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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76页(第1/2页)
干爹挖陛下的树是何意?!
再看郢德呢,只不过震惊了一瞬便不再说话,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袖中的手指却无意识的反复摩擦着指节上的玉扳指。
帝王的威压使得在场一干人等下意识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一时间连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不敢动作。
郢德立在原地思索良久,久到宋泯心中的怪异越来越深。
他从小便在陛下身旁伺候,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陛下的脸上同时闪过了这么多丰富的表情。
有震惊、疑惑、迷茫、而这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惊喜。
至于是惊多还是喜多,宋泯揣摩不出来,不过总而言之,没有怒意便是了。
慢慢踱步走出东宫时,郢德忽然想起了一个物件:“宋泯,你有没有在朕这里见过一支牡丹模样的翡翠簪子?”
跟在陛下身后同样面色复杂的宋泯赶紧跟上他的步伐,稍作思考,小声问道:“陛下说的可是牡丹翠鸟簪?那是前岁苏州呈上来的首饰,去岁您将她赐给了王......王小姐做中秋礼。”
是了,郢德点了点头。
他平日里赏赐的东西太多,皇帝的赏赐于他人而言,是鼓励更是恩赐,随口赏人几乎已成了郢德的习惯。
这也导致他去岁在谢长风院子里,看见他私藏的那些小玩意中有一枚牡丹翠鸟簪时,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并未将这簪子和自己联系起来。
直到刚才,郢德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某些事,才想起来那枚令他感到眼熟的簪子。
如今真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谢长风喜欢的人——似乎是他?
郢德以为自己会愤怒,可其实没有,他并不为此感到愤怒。
反而有一种掌控欲终于被满足的快感,如果谢长风喜欢的人是他,无论这个皇城多孤独多压抑,他也会像长久被养在笼中失去飞行欲望的鸟儿一般,心甘情愿的为他在此地停留。
这种想法并非君子该有的,可郢德却忍不住扬了嘴角。
真正的君子是做不了皇帝的。
他只是一个有私欲的人罢了。
宋泯也不傻,自然能从这件事当中敏锐的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只不过他却没有陛下那般肯定,他也不敢肯定,心中只有无尽的忐忑,估计接下来这半个月都没办法睡一个好觉了。
主仆二人没坐辇,也没叫人跟随,只是在漫长的宫道上一前一后走着。
走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几名宫人提着灯笼为郢德引路,郢德才后知后觉涌上一阵烦闷,他该怎么对待谢长风呢?
虽然无人知道太后在山东一事中承担了什么角色,但就看陛下事后将太后送去太庙外替皇家抄书写经的无情做法,便也能够猜到王邈一案中,太后一定不是清白的。
除夕家宴后,郢德便以太后虔心礼佛,自愿移居太庙为国修行的理由将人送出了宫去。
于理,太后私通一事有辱皇家声誉,实在不宜将此事闹大,让外人来看皇家的笑话。
于情,这毕竟是他的生母,虽然对方并未尽到生母的责任,可要他亲手下令杀自己的母亲,未免太过残酷冷情。
如今在名义上太后是去太庙修行,实则却是被软禁在了其中,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旁边监察,从前的尊荣不在,对于她这么一个从小在荣华富贵中泡出来的人而言,与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郢德原本希望自己这位母亲能够安分些,她是个聪明人,应当能够猜到自己将她送出去的原因。
可他低估了一个享受了半生尊荣的女人对于失去一切,老死在清冷太庙中的恐惧,自被送出去后,王太后多次以死相逼,只为了见郢德一面。
说这些话时,郢德从头到尾都冷静得像个旁观者,仿佛此刻议论的并不是他的生身母亲,而是从后宫里随便揪出来的一个宫妃。
谢长风研墨的手一顿,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那方松花石砚上挪开,微微皱了皱眉:“陛下?”
原本想要说出的安慰言语卡在喉间,不知什么时候,郢德已经站起了身,手指微屈在谢长风脑袋上敲了敲:“走吧,既然她想见朕,便陪朕一起去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想说的。”
近来陛下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作,落在旁人眼中是隐隐的亲密,在谢长风眼中却疑心陛下是否是因为太后的事受了什么刺激。
不然为何放着宋泯,元祐这两个闲的发慌的贴身太监不吩咐,偏要他下朝后来做这些研墨誊抄的无聊事务。
要是让郢德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怕是会无语到笑出声来。
不过谢长风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终于不用在太渊殿替陛下看那些老学究的折子了,他微微松了口气:“陛下勿要太过伤心。”
“伤心?”郢德忽然转身,哪怕看着谢长风差点撞上来也不闪不避:“不是你说的,太后是臣,朕是君,说到底不过君臣一场......”
何来伤心呢?
话说到一半,郢德倏然止住,他忘了, 今生的谢长风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那是他前世的遗言,是宋泯转述来的遗言。
谢长风面色微愣:“陛下怎知奴婢心中的想法?”
他是这样想的没错,可他应当从未对陛下这样说过才是。
郢德立在原地:“朕猜的。”
说完不待谢长风反应,郢德便转身继续朝前走了。
谢长风自然不会想到前世今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上面去,只是暗自心想,依如今陛下对自己的了解,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还能藏多久呢?
今日过后还是得找个理由将自己发配出去办事,省的整日在陛下跟前晃,哪日被他晓得了心中的情愫,只怕面前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又没了。
太庙距离宫城不过几里路,赭红墙体高大厚重,盘踞在京郊一角,将外界的喧闹隔绝在外。
他们到时,礼官连同神宫监太监等一干人匆匆出来迎接,郢德挥手将他们打发掉,带着谢长风踏入了前殿,殿内竖立着六十八根由金丝楠木筑成的金丝楠木承重柱,辉煌的沥金顶画下,一名穿着朴素的老妇人跪在蒲团上 ,手中拨弄着一圈佛珠。
“皇帝,你来了。”
太后褪去繁重华丽的服饰,没有了摇曳珠翠的点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唯有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象征着她曾经是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只见她手上长长的义甲拨弄过最后一枚圆润的珠子,缓缓转身回过头望着气宇轩昂的皇帝,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哪怕生得再俊朗优越,第一时间让人感受到的永远是他骨子里的傲然与威严。
而不是他那副和先皇有些肖似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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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原本在皇帝面前依旧十分平静的太后,在注意到他身后那抹红色曳撒的身影时,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又是你?”
郢德上前一步将谢长风挡在自己身后:“母后,不知你找儿臣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没交待完?”
这个动作惹得太后发出一声轻笑:“交代?哀家如今还有什么敢交代给陛下的东西?”
太后:“叫你来,只是想要做个明白鬼,哀家只想问你,当年那些事你是否都知晓了?”
郢德不语,但太后已经得到答案了,她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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