,想过将谢长风禁锢在宫中,却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
可是重来一世,郢德总算明白了谢长风狂妄的资本,从来不是什么仗着靠山的自以为是,而是真真切切地在自找苦吃,自挖坟墓。
想到这里,郢德阴沉着脸上前一步钳住谢长风的下巴:“你果真不怕死?”
前一秒还从容沉稳的帝王下一秒就冷了脸,谢长风下颚的骨头传来仿佛碎裂一般的剧痛。
他是习武之人,这点疼痛尚且还在忍受范围内,可郢德看他的眼神却森冷得渗透出寒意,像一把尖锐的锥子刺进自己的心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君王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嫌怨的,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永远像一杯白水一样寡淡。
太渊殿次次议事,君王的视线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像是对待一个不喜的破旧玩偶,懒得投注任何目光与在意。
其实谢长风已经习惯君王的冷淡与不在意了,可此时面对一脸阴翳的帝王,他的心脏竟然开始砰砰作响,只因为他看自己的目光是那样专注,这样近的距离让谢长风生出一股错觉,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他和君王二人,没有百官群臣,没有天下苍生,至高无上的帝王眼中仅剩他一人。
哪怕对方眼神中的怒意会将他燃烧,可长久冰冻的血液终于被融化,谢长风就这样顶着郢德震怒的视线,感觉四肢百骸开始回了暖。
他的下巴已经被郢德钳得变了形,谢长风却不可控地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陛下,天下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但君要臣死,臣万死莫辞!”
一个死字,说得是那样心甘情愿,可郢德却恨极了他连自己性命都不在乎的模样:“死有什么好的,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从此解脱?朕偏不如你的意!”
“朕看谢督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说话越发狂悖无礼,滚回谢府抄十遍《论语》,好好学学什么叫做君子之道,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进宫面圣!”
他松开了钳制谢长风的手,挥袖示意把人带下去,复而转身对王邈一行人道:“忠国公,你看这谢督主罚也罚了,朕今日也差不多该回宫了。”
忠国公还有话想说,都护御史却比他更快一步:“陛下,谢督主藐视君王,不敬宫规,只抄十遍《论语》这惩罚是否太轻了?”
这也正是王邈的想法,他面上却是不显,缓缓跪在地上假意道:“都护御史是武将,为人一向耿直不懂变通,今日谢督主一事本就不算什么大事,竹儿不过一个刚及笈的女子,陛下却为她罚了谢督主抄写《论语》,如此相护之心,竹儿哪怕是有天大的委屈也散了。”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前有头脑简单的都护御史冲锋陷阵,后脚他一顿淳淳之言将皇帝对王筠竹的情谊捧得那样高,顺带把自家孙女受的那点委屈说得是那样夸张。
既显得他们王家深明大义,又衬托得谢长风越发不守礼法。
恐怕今夜一过,明天郢德的桌上又会有不少人上折子参谢长风了。
郢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忠国公,他既已将济南贪腐案交给了忠国公去办,这时候不宜再过多动作,省的王党一行人多疑生变。
但皇帝今夜着实被谢长风那股不要命的劲头气得淤积出一口恶气,他看着跪在地上磕得满头是血的元佑,又看着都护御史道:“我朝历来文武同治,朕虽对武将无所苛求,但该遵循的礼法还是要有的,谢长风到底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都护御史今夜这番说话态度未免有些以下犯上,我既罚了谢长风,都护御史自然也应当赏罚,既如此,便去城外司马寺历练两三个月再回来吧。”
都护御史是三品大官,平日里京都安危都由都护御史负责。
调去城外司马寺,明面上级别未变,实则降了不止一个级,这位都护御史一向以性情耿直被皇帝欣赏,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被贬,张了张口还要辩驳,皇帝冷着眼看了过来,吓得这位五大三粗的都护御史立马噤了声。
郢德将王邈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忠国公不必多想,都是言语过错,如若朕只罚谢长风而不罚都护御史,未免有偏颇之责,你放心,除了司礼监,你们这群人才是朕最大的依仗。”
都护御史本是忠国公的门生,向来和王家走得近,今日皇帝罚都护御史一事确实让忠国公惊疑不定了一瞬。
好在王邈沉思几秒便很快回过神来,皇帝从太子时期便一心以圣人言论约束自己,王家世代忠烈,对方登基几年一直重用王家,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小事要削王家的权势。
要怪只能怪都护御史今日实在倒霉,正正撞在了皇帝的枪口上。
如此想来,王邈便也安了心,他先是谢了帝王,而后转身对着满脸不甘的都护御史说道:“陛下这是在给你机会锻炼,还不快谢过陛下,等你在司马寺锻炼好了,陛下自然就让你回来了。”
忠国公的话落在都护御史耳中比皇帝的还有份量,只这么一句话,他便立即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卑职叩谢圣上。”
今夜这么一出闹剧最终以谢长风被罚抄《论语》,都护御史被贬职告终。
从王家离开的路上,户部尚书李青看了一眼彻夜通明的王府,嘴角勾起一抹笑:“钰逍,皇上似乎转性子了啊?”
被他唤做钰逍的乃是大理寺少卿皮远道,姓皮的和李青在朝中一向以中立出名,这两人是谁也不站,但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典范。
皮远道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没这位户部尚书多,明问道:“辅覃何出此言,我许久没见过陛下如此动怒了了。”
李青笑道:“钰逍,去岁你嫂嫂给你生了个侄儿,听闻他上蹿下跳差点引火烧了后院,你兄长是怎么罚他的?”
皮远道:“说来惭愧,此子实在顽劣,但无奈兄长溺爱,只罚他抄写了五遍《弟子规》.......”
说到这里,皮远道忽然醒悟过来,他望着不远处皇宫的方向,帝王的辇驾刚离开不久:“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二人在夜色中越走越远,李青评价道:“从前陛下一举一动都是在分司礼监的权,宋泯进入司礼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可今夜这么一看,都护御史实实在在地降了两个级,而谢长风却只是不痛不痒被罚抄了几遍《论语》,这惩罚孰轻孰重,高下立见呐。”
皮远道:“只是不知陛下又有何高见了......”
太渊殿内,皇帝换了一身明黄色常服坐在椅子上,宋泯给他沏了壶温茶:“陛下,怎么出宫一趟受了这么大的气?”
郢德闭着眼等他把茶递到手上,懒懒地抬了抬头:“明知故问,元佑都交代了没有?”
宋泯确实是明知故问,在元祐还没被送进司礼监之前,他就将忠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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