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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81页(第1/2页)
当初谢长风曾多次表明工部有一空缺,可以将他送到这个位置上面去,许进多次摆手拒绝。
却不曾想阴差阳错,陛下一道旨意,将他正好安在了这个位置上。
仿佛冥冥之中,这本就该属于许进。
谢长风:“许侍郎倒是运气好,前脚刚去广东,怕是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被调回来了。”
二人交集并不深厚,寒暄两句已是极限,眼看谢长风就要离开,许进终究是忍不住道:“听说谢督主在山东时替陛下挡了一箭,如今可有大碍?”
谢长风眉眼一挑,他其实是知道许进对自己的心思的。
可没想到对方这样执着,谢长风眼神微动:“许侍郎,当初找你全因有利可图,如今你已升任工部侍郎,当一心勤政为民,服侍圣人,说起来,我的伤势严重与否,同你似乎没有半分关系。”
宋泯不了解前情,自然听不懂自家干爹这句话的含义。
但许进懂了,谢长风这是在告诫自己,自己的关心不过是一厢情愿,二人无缘无份,他亦无心在自己身上花费心思。
也劳烦自己不要打扰了他的清净。
许进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谢长风没有说出什么其他难听的话,让他难堪。
少顷,许进弯了弯脊背,再次附身朝谢长风行了个礼:“谢督主的话,在下记住了。”
许进:“许进能有这一路,承蒙谢督主当年关照,若往后有任何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谢督主尽管提出来,在下虽然人微言轻,可只要能够帮得上您,一定尽力而为。”
千金未必能移性,一诺从来许杀身。
莫道书生无感激,寸心还是报恩人。
这也许就是陛下会将他调回京都的原因。
此人心性坚定,好好培养,来日定能在朝中有出头之日。
许进还弯着腰朝他鞠躬,可谢长风已经先行挪步离开。
风吹花树动,良久,许进才缓缓直起身,他脊背如松,头顶落下一枚枯叶,他的面上并无悲喜,只是淡淡拂去身上的落叶,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感情线已经明朗了,速度快的话,本周本书就要完结了~在这里祝诸位端午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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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终于将身后的尾巴甩了个干净,可谢长风走的却不是回谢府的路,宋泯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了熟悉的太渊殿门口。
陛下已经换下了厚重的朝服,只穿一件赤黄窄袖常服,两肩饰有日月章纹,腰束一条白玉革带。
谢长风进去时,他正同六部尚书商议着什么事,他一踏入殿内,六道视线直直射向他。
脚步未停,谢长风顶着一众视线行了礼,从容不迫地踏上了一旁的台阶。
郢德自他进殿起,便克制地看了他几眼,一直等到谢长风走上台阶,才慢悠悠看了元祐一眼,轻轻敲了敲摆在一旁的茶杯。
元祐心领神会,端着温热的茶退下了,谢长风绷直嘴角,但眼里却不免染上笑意,他接过一旁宫人迅速递上来的热茶,走上前端给了郢德。
白瓷杯身脱离手掌的一瞬,手指被人轻轻抚过,谢长风稳住心神,才没让杯中的茶水晃出来。
明明只是一触即分,但那被触碰的感觉却比滚烫的茶水还有存在感。
谢长风手指微微蜷缩,圆润的指尖染上淡淡的粉红色。
郢德端坐在椅子上,单手举着茶杯听下边的兵部尚书说话,神态自若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谢长风的错觉。
自从递了那盏茶后,谢长风便一直站在郢德身边没动。
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在商议同高句丽的战事,有云家父子兵亲自上阵,加之对方未战便先折损一名大将,气势从一开始就弱了一截。
还没真正到两兵交接的时候,高句丽便已派人送来求和的国书。
不过对于这封求和书,朝廷众人自然意见不一,有的想趁此机会将高句丽收拢在大和手中,有的则认为战争劳民伤财,只要求对方称臣纳贡即可。
总之两派意见相持不下,郢德自然只好将他们请到太渊殿来,什么时候议出来合适的章程了,什么时候再离开。
不过,这种事永远是各家有各人理,要想争出胜负来是不可能的,几个人在下面吵的面红耳赤,反倒显得李青是个大好人,劝了这个劝那个,他也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让这几个人在陛下眼皮子下边打起来。
谢长风看了他一眼,在郢德耳边轻声道:“陛下从前说他堪比裨谌,依奴婢看来,用墙头草两边倒来形容他倒还差不多。”
郢德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他忽然以拳抵唇,遮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朕差点忘了,难为长风将朕说过的话记得如此明白。”
去岁,王筠竹的生辰上,郢德曾赞许李青有裨谌草创之才,本是随手拈来的夸奖之言,却没想到被谢长风记了这么久。
从前没发现,如今郢德再想起他阴阳怪气地提起几次这句话,莫非是在吃醋?
郢德打量了谢长风一眼,可惜没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这两年国库终于有所充盈,继续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打多久,筹粮,调兵哪样不需要花钱?若是一时半会儿打不赢,诸公谁来出钱填补漏洞?”
需知调兵打仗最为燃烧经费,若是想要彻底降伏高句丽,对方必会为了护国冒死一拼,若中途有什么意外,届时难道又要从各州府的百姓手中加收赋税?
此言一出,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李青看向御座上的皇帝,清了清嗓子:“依臣认为,兵部尚书此话极为有理,究竟是和是战,还望陛下圣裁。”
这出戏也终于到了尾声,郢德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历年来,南直隶乃是洪水重城,而今距离汛期不过几月,诸君认为,是耗费国力兼并他国领土更重要,还是派人准备筑堤疏浚重要?”
南直隶地区受洪水牵连已久,一年一小洪,三年一大洪几乎已成了习惯。
往年虽也有洪灾,但因河道远离城镇,最多淹没些农田草屋,从未造成什么过大的伤亡。
可近年受河道改道影响,南直隶不少富庶繁华的城镇深受其害,不仅使得众多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朝廷为了赈灾也花出去不少真金白银。
连带着江南一带的税收都锐减了近三分之一。
前世郢德本有心治理,但前世此时,王党未除,国家受累于高句丽一战,那一战虽以谢长风的牺牲换来了胜利,可那点胜利远不能填补国库的空缺。
高句丽不过边陲小国,地处偏僻,那里的土地并不适合开垦农耕,而大和的人民也并不擅长畜牧养殖。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花费上数月时间与巨大的财政支出去吞没一个边陲小国,实非明智之举。
郢德心中早有定夺,可他深谙为君之道,若他径直下旨决定,必会引起部分官员不满,哪怕碍于帝王的威严闭嘴,下去后也只会滋生负面情绪。
不如将他们请到殿中吵一架,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做裁决。
而李青,便是郢德准备抛出去的砖。
“陛下,虽则治水要紧,可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将高句丽吞并,应当趁胜追击,一举拿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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