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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20页(第1/2页)
娄华姝在一旁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很是不安,生怕东瑾是因着自己的照料不周,而生出个什么好歹来。
忍不住问道:“如何了,陈太医?”
陈太医叹了口气,将手收回,还不忘将帘子围好,以免打搅了东瑾休息。
“这么子的脉象有些虚弱,他这弱症伴了他这么多年,若说根治,实在是让人为难,稍加抑制还能勉强做到。”
“只要让他心虚稳定,不要受了刺激惊吓才好。”
娄华姝细想了几番两人几日来相处的情况,他一直对什么都淡淡的,何曾有过大起大落的情绪?
便是她直接将他带回自己寝宫的那一天,都不曾见他面上有过半点波澜。
连当时那样大的变动,他都不慎在意。
只不过一顿早膳的时间,竟会让他这弱症暴风肆虐般席卷而来?
她垂眼隔着淡粉色的薄纱床帐,静静看着躺在里面,朦胧而不真切的身形。
总觉得......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太医为他拟了些治病的方子,娄华姝更是时时刻刻都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
整个倚华宫都为着东瑾而操劳了不少,这般兴师动众,私下里不少宫人都暗自说嘴,说这东瑾不像是仅仅这里的客人,倒像是来这宫里做主子的。
东瑾昏睡了几日,娄华姝便在一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几日。
终于在春光明媚,日头正好的一天,躺在床上躺得浑身骨头都有些酸疼的东瑾,缓缓转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见到的却是颇为陌生的床帐,这很是陌生的环境让他当即心神一凛,可与之一并而来的是窜入鼻尖的一抹熟悉香味。
他知道这香味是属于谁,是谁身上的。
倒不知怎的,闻到这香味竟是让他奇异地安定下来,再也没了刚才的那番警惕。就好似炸了毛的小兽骤然回到了自己所安心的地方,全然放松下来一般。
身子一动,本想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但这一动,却发觉胳膊一沉,有什么东西正压在了他胳膊上。
透过暖融融的日光,他侧头敲清楚了是什么在压着他。
娄华姝红润白皙的脸上被压出了几道红痕,眼下还困倦地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昏天黑地,便是外面日头大晒,也毫不影响她这分外良好的睡眠。
看她这样子,应是没少费心费力地照顾自己。
东瑾没再动作,有些不忍打扰睡熟的她,只在微有昏暗的纱帐下,不加掩饰地用直白的目光,望着窝在亮堂温暖的阳光下的她。
像是只有这种他们两人独处,她又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他才敢卸下往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假面,流露一二分属于他东瑾的情绪来。
不知看了多久,身侧人突然一动,东瑾立时敛了呼吸,便是连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好似放轻了许多一般。
娄华姝抱着他的胳膊,脑袋胡乱拱了拱,像是在寻找一个能更加舒适的睡姿,连带着抱着他胳膊的手都来回探寻个不停。
见状,东瑾眼中的神色温柔了几许,侧头欲要寻件衣物给她披在身上,以免睡着着凉。
若是因为照顾他,反倒她自己身子不适了的话......
想到那个场面,东瑾便无奈摇摇头,那时她必定又要在他身边止不住地缠着他,光明正大地以她的带病之躯来逼他就范了。
殿中只有他二人,可二人之间好似自发地溢出一股亲昵温情来,缠绕在彼此身侧,似是能细细密密将他们包裹在一起。
还不等东瑾找到那可以披在身上的衣衫,便觉手上一动,娄华姝熟睡不自知,也许是她轻动着眼皮,能感知一二,那窗子外亮得有些刺眼的日光。
便随手找了个衬手的东西,盖在眼上,继续歪头会她的周公去了。
可她这无意的动作,却让东瑾浑身微僵,他拎着外衣的手顿住,缓缓转头看来。
娄华姝竟是抓着他的手直接盖在了她的脸上,也在她眼睛那处,挡住了她最想躲避的阳光。
她是无知无觉,可这般瞧着的东瑾心下却有些不自然的颤动。她这个动作,便好似不要这天光大亮的光明世界,转而同他一同落入黑暗一般。
叫他难以抑制心神。
手指之下,是她细嫩柔软的皮肤。
他好像......
还不曾在清醒的时候,和她这样亲昵过。
可现下,她睡着,东瑾素日里的克制内敛也全然被抛在脑后一般,指尖动了动,眼神也有些神恍,像是完全落入看不真切的美梦一般。
她的脸,比她的帕子要更加细腻几分。
原来女子的脸,摸起来竟是这个感觉?
东瑾手指一时好似黏在了她脸上一般,怎么都难能分开丝毫。可偏也是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
来人没有半点避讳,推门而入。
一抬眸才发觉是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人。
娄云休看着眼前这愈发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心里都好似在滴血一般,说话间都有几分咬牙切齿:“东瑾,听说你醒了,我带着药来看你了?”
话说得倒是好意,可怎么听都更像是恨不能将人捅上几刀的森凉。
见他一来,东瑾眼中的温存倏地退却,戒备地望着来人,回敬道:“劳四皇子挂心,臣下已然无碍了。”
殿中交谈的声音窜入娄华姝的耳中,她埋在东瑾手臂间的脑袋一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只消一抬眼,便瞧见东瑾已然面色如常地靠坐在她身侧,好似已经恢复了大半,不真实地便如做梦一般。
娄华姝摇摇头,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清醒着,还是仍旧身在梦中。
一张口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细哑:“东瑾?”
“你真的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血迹 好好责罚你
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像很快便过完了,眨眼间东瑾竟已经昏迷了七日之久。
每每请太医来看皆是摇头叹息,说他面色不虞,心跳脉搏也越发虚弱,大有不好之相,听得娄华姝也心脏揪紧,好似和他一同患了心疾一般。
本都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不想他竟真的醒过来了。
东瑾唇瓣依旧苍白,许是几日不曾进食,全靠药补和糖水吊着命的缘故,他现下有些无力地靠坐在床榻边,视线在娄华姝身上转了转。
难得有了几分赧然,说话间虚弱气浮:“这几日,给公主添了不少麻烦。”
他说这话本也是客气,但让她无端为自己劳累了这么多时日,他心中自然也是过意不去的。
只是若是换作旁人,或许在这时会同他谦让些,说着什么不碍事之类的客套话。
可娄华姝却是眉毛一挑,顺势道:“那确实。”
东瑾:“?”
他微有茫然地抬起头,因着疼痛眸中比之平时,水泽都显得更多了些,瞧起来愈发楚楚可怜。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眼睛忽而有些不敢看她:“抱歉。”
不想娄华姝却不给他半点躲避的机会,见他眼神躲闪,便直接追到他眼皮子底下,一定要瞧清他的神色才行。
“道歉的话就不必了。”她低声笑了下,“不如你就用以后的日子来补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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