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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39页(第1/2页)
在谢长风看来,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傻而不自知的蠢人,误以为将万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却终究会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那一天。
只有皇帝不同,他总是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地看着下面的人争来夺去,这朝堂的真真假假从来骗不过他的眼睛,但大多数时候,这位洞察人心到极致的皇帝总是习惯保持沉默。
从始至终,名为权力的剑柄都被他紧握在手中,锋利的白刃究竟要刺向哪头,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无论是谢长风还是忠国公,其实从来没有人能真正瞒过皇帝的视线,前者没想过要瞒,后者自以为将他人玩弄股掌,却没想过皇帝只是懒得理他。
谢长风:“陛下将奴婢想得太聪明了,哪有什么其他的意图,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下了错,如今倒霉被人翻出来罢了。”
郢德知道他在撒谎,谢长风也知道皇帝知道他在撒谎。
可他要怎么阐述自己的意图,告诉皇帝今日之俱局乃是自己亲手所设,目的只是为了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在年关这样紧要的关头去山东寻找一名小小的宫女吗?
假如他真的这样说了,皇帝如果要问他去山东找那名宫女做什么,谢长风又该如何回答?
此事涉及到皇室秘辛,谢长风曾发誓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是皇帝,绝不能知情。
他好不容易坐稳了这把龙椅,谢长风只希望他驾着这座大国的船,一路乘风破浪地驶下去,至于那些有关皇室血脉的事,绝不能让他知晓。
郢德眉心一拧:“你若有其他安排,大可以直接同朕商议,在朕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郢德:“可私买良田这罪你不能认下,不管你有什么后手,此招都太过凶险,一旦被坐实,轻则停职查办,重则要你半条命,朕不允许。”
皇帝语气平和,说是循循善诱也不为过。
可谢长风却仍然不为所动,郢德招手唤他行至身前:“长风,你不信朕?”
谢长风眼尾微挑:“要是奴婢连陛下也不信,那这世间便没有奴婢可信任的人了。”
“您是君主,向来言出必行,奴婢怎会不信。”
郢德:“那你答应朕,今日早朝不许认罪,之后朕自然会保你周全,朝中无人值得你用这样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式去对付。”
郢德尽力控制语气的平缓,他是坐惯了高位的人,向来只有他发号施令的份,唯有应对谢长风时,让郢德感到有些焦头烂额。
君臣二人视线在空中交错,谢长风目光如炬:“陛下,奴婢一直有件十分好奇的事。”
“为何自奴婢生病罢朝后,您对奴婢的态度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放在从前,您不会轻易踏进谢府的门。”
他毫不避讳太渊殿中的侍卫侍女,皇帝既然敢在这里劝他不要认罪,那就不怕今日二人所说的话会被外人知晓。
这下换来郢德的沉默,良久,他扯了扯嘴角:“长风,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
郢德看着谢长风在烛光衬托下显得有几分熠熠生辉的漂亮眼睛,叹息道:“当你不喜欢听别人说的话时,便总是喜欢通过戳别人的痛处来转移话题。”
谢长风立在原地,静静答道:“奴婢不知道,此事竟是陛下的痛处。”
十几年孤独与后悔,谢府的每一寸花草树木他都了然于心,郢德望着谢长风的漂亮得过分的脸颊心想,他并非刀枪不入的圣人,前世算透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会同眼前人生死两隔。
至此,寻遍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一颗这样的赤诚之心。
他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不错,却也不过是个孑然一身的可怜人,没了谢长风,再也没人会骂他优柔寡断,也没人会在意太渊殿的烛火亮了多久。
前世今生,不止一次,谢长风借着当值的借口持刀站在太渊殿那根硕大的蟠龙柱旁,无论夏冬,烛火摇曳,他埋首于桌案之中,谢长风便持刀在外边守着,一直守到殿中熄了烛火才悄然离去。
郢德装作不知,内心却并非真的毫无一丝波动。
谢长风不愿接受皇帝的徇私,皇帝也不愿意告诉他态度转变的真相。
二人站在殿中,终于,郢德做了决定:“长风,如果你不想惹朕生气,便按朕说的去做。”
冷淡,肃穆,这是命令的语气。
谢长风凝视皇帝,皇帝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挥手让人把他请了出去。
红色身影离开了大殿,一旁装死的宋泯终于喘了口气,上前递给陛下一杯温茶:“陛下,干爹一向最在乎您,您这样说了,想必他不会执意对着干。”
郢德长叹一口气:“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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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谢督主被陛下关进了明风阁,朝中有好事者私下投注,赌谢督主此次能否靠着先帝的庇护顺利渡过此劫。
当然,十有九注是投给了不能。
“当今圣上看在先帝遗诏的份上忍耐谢长风多年,听闻他十分厌弃谢长风,今时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个机会,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他。”
“哪怕是先帝在世,也难以庇护谢长风,谁让他平日在朝中树敌众多,听闻此事证据确凿,怕是等不到明日,今上的御案便会塞满弹劾谢长风的折子.......”
议论声逐渐低了下去,有人叹息一声,感慨道:“我听说当年先帝对谢长风甚是喜爱,先是送他进内书堂习字读书,又送他去宫外跟着锦衣卫一道习武,倘若他不是个以色侍人的宦官,想必也是个文武双全的风流人物。”
“王公想得太长远了,阉人就是阉人,读再多的书习再多的武也不过是个靠在床上......”
这位出声的官员倏地噤声,一抹飞石擦着他耳廓急速掠过,一位身高近八尺,身穿五品官服,头戴五梁冠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官员正要发怒,却被身边同僚一把拉住,那同僚挂上谄媚的笑容:“云公子好武艺。”
他手上捏着几枚石子,不远处是几个倒挂的葫芦靶子,虽然不知为何会失手将石子投到位于反方向的他们,但这可是山西总兵的亲儿子,谁又敢同他交恶呢?
云城目光凌厉,睨了一眼那位险些被自己打中的官员:“与其嫉妒别人天资卓绝,文武双全,不如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怎么长成了这副庸才模样。”
那几个嚼谢长风舌根的官员悻悻离去,他们议论朝臣在先,若是真的吵起来,哪怕抛开云城云家大公子的身份,闹到天子面前也讨不了好处。
再者说,云城前些日子得了陛下青睐,年纪轻轻便被调到了锦衣卫做千户,想必不久便会平步青云,这些人轻易不敢招惹他。
只是云城被嘲讽的官员有些愤愤不平,谢长风一个阉人的事,同他云城有什么关系!
朝中因为谢长风的事议论纷纷,平静了太久的湖面一朝被人搅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漾开在众人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谢长风被隔绝在明风阁中,这是开朝皇帝修建的书阁,二楼设有寝殿书房,早年间曾一度是官员大臣的议事处,后来新帝登基,才慢慢荒废了明风阁议事的作用,改成了在太渊殿批复公文。
一本游记被人随意丢在御制龙纹地毯上边,这本游记有些年份了,封面繁复瑰丽的印章彰显此书的珍贵,谢长风却不是个懂得珍惜这些玩意的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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