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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38页(第1/2页)
子苓将门关上，将信交给了叶桑宁，叶桑宁打开信封，看着那熟悉的字体，朝子苓看了一眼，将信读完，便再次站了起来。
“小姐要去做什么？”子苓看着她问。
叶桑宁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冲她喊，“你家主子让我去津味轩赴约。”
“我家主子？”子苓迟疑了一瞬，又像是意会了过来，笑了出声，但看着叶桑宁那不太高兴的背影，将笑意压了下去。又想到当初她和辛夷来叶桑宁身边时，沈元昭嘱咐给她们的话，不禁开始想，“若是到了那时候，也不知道叶小姐会生多大的气。”
叶桑宁换了衣裳出来，看到的便是子苓低着头沉思有些内疚的样子，她走到她身旁，轻声说：“怎么，想到你家主子怎样让你设计我，愧疚了。”只是这语气听起来不知为何有些委屈。
子苓抬头朝她看过去，想都没想的反驳，“我接受的命令只有一个，就是保护您。”
叶桑宁也不知信了没信，撇了她一眼，就走了出去。子苓乖乖的呆在她身后。
直到到了津味轩，叶桑宁下了马车，都没再看她一眼。
她抬脚往台阶上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
一个人影从对面的茶楼里出来，低头快步往南边走去。那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直裰，身形瘦长，走路的姿势有些特别。左肩微微下沉，右臂摆动的幅度比左臂大，像是常年习惯用右手的人刻意收敛着什么。
叶桑宁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背影……她见过。在燕都，在岑安卿的描述里，王守清。
她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他在京城。岑安卿没有眼花，他不仅来了京城，还离岑府不远，离卫砚辞不远。
子苓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姐？”
叶桑宁收回目光，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低得只有子苓能听见，“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灰蓝色衣裳的，往南边去了。”
子苓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去，很快就锁定了目标，轻轻“嗯”了一声。
“你跟上去，悄悄跟着他，看看他去哪里、见了什么人。”叶桑宁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保护好自己，若觉得不对劲，立刻回来，不要硬跟。”
子苓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没有多问，转身便走了。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混在街边的人流里，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叶桑宁站在津味轩门前，看着子苓消失的方向站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袖，抬脚上了台阶。小二迎上来，见是熟人，立刻殷勤地引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那间雅间的门。
雅间里还没有人。
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还是温的，显然是提前备好的。叶桑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她看着那些行人，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王守清出现在京城，出现在岑府附近，这不可能是巧合。卫砚辞在燕都的时候与他往来密切，黄金线索断掉后他便消失了，如今两人先后到了京城，又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们一定还有联系，一定有事情还在继续。
叶桑宁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的目光落在窗棂上，神情平静，可那攥着杯子的手指却更紧了些。
沈元昭这时候邀她出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同她商议，如今，皇帝也没再让她在呆在宫中，对她参与朝政也没说过什么。
之前朝中也分帮派，如今不同的只不过是之前是平王与太子，虽说太子身体不好，但若算上他在暗处的人，两人也能算得上平分秋色。
现在是公主和平王，不论是暗处还是明处，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叶桑宁像是忘记了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沈元昭给利用她的事情，替她担心了起来。
现在她做的事学堂的事情，想来找她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沈元昭推门进来的时候，叶桑宁已经喝完了第二杯茶。
她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长衫，发髻挽得简单，看起来不像个公主，倒像是哪家出门办事的普通姑娘。她在叶桑宁对面坐下，也不寒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了半杯，才放下杯子开口。
“学堂的地方定下来了。”她说，“城东的崇文馆，空了好几年了，地方够大，屋子也还结实，收拾收拾就能用。”
叶桑宁点了点头。崇文馆她知道，从前是给宗室子弟启蒙的地方，后来有了更好的学馆，那里便闲置了下来，地方不算大，但做个女子学堂绰绰有余。
“地方有了，人没有。”沈元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人去，也没有夫子。”
叶桑宁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让你去教她们。”沈元昭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叶桑宁脸上，没有拐弯抹角，“朝堂上的事我姑母盯着，查案的事谢明榆管着，银子的事我盯着，可学堂的事，我找不到别人了。”
叶桑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些姑娘们不去，不是不想去，是看不到好处。”
沈元昭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学读书认字有什么用？不能考功名，不能当官，不能养家糊口。家里花银子送她去学堂，不如让她在家里做针线、帮家务，好歹能贴补家用。”叶桑宁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不是她们不想学，是这世道没给她们学的理由。”
没有利益的事，没有人会做。
沈元昭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日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眉骨上，将那双眼睛衬得格外深邃。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决然。
“所以，刚开始不收费，甚至还给钱。”她说。
叶桑宁没有接话。给钱办学堂，这事听起来荒唐，可她心里清楚，沈元昭说的是对的。让女儿去读书不但不花钱还能拿钱回来，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家便会动心。只要人来了，学进去了，之后的事情……
“之后呢？”叶桑宁又问，“她们学到了本事，明白了世间道理，之后呢？带着不甘继续重复之前的事情？”她说的话不太好听，但叶桑宁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太痛苦了。
“我们会给他们辟出一条路来。”沈元昭看着叶桑宁，眼神中闪着光，“我们会的。”
她端起茶杯，没有再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渐渐散去。沈元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叶桑宁先开了口。
“我去。”叶桑宁说，声音很稳，“教学的事情我去，只是你尽快找一个靠谱的夫子，毕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教。”
沈元昭微微松了口气，“放心，我一定尽快找，找到立刻去告诉你。”
“但有一件事。”叶桑宁抬起头看着她，“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不论我想做什么，不要拦我。”
沈元昭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叶桑宁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平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元昭的神色微微一僵。那变化极快，快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可叶桑宁看得很清楚，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那个即将展开的弧度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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