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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60页(第1/1页)
散的时候,她站在殿门口,看着谢明榆和叶桑宁并肩往外走,忽然说了一句,“外面要是走累了,就回来,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叶桑宁回过头,重重地抱了沈元昭一会儿,轻声说:“放心吧。”
如今的大周,海清河晏。北境安静了许多年,东边的仗也早就打完了,蓟州城墙上长出了新的藤蔓,青都的集市又热闹了起来,连崇文馆都开了好几家分院,听说还出了两个女进士。
叶桑宁坐在那三进院里,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觉得好像什么事都做完了,又好像什么事都还没开始做。
走的那天,天气很好,日光明晃晃的,把整座城门都照得发亮。
紫竹替沈元昭来送行,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说是陛下给宁安郡主的,让路上再打开,叶桑宁接过锦盒,不用打开也知道这里面放着的是沈元昭给她的令牌,当初说好的,若是在途中碰到了什么徇私枉法的官,就让她帮忙料理。
当时叶桑宁没同意,现在看来是非接受不可了。
岑安卿站在紫竹旁边,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眉眼里那股沉郁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被日子磨过的温润。
岑安阙站在她身后,腰板挺直,看起来比从前长高了一些,也稳重了一些。
叶挽宁站在最前面,个子拔高了不少,已经快赶上叶桑宁的肩头了,她穿着一身学堂的青色襦裙,手里还攥着一本书,像是刚从课堂上跑出来的,发髻跑得有些散,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拉着叶桑宁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
叶桑宁没有打断她,一直听她说完,才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鬓发,轻声说了一句,“好好读书,下次科举,我在外边等着看你的榜。”
叶挽宁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却忍住了没有哭。
岑安卿走过来,握住叶桑宁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像是想把千言万语都攥进这一个动作里。她没有说很多,只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来信。”
叶桑宁反握了一下她的手,笑了笑,“你也是,朝堂上要是有人欺负你,让元昭替你出头。”岑安卿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岑安阙站在最外面,看着她们说完了话,才走上前来,声音不紧不慢的,“表姐,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叶桑宁偏过头,看了谢明榆一眼,谢明榆正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另一只手搭在马背上,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道从眉骨一直拉到下颌的旧疤痕照得淡淡的,他像是在等这个问题,又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叶桑宁收回目光,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先往幽都走,沿着官道一路往北,看看北境的草原和雪山,然后绕去青都,听说那里的夜市还没散,再往西走一走,去那些边陲的小镇看看。”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想把大周走一遍,看看谢将军守过的山,看看你表姐教过的学堂,看看那些我还没来得及看过的东西。”
岑安阙听完,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叶桑宁翻身上马,动作比从前利落了不少,谢明榆也上了马,两匹马并肩站在城门口,日光从头顶落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挨得很近。
叶桑宁朝身后那群人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勒转马头,朝城外走去,谢明榆跟在她身侧,马蹄踏在官道上,声音清脆而轻快。
他们沿着去幽都的路缓缓前行,起初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走着,听风声从耳边掠过,听马蹄踏过碎石的声音,听偶尔有一只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替她们探路。
城外,田野在望不到边的地平线上平铺开来,春风吹得返青的麦苗像波浪一样起伏,一层一层的,像是大地在呼吸。
谢明榆偏过头看着她,看日光落在她眼睫上,看她的侧脸像一幅被阳光浸透的画。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的笑意,“会后悔吗?”
叶桑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影上,风把她的衣袂吹起来,像一片随风舒展的云。她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用再多说的笃定,“不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想走的。”她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呢?”
谢明榆笑了一下,那笑容被日光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像是春天里最后一阵风,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夹了一下马腹,让马跑快了两步,与她并肩,然后慢慢地说,“你走哪条路,我就走哪条路。”
风穿过原野,吹过马蹄,吹过那些尚未命名的远方,两匹马并肩走在官道上,朝着北边,朝着那些他们只在信里读过、梦里见过的景色,朝着一整个还没有被他们踏遍的世界,慢慢走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大概到这里就结束了,非常荣幸能与你们共同走过一些时间
这是第一次提笔,中间大纲不知道崩了几次,坑是填了一个又多一个
笔力有限,里面可能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圆上,下次一定努力,比现在好一点
就在端午节暂时告别吧,期待往后再见
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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