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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279页(第1/2页)
“不认识。应该不是大家子弟。他身上的衣服是借来的。”
吕希孟发出疑惑的单音。
“渭阳君身兼多职,求贤若渴。”顿若简练地说道。
吕希孟懂了。
一转头,看见抱着孩子的平民男女在排队,他又不懂了,平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敢往权贵聚集的场所挤?
顿若也很困惑,二人假装路过,实则偷听偷看。
原来,这些衣着简朴的平民和小吏家庭要么在排“核验身份”队伍,要么在排“口答问卷”的队伍。
让吕希孟和顿若哭笑不得的是,绝大多数通过身份核验的普通吏民拿到“入场券”——一块写着文书的木牍后,反而生出怯意,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进弘文馆的门。
吕希孟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唯有一声叹息与旁边重叠。
一高一矮两个年青人对视一眼,下意识笑了,笑容里多了两分真诚。
普通吏民的下一个举动令两个尚存理想的年青人振奋起来——吏民们羞涩紧张中怀着一点期待,对负责收集问卷的女史嗫嚅着说:“俺们年纪大了,不懂这些,要是孩子认识两个字就好了,以后说不定能有出息!”
面容深色,脊背挺直的女史听了这话,很认真地点头,在纸上某处画了一笔,类似的话她听了许多遍,早就拿一张纸将需求写清楚,剩下要做的就是记数。
无需提问,吕希孟和顿若两个高门子弟都知道那个黑女史的名字和名声。
在咸阳附近的一些乡里,她有时叫‘金乐’,有时叫‘巫乐’,有时会混着称她为‘金巫乐’,说她是能让地里长出金子、能祝由治病的女人,受了仙童的指点,入世救困扶难。
作为高门士人,他们不免对类似的传闻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愚民的想法,然而当他们亲眼见到这个年青女人非常受普通吏民尊敬时,还是感到震惊。
更让他们隐隐震动的是,渭阳君麾下不止有乐女史一个人如此,她选出的那些个弘农馆讲师个个有类似的声望,还有那些优秀勤勉的农学生……
吕希孟心中陡然生出怅惘来,若渭阳君是个公子该多好啊,他定然祖父追随先孝文王一般,誓死追随渭阳君。
不过,大道漫漫,有志之人能同行一段路程,也不错……
吕希孟将暗叹敛入心底,转身欲走,却看见朱门内有两个高壮的褐衣宦官抬着一个木箱,喜气洋洋地喊道:“抽奖时间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1章 图书馆(中) 两千五先
一听到“抽奖”, 外围稀稀拉拉站着的人瞬间向中心涌来。
吕希孟吓了一跳,顿若眼疾手快,拉着他往朱门旁边蹭去。
执剑卫士们看了他俩一眼, 笑着给他们让了个位置。
“怎么这么多人?!”吕希孟喃喃。
有卫士嘻嘻道:“秋收忙完, 户民正式有钱有闲的时候,听说弘文馆有渭阳君起的热闹看,他们可不就来——欸!!那边那个!不准铲弘文馆路上的土!!!说了多少遍了!这些土没有药用!没有药用!”
卫士跳下台阶,抓着那个瘦小男子哐哐给了他的背两巴掌,“你家有人病了,去找弘农馆学生求医啊!铲这些土有什么——什么?有市井巫医说渭阳君走过的路、喝过的水有药用?这个该死的虫豸!那个巫医在哪里——”
卫士眼睛冒着火,抓着瘦小男子往附近的治事所大步行去。
“嘿, 渭阳君真是个神奇女子。”顿若自言自语,“她建的弘文馆,我连门都没入呢,热闹瞧几回了。”
吕希孟身有同感,但他不敢说出来, 只把眼睛放在两个宦官身上。
两个宦官手捧木筒, 木筒中竖着许多比木牍更窄的木片, 他们头颅低下,像是在敬拜什么似的,抖动的双手把筒中木片摇得哗哗响。
忽然!有一根木片“啪”地掉在桌上!
在场所有人像鹅一样伸长了脖子, 紧紧盯着那根木片。
“一八三号——一八三号在吗?恭喜你中奖了!小吉!奖品是‘肉干、酱油、木盆’三选一, 这位阿嫂, 你要啥?”
“吸溜——要、要肉干!”
“好咧!”
两个宦官嗓门洪亮地朝门内嚷了一声, 立刻有梳双丫髻但腰配绿竹板的女孩走出来,笑容满面地把一条肉干提给妇人。
怎么是个女娘学生负责发放奖品?
吕希孟心中隐隐闪过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印证了他的猜测——无论中奖者年龄大小、身份籍贯、抽中了什么,负责发放奖品的人一定是年纪不大的女娘。
两个宦官回收中奖的入场券, 当场给中奖者写了个简单的财物来源说明,以免这些普通吏民被不怀好意的人陷害。
吕希孟和顿若意犹未尽地迈入馆内。
“大吉居然是一部由竹纸制成的新书!这也太贵重了!”吕希孟脸红红地说,“不知道我们的入场券号会不会被放进去……要是我们的号在里面,会不会致使一些贫民错失中奖……”
顿若让他不要多想,“我们的号应该是在东馆那边单独抽奖,而且咱们定然有一份礼物。”
吕希孟这才重归雀跃。
在进正馆前,顿若仿佛随意地问了一句:“希孟,你欲投效渭阳君否?”
吕希孟反射性否认,“我将随祖父往雒阳去。”
顿若说:“这样啊……”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遗憾,带得吕希孟也低落起来。
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吕希孟四处观察起来。
到底是曾属于封君的别业,虽不及正式府邸那样广阔奢华,这座宅邸依然很宽敞,正房原有五间,有客厅、书房、卧室之用,如今五个隔间被打通,门户洞开,暖融的光照进里头,疏阔又敞亮。去除繁杂的家具后,吕希孟面前只有几个大书架,书架上摆着蓝布和绿布封面的方形物。
吕希孟颤抖着手,拿起最近的一本《荀子文集(上)》,打开蓝色的封布,粗略翻看牌记、序言、目露和正文,他凶猛而轻柔地把文集放回书架,以飙泪的姿势冲出正馆,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守在门口的精悍卫士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肩。
又一个爱哭的士人!
等了一会儿,卫士见吕希孟哭个不停,默契地喊了声:“张淑女!”
一个头插金钗、腰带枫叶、穿墨绿色绣金线的淑女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踢了一下吕希孟的屁股。
“这位君子!”
吕希孟含泪抬头,“啊?”
穿金带银的张淑女怔了怔,缓着口气,礼貌地说:“大好的日子,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吕希孟一个栽倒,脑袋嗑在柱子上,吃痛地哀叫一声。
“唉。”吕希孟听见那个漂亮的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子。”
吕希孟慌乱地扒着柱子站起来,低头用袖子擦眼泪,喏喏道:“在下无状,还请见谅……”
“希孟,你怎么哭成这样?”
他倏地抬头,看见顿若黄色的长脸,眼神瞬间暗淡。
顿若:“?”
“咦?顿兄,你也哭过?”吕希孟细看,发现不对。
顿若说:“我可没哭。快去看看还剩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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