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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8页(第1/2页)
皇帝对百官提起的选秀一事似乎有冷处理的苗头,可如若他无心此事,又何必要旗鼓大张地去参加王家小姐的生辰?
别说宋泯,就连一向聪明的谢长风也猜不到这位帝王的用意。
“说不定陛下出宫另有用意,去王府只是顺便呢?”宋泯胡乱揣测道:“我可是听说昨日陛下来干爹您这儿呆了小半天。”
“参我的折子恐怕都能在太渊殿的案桌上堆成小山,陛下要挑我的差错,不必专程来谢府看我装病与否,”谢长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早过了会自作多情的年纪。
“听说陛下把济南贪腐案交给了忠国公去查?”看宋泯点头,谢长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把肉包子交给狗去守着,亏得陛下想得出来。”
管事:“祖宗,这是好事啊,自从去岁济南这个案子传入朝中,宫内就没平静过,济南府的官员还在诏狱中等着候审,我看这案子水深着,交给王党也算好事一桩。”
朝中除了以李太傅为首的中正清流之士便只剩下王谢两党,济南一案兹事体大,要么王党自查自纠,要么就得让谢长风的人去淌这浑水,交给王党,倒给他们省了力气。
可谢长风看重的却不是这件事:“原本以为济南一案会实打实落在我们手里,现在却没料到出了这个岔子,去济南的人手安排好了吗?”
管事的轻轻颔首:“祖宗,都安排好了,按您说的扮成售卖丝绸的商人,随时便可出发。”
宋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知道谢长风一直有去济南的打算:“干爹,这济南非去不可吗?就不能等到这个年过完了再走,想必那时候济南一案也查得差不多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忠国公撞上。”
谢长风没说话,管事替他接过话头:“宋大人,祖宗此番去济南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个人我们找了整整五年,这个时候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关头。”
宋泯:“干爹,这是您的私事?”
谢长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抬眼道:“非公非私,要是陛下问起来,但说无妨。”
宋泯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谢长风态度如此坦荡,那就说明这个人并非什么十分要紧的人,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柔声道:“干爹竟在宫外也有挂念的人,可是兄弟姐妹?”
“非也,”谢长风把擦拭得通体透亮的宝剑插入腰间的剑鞘中,偏头看向宋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既无父无母,哪里还会有什么兄弟姐妹,如果陛下真问起来,就说谢长风谢公公在宫外找了个相好的,此去济南一程,不过是为了牵个姻缘。”
当朝太监也有成亲的习俗,和宫女结成对食也在规矩允许范围内。
庆云年间还有太监公然出宫嫖妓,结果因为未付嫖资被人家追讨到了宫门附近,被相看守的护卫当作刺客抓了起来。
后来闹清楚是场乌龙,那名白嫖的太监被罚去了浣衣局,这事也成了京都百姓口中的笑话。
谢督主好不容易风趣幽默一回,说出口的话却把管事和宋泯一起给听沉默了,他们脸上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干爹,您别吓唬儿子,”宋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您打算何时回朝,再过几日就是秋狝了,西厂的几位公公都等着您回去安排事务。”
大和的司礼监同西厂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机构,这两年司礼监掌印太监虽还是谢长风,但实际主事大多还是由宋泯在张罗,毕竟司礼监的事务和陛下往来联系紧密,而朝中众人包括谢长风自己都明白皇帝不愿意见到自己,谢长风识趣,干脆慢慢把主事权交到了宋泯手中。
由宋泯和元佐来服侍皇帝的起居和大小事务。
与司礼监不同,西厂在人员组成上边会更繁杂一些,西厂的人和司礼监那群日日替皇帝处理公务奏折的太监不一样,他们里边许多人都是从锦衣卫中选拔出来的。
西厂里面的人个个身手不凡,武艺高强,平日里的任务就是奉命拿人或者去各地查案探访。
谢长风曾经是掌刑千户,做起西厂提督的事自然是得心应手,他这几年浩浩荡荡地捉拿了不少犯事的官员或其家属,落在不少人眼中早成了杀神的化身。
皇帝当然管过,可惜碍于谢长风次次有理有据,哪怕是郢德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最初还有官员疑心这是皇帝和谢长风演的一出苦肉戏,毕竟谢长风再狂妄也不过是一个太监,身后仰仗的势力皆是皇权,若没有皇帝允许,他哪敢如此猖狂?
可是这几年细看皇帝对谢长风嫌怨且公私分明的态度,官员们陆陆续续打消了这个想法。
谢长风把持西厂多年,虽然手段残忍了些,但从未恶意残害过朝中忠良之士,至今没让人抓到过什么致命的错处,忠国公一党哪怕真想让他倒台,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今年的秋狝是谁来开围?”
春猎为蒐,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所谓秋狝,便是指皇家每年都会趁着秋收之时举办的射猎活动。
开围则是狩猎活动开始之初,皇帝选择一名赏识的大臣率先进入围场猎杀猎物,这名大臣通常是从武将当中选出的,百官坚信开围狩猎到的猛兽越多,国家便能愈发岁稔年丰。
先皇还在时,开围一般都是他亲自上阵。
新皇登基后则喜欢把这事交给底下的大臣去做,因此每年秋狝由谁来开围就成了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皇恩浩荡,能够代表皇上在秋狝开围,可是一件十分光宗耀祖的事情。
去岁秋狝负责开围的是新科武状元,这位武状元猎到不少飞禽猛兽,为去年的秋狝开了个好头,今年的仕途便肉眼可见的顺畅起来了,一连升了两个品级,去年被调进京营中做了个小头官,前途一片光芒万丈。
也正是如此,每年有不少官员都会在秋狝前后拉拢结识开围的人选。
“干爹,开围的人定了,陛下说让您去!”
谢长风一怔,那双精致的眉眼透露出些许不可置信来,“我?”
让谢长风来为今年的秋狝开围是郢德早就定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前世这个时候也是如此。
前世郢德是永乐二十年死的,关于永乐五年的记忆他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可重要的那么几件事总还是记得清楚的。
前世济南贪腐一案交给了谢长风去查,前世的郢德也不知道当年在山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谢长风先斩后奏,抄了不少人的家。
他将所有牵涉在案的人员连根拔起,这股火将整个济南都点着了,甚至一路烧到了京都王家身上。
据回来的锦衣卫所说,永乐五年的除夕,济南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就是在这样的雪里,济南贪腐官员的热血硬生生将那飞雪融化了。
他便是这样得罪了不少人,连同山东府的总都督。
山东的巡抚个行事圆滑的人,他是郢德亲点的大臣,对王谢两党俱不亲近。
这人是个当代石崇,不过他比之石崇的奢靡总归还是有所节制的,郢德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对于他“取之无道”的爱财行为,只要不做得太过火,便也只当睁只眼闭只眼的事。
上辈子让谢长风去接手济南贪腐案,郢德又何尝不是心存利用的心思。
他早知道谢长风刚硬过头的性格,却偏偏还是让谢长风去了,因为前世朝堂之中除了谢长风,没有人有这股狠劲,敢同时对这么多贪腐的官员下死手。
要想根治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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