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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30页(第1/2页)
叶桑宁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框,手中的匕首还在轻微晃动, 上原本干净的刀刃,现在却染上了血迹。刚刚有人冲到她这边,她下意识地就挥动了手中的匕首,给了他一击,下一刻,那人就被子苓一刀捅死。
刑部的人鱼贯而入的时候,为首的人终于变了脸色。
他的目光越过谢明榆的肩膀,看见了那个身着红色官袍的官员。“撤”他低喝一声,刀尖一转,朝后院的的方向冲去。
剩下的人同时动了,朝不同的方向弹射出去,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谢明榆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剑脊横拍在一人的后颈上,力道不轻不重,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到,脸朝下摔在青砖地上,门牙磕在砖缝中,血从嘴里涌出来,还没来得及爬出来,谢明榆的剑尖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子苓也没闲着,她看着正欲翻墙的人,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墙的另一边,短刀脱手而出,准确的扎在了那人的膝窝上。
那人膝盖一软,整个人从墙头上摔了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子苓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俯身从他口中掏出一颗藏在舌下的药丸,捏碎了扔在地上。
“想死?”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没让你死,你死不了。”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试图从后门逃跑,被刑部的差役堵了个正着,三两下就被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最后一个站在原地,目光在谢明榆、子苓和涌进来的差役之间转了一圈,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牙关一咬,就要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
谢明榆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
他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出剑,甚至连开口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于是他将手里的剑猛地掷了出去,剑柄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人下颌上,力道极大,砸得那人头猛地往后一仰,牙关狠狠磕在一起,毒囊从齿间滑出,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
两个人被按在墙角,嘴里都被塞了布条,下巴被差役捏着卸了关节,想咬舌头都咬不了了。
孙大人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满地的尸首、斑驳的血迹、墙上的刀痕上一一扫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谢明榆身上,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谢大人?”孙大人走上前,拱了拱手,“谢大人怎会在此?”
谢明榆收回剑,用一块帕子缓缓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今日休沐。”他将剑收进鞘中,语气平淡,“本想去大理寺翻阅几份旧卷宗,途经叶府,看见二小姐慌慌张张的不知往哪走,便觉得叶府出了事,进来看看。”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孙大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衣袍上的血迹和袖口那道破口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谢大人仗义出手,本官代刑部谢过了。”
谢明榆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孙大人的肩膀,落在了正厅门口的叶桑宁身上。
她站在台阶上,背靠着门框,脸色苍白,发髻散了大半,衣裙上沾着灰尘和几点血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她站得很直,握着匕首的手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下颌却绷得很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却始终没有断的弦。
四目相对。
谢明榆看了她片刻,确认她浑身上下没有明显的伤口,脸上也没有那种强忍剧痛的表情,才微微点了一下头,收回了目光。
“既然孙大人已经到了,”他朝孙大人拱了拱手,“下官便不在这里逗留了。”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叶桑宁的声音。
“谢大人。”
谢明榆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叶桑宁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叠在身前,端端正正地朝他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多谢谢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若非谢大人恰巧经过,我与挽宁怕是撑不到孙大人赶来。”
今日谢明榆在叶府的事情是瞒不下去的,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等她那表姐夫问起来,便没有说辞了,她今日来叶府,除了长公主几人知道,便就是他们了。
谢明榆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从屋檐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眉骨上。他看了她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叶府的大门。玄色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转过街角,便消失不见了。
叶桑宁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确认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道背影移了一瞬之后,才垂下眼,将那把匕首收回袖中。
叶桑宁转过身,面对着孙大人。
孙大人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捏着那份从叶挽宁手中接过来的状纸。他等谢明榆走远了,才将状纸在手中展开,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上面端正的字迹,抬起眼看着叶桑宁。
“叶大小姐。”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审了半辈子案子的人特有的沉稳与压迫,“这份状纸,是你写的?”
叶桑宁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
孙大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像是要把这个人从头到脚看穿。满院的尸首、满地的血、一个满身狼狈的少女、一份写满骇人内容的状纸,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换了任何一个官员,第一反应都该是“这是不是在做局”。但孙大人没有急着下结论,他只是站在那里,将那状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审视着叶桑宁。
“状纸上所写之事,”他顿了顿,“你可有证据?”
叶桑宁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大人请随我来。”她说。
叶桑宁说完那句话,便转身朝厨房走去。她走得不快,膝盖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竹。子苓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左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孙大人朝身后两个亲信差役递了个眼色,三人跟着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依旧堆着那些破旧的家具,灰尘在光线中浮动。叶桑宁走到墙角,蹲下身,手指摸到那块微微凸起的青砖,往下一按。墙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条窄窄的甬道,往下延伸,尽头有微弱的黄光透出来,那是她上次来留下的油灯,灯芯燃了小半,火苗在寂静中轻轻摇曳。
孙大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刑部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暗室密道都见过,但在一座侍郎府的厨房里看到这种东西,还是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差役手中接过一盏灯笼,率先走进了甬道。石阶上落着一层薄灰,脚步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甬道两侧的墙壁用青石砌成,潮湿阴冷,霉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大人举着灯笼走进去,十几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有的敞开着盖,有的还封着,箱子的缝隙里透出金银特有的暗沉光泽。靠墙的一侧立着几个兵器架,上面架着十几把刀剑,刃口被油纸裹着,但依然能看出那锋利的轮廓。
孙大人站在原地,灯笼的光定在最近那口敞开的箱子上。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每一锭上面都铸着官府的印记。银锭的光泽在灯笼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像一排排沉默的牙齿。他缓缓转过身,灯笼的光扫过另外几口箱子,金饼、金条、成锭的黄金,堆得冒了尖。再扫过去,是刀,是剑,是弩。
他的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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