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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65页(第1/2页)
混沌茫然之中,有一把巨斧开天辟地,从此有了日月星辰,有了天地之分。
晏涔混沌茫然的那颗心,也终于有了明确的命名,有了“倾慕”与“不倾慕”之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的“执”,长这个样子。
封谦小心翼翼地拾起她的筷子,又取了一双新的给她,“晏姑娘,你还好吗?我、我可能太冒犯了,我就是觉得该让你知道,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答复……”
“不用,我可以给你。”晏涔闭了闭眼,舒出口气,垂下眼睫,“封学谕,我有喜欢的郎君了。出于对你好的角度,你别喜欢我了比较好。”
这是晏涔离开道观入世之后,第一次遇到有男子向她表明心意。
之前没有大概是因为沈释就跟门神一样日日在她左右。
她不太清楚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但坦诚告诉人家总是没错的。
“这样啊……”封谦眼中的失落和尴尬显而易见。
他还没想好缓和气氛的词,就又听晏涔语气诚恳地问:
“封学谕,你能在青盘书院做学谕,肯定是很有学识的人。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封谦又来了精神:“你问。是什么方面的?”
晏涔斟酌了下:“我有一个朋友,嗯……本来,本来我们关系很好,一直形影不离。但最近他突然跟我说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做事,说……说他不能不放手,要让我成长。”
她顿了顿,皱起眉,“你说他这么做,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他不喜欢我?”
“这……”封谦愣了下,“姑娘这位朋友,听起来比你年长许多?我大概能理解一二,我爹娘也是这样待我的。”
“……”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勾践在吴国为奴,卧薪尝胆,最终复国。反观刘禅,有诸葛武侯庇护,于是从此耽于玩乐,不思进取,武侯仙逝,蜀中随之亡国……”
“……”晏涔听得眼前一阵黑。“求你了,封谦,收了神通吧。你能不能直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封谦目光坚定:“望你成才!”
晏涔两眼发直,彻底茫然了。
她慢慢拿起筷子,语气幽幽,“……真是谢谢你啊。”
晏涔把这句话又在脑子里滚了两圈,也对,毕竟沈释不止是她师兄或朋友那么简单。
这些年,沈释一个人当了她的爹娘兄弟姐妹朋友老师管家护卫……等角色。她与他之间的情分层层叠叠堆得又多又高,沈释会有望她成才这种心态,也不是说不通。
可是沈释的转变太突然了。
在来应州之前,她还一直在学习杀人放火的阶段,来应州之后突然就要给她扔出去了?
应州到底哪里让他觉得不太好,要用这种方式对她拔苗助长?
到底为什么呢?
封谦虽被拒绝了,但也帮了晏涔,二人气氛还算友好地吃完了这顿饭。
晏涔离开膳馆,独自回到寅宾馆。
刚拐过拐角,就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衣裳华丽的女子。
晏涔脚下一顿。
那女子对面是沈释。
晏涔眼角一抽,曾经的场景与眼前重合。当年尚没有意识到的感受,眼下终究是补上了。
她就吃了顿饭的功夫,沈释为什么跟一个陌生人聊上了?
让她自己去膳馆,其实是支开她吗?
他是不是本来就要见她?
还是说像从前一样,又是被拦住问这问那,出于礼数不能转头就走,就只好站在那?
晏涔的理智还没有成墨的脚踝结实,春日里又易肝火躁动,她只觉酸苦的怒火冲上头顶。
她现在就想把这两个人全都抓走,一人关进一个笼子里,然后审问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晏涔一撸袖子,抬腿就要冲上前。
“晏大人!真巧啊,你在这儿啊。”
身后突然传来小二唤声,走廊另一头的沈释和那个华丽衣裳的女子也听见了,二人同时转过头来。
晏涔一惊,旋身用力,另一条腿一蹬,“唰”地就转了个身,后背都流下冷汗:“什么事?”
小二说:“黄知州找您过去呢。”
·
黄廷兰正在案前批阅公文,见她进来,放下笔,含笑道:“小涔来了啊,坐。”
落座后,下人立刻上前给晏涔倒茶。
“黄伯伯。”晏涔开门见山,“您说要细细商量,为何只叫我不叫我师兄?”
“哎,你瞧我都忙忘了。不是不信你师兄,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就算我叫他来他也不会来的。”黄廷兰笑着说。
晏涔眉心短暂地蹙了下。
黄廷兰和师父是莫逆之交,她虽然有些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端茶抿了口。
“好茶。”晏涔惊讶抬眼。
“今年春刚掐的春茶,应州这边才有的云春雾茶。”黄廷兰说,“你喜欢给你带点。”
“行嘞。”晏涔没客气,好东西她一向是必要揣进自己兜里的。
“黄伯伯,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小涔,我看你也是个直爽性子,那我就直说了。”黄廷兰道,“你师父把那东西交给我,是信任我的判断,也是信任我的能力,你明白这个道理吧?”
那种隐秘微妙的不舒服又一次翻涌。
晏涔压了下去,面上平静:“那是自然。”
“你要救你师父,这份心我理解。”黄廷兰放下茶盏,神色郑重起来,“但是小涔啊,你也年纪不小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拿了这东西却救不了你师父,还把自己栽进去了——你要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晏涔沉吟片刻,挑眉答:“写纸上烧给他。”
黄廷兰一噎:“……”
晏涔:“烧给我也行,我在底下应该也能转交给我师父。”
“…………”
黄廷兰咳了两声,站起身,负着手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院里青绿的草木,语重心长。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其中藏着多少险事。你以为保管这东西很轻松对吗,唉,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日夜难眠,时不时就会半夜惊醒,生怕出什么意外,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瞒你说,我也想过干脆毁掉算了。省得悬在心上,受这般煎熬折磨。但……”
晏涔立刻接话,义正词严:“您辛苦了,晚辈愿意分担!”
“……但你师父亲自来找我,把这东西托付给我的那一日,他提起了我们当年的誓言。”
这次晏涔没接话。
她想听听黄廷兰会说什么。
“他当道士之前,我曾答应过他,会替他在仕途上继续走下去,走到海晏河清的那天。他说,他把这个交给我,万一有一天他出事了,这个就是我必须继续替他活下去的理由。”
黄廷兰微微低头,叹了声,他转身走到晏涔面前,眼眶已经隐约泛了水光。
“这是你师父最要紧的东西,你是你师父最要紧的人……孩子,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后半辈子都得活在自责里啊!”
晏涔震惊:“我师父死了您就不自责了?他老人家还没说他要自愿自助地去死一下吧?”
黄廷兰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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