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39页(第1/2页)
终于, 有了一丝动静。
叶桑宁立刻站起来, 却见子苓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时身形微晃, 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迹沿着手指往下滴。
叶桑宁快步走去, 目光落在她臂上的伤口, 眉头拧紧了, 也不敢贸然伸手去扶,怕碰着伤的地方,“这伤是怎么回事?”
子苓摇了摇头, 声音沉稳如常, “皮肉伤,不碍事。”见叶桑宁又要说什么,立刻继续说,“我跟着他……”
“还说什么?”叶桑宁的嗓音罕见的蒙上了一层怒意,“进屋。”也没再顾子苓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她没看见的伤,直接搀住她的右胳膊,就往屋中带。
将她扶到小塌上,绷紧着脸, 去拿了药粉,子苓还在絮絮叨叨,“他进了城南的一处宅子,我没敢靠太近……”
叶桑宁做在她的身旁,看了她一眼,阴沉着脸,拿着剪刀将她明显有伤的左臂的衣裳剪了下去,拿着自己刚刚沾湿的帕子小心翼翼给她清理,将药粉散了上去。
子苓看着她的动作,嘴依旧没停,“王守清进去之后,便没人进去了,后面一个域外相貌的人走了出来,过了许久,……”
叶桑宁也不知听没听她汇报,站起了身,去拿了纱布过来,扔给了她,“右手能动吗?”
子苓抬眼朝她看去,又迅速收回眼神,点了点头,笨拙的拿着纱布往左臂上缠,由于左臂动作不便,那纱布总是往下掉,她低下了头,想用牙咬着。
有一双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纱布,声音冷淡,“我问的是还有伤着的地方吗?”
子苓迷茫了一瞬,又立刻说:“没有了。”
叶桑宁手下动作不停,最后系了个蝴蝶结,又捏了捏她身上的其他部位,确认她没有骗自己,才再次抬头朝她看过去,“过了许久之后呢?”
子苓头脑有些空白,一时没跟上叶桑宁头脑跳跃的速度。
叶桑宁叹了口气,“有个域外相貌的人走了出来,之后……”
“之后,禹王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她低下了头,似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
“跟着什么?”叶桑宁看着她有些迟疑的态度,这不应该,能让子苓有这种表现的人,只能是与她相近的人了,“卫砚辞?”
子苓猛地抬头,叶桑宁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看见你了?”
子苓摇了摇头,“有人察觉,但是他应该没看见我的脸。”
“知道了。”叶桑宁拍了拍她,将手中的药粉给了她,“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交给元昭吧。”
子苓有些诧异,叶桑宁却挑了挑眉,冲她一笑,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总不能没将今日的发现告诉她。
“我……”子苓想辩解些什么,叶桑宁却走进了里屋,冲她摆了摆手,“你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学堂。”
子苓看着她,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学堂比她想象的要冷清。
崇文馆的院子倒是收拾得干净,青砖漫地,几棵老槐树遮出大片荫凉,可屋子里倒是桌椅齐全,可拢共只来了十八九个个姑娘,大的不过十四五,小的才八九岁,挤在前两排,怯生生地看着她。
沈元昭站在廊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那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不甘。
这几个人,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凑来的。有的人家当场就拒了,说女孩子读什么书;有的人家本来答应了,临到出门又被男人拦住,“抛头露面不像话”;还有几个小姑娘偷偷跑到学堂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被路过的人指指点点,红着脸跑回了家。
她就这么看了叶桑宁一眼,便没再逗留。
“都出来坐吧。”叶桑宁见沈元昭走了,将她们喊了出来。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蹭了一会儿,才三三两两地挪到廊下,挨着她坐下来。有人低着头揪衣角,有人偷偷打量她,有一个胆子大些的,直接问:“夫子,我们学什么?”
叶桑宁没回答,反问她,“你叫什么?”
“春草。”
“春草,你想学什么?”
春草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娘说,认几个字,以后好嫁人。”
旁边几个姑娘捂着嘴笑了。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姑娘,“你呢?”
那姑娘比春草大些,抿了抿唇,说:“我想学算账。我爹开杂货铺的,我想跟弟弟一样,学算账,以后也能看账本。”
“你呢?”
“我……我不知道。”
叶桑宁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转过身看着她们。
“那我们就随便讲讲。”她说,“你们说,我听。”
起初没人开口。春草揪着衣角,揪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夫子,你头上的簪子真好看。”
叶桑宁摸了一下发髻上的玉簪,拿了下来,笑着看着她们,“那我们就那它当个彩头,谁讲故事好,就送给谁好不好?”
姑娘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人敢真的开口。沉默了片刻,一个坐在最后面的姑娘举了举手,声音不大,“夫子,那……我们讲什么?”
叶桑宁想了想,说:“就讲讲你们想学什么,为什么想学。随便讲,讲什么都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锁着的门。
一个穿靛蓝衫子的姑娘第一个开了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委屈,“我想学识字,可我爹说没用。我弟弟比我小五岁,去年就进了学堂,我想跟他一起去,我爹说‘女孩子家认得什么字,认识灶台就够了’。”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凭什么他可以去,我不可以?”
旁边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叶桑宁没有安慰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另一个姑娘接过了话,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大哥之前战死在北境了。我娘哭了好几个月,我爹一夜之间白了头。”她顿了顿,“我想替他。我想上阵杀敌,替我大哥报仇。”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想当夫子。”最小的那个忽然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以后我也能教别人。”
“我想学医,我娘身体不好,每次犯病都要走好远的路去找大夫。”
“我想做买卖,能够游历大周。”
“我想……”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怯生生变成了叽叽喳喳,像是积攒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倒出来的地方。有人说着说着哭了,有人说着说着笑了,有人说到一半低下头不说了,旁边的人替她说完。槐树荫下的日光一点一点地移,她们的话却没有停。
叶桑宁坐在她们中间,没有插嘴,没有评判,像一棵安静的树,把所有的声音都收进枝叶里。
突然,所有的声音同时停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开关,叽叽喳喳的喧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姑娘们齐刷刷地看向月亮门的方向,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把头低了下去,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
叶桑宁顺着她们的目光转过头。
谢明榆站在月亮门下,没有穿官袍,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衬得整个人清瘦而沉静。日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将那双眼睛照得很亮,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像是在院墙外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脚步顿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显然没打算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株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