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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59页(第1/2页)
谢明榆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大半年没来得及见的面、没来得及说的话、没来得及做的事,全都挤进这一个拥抱里。
叶桑宁就那样站着,让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让他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谢明榆才松开手。
叶桑宁退开半步,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手里那卷还没有来得及收好的明黄绢帛,伸手拿了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几分揶揄,几分不满,和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原以为你会请旨,”她说,晃了晃手里的圣旨,“将你赐婚与我呢。”
谢明榆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圣旨上,又移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快步进了屋。
叶桑宁站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片刻之后,他又急匆匆地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份聘书,纸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得起了毛,折痕处几乎要断裂,显然被人反复展开又折上过很多次。
谢明榆站在她面前,将那份聘书递过来,手指在纸面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紧张,像是比打仗的时候还要紧张几分,“不知谢某离京前,叶小姐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第134章 叶
叶桑宁低头看着那份聘书, 上面的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写得极认真,不是临时写的, 是早就备好的。
纸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泛旧了, 折痕处磨得发白, 不知道被他打开看过多少次, 又合上过多少次, 她的目光在那些字迹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个站得笔直、故作镇定却连呼吸都放轻了的人。
离京前她承诺了什么来着,哦, 对,谢明榆让她帮忙守着谢府, 她说, 两人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做这些, 又不是她的东西。
谢明榆急匆匆的说,怎么不是。
好像也是这个情形,这个站位, 她轻声开口问, “什么关系?”
谢明榆抿了抿唇,十分紧张的开口,“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还是说你亲了抱了不给名分。”
这说法可给叶桑宁心头一震,她笑了笑,最后说,“谢明榆,活着回来,我给你名分。”
“真的不算数码?”谢明榆略显委屈的嗓音响起, 将叶桑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却不曾想起了逗弄的心思,“你都没想着请旨,看来也不是很想要名分。”
“不是的。”谢明榆十分急切的想要解释,“我只是不想用圣旨逼迫你。”
叶桑宁轻笑,在心中想,我要是真不愿,你就是一头撞死在那金殿上,元昭都不会下这道旨的。
看着谢明榆显现出一丝难过的情形,叶桑宁笑着将那聘书接了过来,放在了袖中,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算数。”转身就朝里面走。
谢明榆眼神一两,兴奋地问:“你说什么?”
叶桑宁的声音悠悠响起,“没听清就算了。”
朝局稳定下来,已经是第二年春天的事了。
沈元昭的一道旨意,像一阵春风,吹进了谢府和燕都。
临安公主登基后,改元承安,头一道恩旨,便是封叶桑宁为宁安郡主,赐婚于谢明榆。
旨意写得不算长,字句却郑重,末尾还加了一句,“郡主与将军,患难与共,情义可嘉,朕甚慰之。”叶桑宁跪接旨意的时候,看见谢明榆站在一旁,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她没说什么,只是将旨意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了他一眼,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消息传到幽都的时候,正是暮春,谢明榆的父母接到旨意,收拾了行装,从幽都启程进京。
谢明榆的母亲路瑾一路都在问“那姑娘长什么样。”“俩人是怎么认识的。”“你儿子也是的不经过我们就给人家递了聘书,对方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礼数啊。”“人家是郡主我们儿子那糙的配得上人家吗?”。
谢明榆的父亲倒是沉得住气,只翻来覆去地把那份旨意看了好几遍,然后叠好收进怀里,没说一个字。
燕都那边,岑家的马车也动了。叶桑宁的外祖父,外祖母,虽年事已高,听闻消息后精神反而好了许多,一路上话比往常多了不少,翻来覆去说的无非是“那小子配得上我家桑桑吗?”。
岑安卿,岑安阙早早就差人将岑府收拾的干干静静,就等着他们来了。
沈元昭拨了一座府邸,离皇宫不远,三进的院子,不算最大的,却收拾得极齐整,青砖黛瓦,回廊曲折,院子里种着一棵合欢树,正是开花的时候,绒绒的粉花缀满枝头,风吹过便落下一层薄薄的香。
府门上挂了匾额,题了两个字,“宁安”,是沈元昭亲笔写的,笔力遒劲,墨色沉静,像是把所有的祝福都写在了那两个字的筋骨里。
成亲的日子定在四月十六。那天京城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天蓝得像被水洗过,日光暖融融地铺下来,连风都是轻的。
迎亲的队伍从谢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红绸铺了半条街,路旁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谢明榆骑在马上,难得穿了一身正红,衬得那张被北境的风吹得棱角分明的脸也柔和了几分,他没有笑得很夸张,可那嘴角的弧度,从出门到进门,就没落下来过。
叶桑宁在宁安府等着。
她穿着嫁衣,是宫里的绣娘赶了两个月才做出来的,大红的绸面上绣着金线缠枝莲,裙摆铺开来像一朵缓缓绽开的花,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簪,是谢明榆很久以前在城南那条街上递给她的那一支。
她低头看着腕上那只白玉镯子,沈元昭给她戴上的,说是“添妆”,镯子贴着皮肤,温润如故。
门外的鼓乐声近了,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有人喊了一声“新郎官来了”,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笑声、脚步声、贺喜声混在一起,像是要把那棵合欢树的叶子都震落几片。
叶桑宁坐在屋里,隔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听见了谢明榆的脚步声,比旁人重一些,走得比旁人快一些,在门槛前停了一瞬,然后跨了进来。
拜堂的时候,叶桑宁透过盖头底下那一线缝隙,看见他握着红绸的另一端,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知道他在紧张,她微微侧了一下身,将裙摆往后挪了挪,那根红绸便轻轻晃了一下,谢明榆的手指跟着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谢明榆的母亲坐在堂上,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合不拢嘴,叶桑宁的外祖母坐在另一侧,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一直落在叶桑宁身上,像是要把这个日子刻进骨头里。
岑安卿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帕子,像是比新人还要紧张,她旁边的岑安阙小声嘀咕了一句“表姐穿什么都好看”,被岑安卿瞪了一眼,可那一眼瞪得没什么力道,眼里全是笑。
礼成之后,叶桑宁被送进了洞房,谢明榆在外面敬了一圈酒,回来的时候脸有些红,却不是醉的。
他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叶桑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揭开了盖头,烛火在他身后,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暖。
叶桑宁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却笑了一下,“你踩到我裙摆了。”谢明榆低下头,果然看见自己的靴子正压在她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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