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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77页(第1/2页)
“何意?”他轻锁眉宇,看向娄华姝,“是谁的尸体?”
娄华姝想了想当日那具同样鲜血淋漓的尸体,回答道:“不知那人是不是刺客,以防万一,我已经一并带回来了,想从中查到些什么。”
“带我去看看。”
他既开了口,娄华姝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带他一路来到仵作存放尸体的地方。
一路上,越是靠近,东瑾心头那不好的预感便越强烈。到现在,他才察觉到今早那不同寻常的古怪之处是什么。
往常父亲同他之间的消息往来,皆是由师七传递的,可近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师七的动向了。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预期,但看到案台上,师七那张毫无血色,甚至已有了青紫的脸时,东瑾还是不可避免的,心头狠狠一震。
见东瑾神色不对,娄华姝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东瑾沉默良久,而后缓步上前,走到需要大量药草才能勉强维持肉身的师七跟前。
“......是我的暗卫。”
师七,是因为他而死的。
听到他这个回答,娄华姝一怔,许多不同的心绪朝四面八方涌来。
想到那个尚不明确的凶手结果,想到那场刺杀之于东瑾的惨烈,她便愈发不敢面对东瑾,她更怕查到最后依旧是那个同样的结果,那时,她该如何同东瑾相处?
可愧疚之余,又有几分别扭的情感萦绕上心头。
她的事,东瑾都知晓得透彻。
但她从不知道,日日相伴的东瑾身边,一直有个暗卫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三人行 不必管他
将师七尸身留下的线索查验得差不多的时候, 娄华姝命人将他好好安葬了。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平时本就话少的东瑾愈发显得沉寂起来,娄华姝知道这场刺杀对他的伤害和打击实在太大, 他情绪低落也在情理之中, 她便也不欲同他计较。
近来和东瑾在一起,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便罢了, 但他们一同用膳之时, 她也发现他吃的越发少了。
这样还如何把身子养好?
见他就要撂下筷子, 娄华姝忙将瞧起来鲜嫩清淡的鲈鱼,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再吃些?”
东瑾看也没看那鱼肉, 摇了摇头。
看他兴致缺缺, 娄华姝只好作罢,周遭一时安静下来, 气氛沉默得颇有几分压抑。
她受不住这样的冷清,嘱咐了东瑾好好休息后, 便离开了偏殿。
娄华姝离开后, 东瑾将殿内所有人遣退下去,而后走到博古架旁,摸出一个藏得很是隐蔽的小匣子。
他打开匣子, 拿出里面的东西, 手上静静躺着一片沾了血的布料。
这是他去看师七的那天, 趁旁人不注意, 将其从师七紧攥着的手里抠出来的。
那些验尸的仵作似乎并未发现此物,但能让师七生前死死攥住的东西, 必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
东瑾细细摩挲着这小片布料,上面还有些许金丝的花纹,但已残破不堪, 辨不出模样。
这柔软顺滑的布料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从何处见过,只知道这布料并非凡品,布料主人也必然是个身份显赫之人。
这般费尽心思地来杀他,他决不能就此放过。
*
自发现师七存在的那一日,娄华姝心底对东瑾便有了几分别扭的感觉。就像撕开了平日没有波澜的表象,终于露出了她始终无法窥探的内里。
东瑾将师七这个人隐瞒的密不透风,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对她仍有防备吗?
一瞬间,娄华姝觉得自己即便和东瑾相处了这么久,也依旧没有见过那个真实的他。现下的东瑾让她好陌生,几日来两人无意识的疏离,更是让她愈发看不透现实。
过往的种种美好,也好似泡影一般,一吹即散。
他既然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藏得这么好,会不会同样也有其他事,是他已经周密部署,而她仍然一无所知的?
她脑子烦扰不堪,偏偏本就事事乱做一团,还有人凑上来添乱。
坐于庭院石凳上,理刺客线索理得正头昏脑涨的娄华姝,似乎感觉到身上落下一道视线。
她抬头看去,却见末临跟在宫人身后,正不错眼地看着她,徐徐朝她这里走来。
娄华姝一时瞠目结舌:“你怎么来了?”
末临不是一个小小乐师吗?怎会说来行宫便来了?
见娄华姝看到自己后,面上表情除了讶异之外再找不出别的情绪,末临垂下眼皮,隐现出几分落寞:“看来公主见到小人,并不高兴。”
“......我没有。”
“殿下莫怪,小人是来奉还殿下手牌的。”末临走上前,将她的手牌放到了石桌上。
见了这手牌,娄华姝才明白他为何会在此处了。见手牌者便如见公主,有了这牌子,他自然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行宫来。
这手牌似乎还是在宫中时,她见末临受欺负,才赐给他的。过去这么些日子,她早已将此事抛到脑后,不想他还会巴巴地来还。
娄华姝只看了一眼便不甚在乎道:“不过是块手牌罢了,何至于这么远跑一趟?”
听她这般问起,末临显然面上有些惶恐:“小人无知,还以为这手牌对公主也同样重要。”
说着,他抬头看了娄华姝一眼:“若是搅扰到公主,还望公主赎罪,小人这便离开。”
末临抱着琴,一身素白的衣衫,俊俏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她不快的样子,瞧起来有些像路边开得正盛,却无人在意的小白花,很是楚楚可怜。
娄华姝看着他将手牌放下,便连连退后的那一连串动作,静了半晌,而后问道:“没了手牌,你还能回去吗?”
这下愣住的人轮到了末临,他语气微顿:“公主......”
“罢了。”娄华姝见他进退两难,随手指了个宫人,“替他安排一下。”
宫人应是,正要带着末临离开之时,末临却骤然止住了步子,望向娄华姝,语气有些踌躇:“那日后......小人可还能早晚向公主请安?”
娄华姝看着他手中的琴,半晌没有言语,旋即便见他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破碎的、很是受伤的神情。
娄华姝:“......”
“......请安便请安罢。”
最多是早上被琴声吵一下,晚上听着琴声助眠罢了。
也不知末临怎么这么爱对她弹琴......
末临因她终于应下,而笑逐颜开,一转头却见东瑾同样出现在宫苑中。
见是东瑾来了,方才末临那做小伏低的作态收敛了几分,转而对东瑾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
而在娄华姝面前,他仍要维持着那副孱弱模样,对东瑾虚虚一礼:“见过东公子。”
东瑾视线冷冷在他们中间打了个转,便直接离去。
本来娄华姝见到东瑾,正想寒暄两句,这几日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她去找他的次数便也少了许多。
今日他伤好容易都大概恢复了,却又一早被父皇叫了去。似是有什么边疆坐镇之事,要同他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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