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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_几袖春寒》第48页(第1/2页)
常青山在一边躺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嘴里呓语着上不得台面的脏话。
倪海燕悻悻的坐在另一边,瞥着窗外的铁栏杆,黑着脸不愿吭声。
今天算是把为剩不多的面子一起丢完了。
她嫁的这个死男人,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临老了竟然也要受气。
越想越憋屈,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蕴出的泪,有几滴漏网之鱼划进嘴角,口腔里顿时弥漫起咸苦的味道来。
“好的,我们暂时了解了,常小姐,麻烦你好好安慰一下小朋友,看样子是吓得不轻。”警察对常絮语道。
常絮语颔首,摸了摸常延延额前软软的碎发,冲他微微弯唇:“不怕,我们延延是男子汉。”
忽然,从喧闹的人堆里冲出一个劲瘦高挑的身影——
常絮语的余光瞥见了它,心上猛地一颤。
抬眸,易焯穿着褐色的高领毛衣,正攥着外套站在她身前,望向她凝重的神色里却掺杂着大半的关心。
如墨深邃的黑眸中,藏着对她的独有的情绪。
或温柔,或关切,都是她。
倪海燕看见来人,眉头紧紧皱杂一起。
一旁的警察看见他,上去打了个招呼,“没事了,易焯,你跟陆哥回去吧。”
“嗯,我过来看看。”
男人的语气平稳。
常絮语回过神,恍然低下头,转了个方向去哄常延延。
谁料,常延延忽然从她怀里挣脱来,径直朝着易焯的方向跑过去,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刚刚哭完的小哑嗓子对她道:“姐夫,我姐姐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多多保护她一下?”
他曾经见过姐姐一个人偷偷的哭,因为很多小事掉眼泪,她明明只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却因为是“姐姐”而装作坚强的样子。
姐姐说的对,他是男子汉!虽然他现在没有力气,但是可以先把姐姐让给姐夫,让姐夫好好保护姐姐。
闻言,在场的人都懵了一下。
常絮语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可再阻止也为时已晚。
小男孩一双大眼睛跟葡萄一样晶莹剔透,仰着头,就这么天真的祈求他。
警察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常延延,又看了看易焯。
“他叫你姐夫?”
易焯笑了一声。
男人一手将小孩抱起来,常延延觉得这个高度有点新奇,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
常絮语没话说,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整理自己被那一声“姐夫”打乱的思绪,丝毫不知易焯已经走了过去。
将常延延递到她怀中,男人轻咳一声,她也终于回过神。
她眼睫微微颤了颤,问。
“你怎么在这?”
易焯看了一眼常延延,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继而牵起她的手稳稳地窝住,声音低沉,只用了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力度:“嗯,我来‘保护’你。”
他的手很暖,这股暖流沿着两人紧紧相贴的手,直达进她的心底。
她抿唇,低眸,伴随着心痛,眼眶一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我, 我才不需要,你少来。”
常絮语偏过头,抿唇, 小声地嗫嚅道。
两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两捧云霞。
易焯注视着她, 一向淡漠目光分外炙热。
在他的视角里,常絮语躲躲闪闪的样子像只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太暖和, 她小脸泛着红, 却白白嫩嫩的。
常絮语正悄然地挣脱着他的手。
一点一点, 慢慢地,想从他身边退出来,却又被他抓回去。
众人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又察觉到常絮语反抗的情绪, 一时间不明所以。
倪海燕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蹭蹭蹭”地冒了上来。
“你还来干什么?”
她站起来,径直朝易焯走过去, 头上好像窜起一股焰火,明晃晃的灼烧着周边的人,吓得人家赶忙移开。
见状, 常絮语使了劲挣脱开, 上前拦住母亲,劝阻:“妈, 妈您误会了,他不是...”
奈何盛怒下的倪海燕力气大的跟头牛一样,谁也拦不住——
“不是什么?他做了那种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想看见他!”倪海燕皱着眉打断她,又冲易焯嚷道,“我们家是穷, 但我的絮语也是我辛苦拉扯大的,没有当妈的乐意自己的孩子被当成物件一样...”
“我告诉你,常絮语不是你能随便哄哄就能带走,或者挥挥手赶她出去的人,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我的孩子被你一个外人一个劲地欺负。”
“这事你没关系,你们离婚都多久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快滚出去!”
倪海燕不想再跟易焯这个读过书的人瞎掰扯,吼完了,就摆摆手让他自己滚。
想到那天在医院,他外表这层成熟稳重的皮下,竟然做出那样的事,还舔着脸来跟她解释,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想着两个人结了婚能安生过日子,就算没感情,日久天长也能过出来,没想到,男人一有钱就变坏是真的。
更何况这种一开始就含着金钥匙的男人。
易焯没有吭声,站在原地默默听着倪海燕的话,末了,两手揣着兜,肩宽腿长站在一隅,面无表情的看向常絮语,脸上也没什么情绪。
好像骂得不是他一样。
常絮语大概知道易焯当时在医院给母亲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想在这样的境况下看到易焯的身影。
她在心里狠狠的叹了口气。
这样酸涩的,难堪的...家事。
都不想要易焯亲眼目睹。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长出了眼睛和嘴巴,对着她大声坦白——
看吧,你就是这样的家庭,易怒冲动的母亲,糊涂不讲理的父亲,还有一个年幼的不懂事的小弟。
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被忽视、斥责,不被尊重,即使后来逃离了这个地方,骨子里依旧流着这样的血脉,说不定以后也会变成母亲这样的人,或是父亲这样的人,总是都不是讨喜的人物......
父母打闹,周围的邻居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就连民警也为这样的事头疼、无言以对。
她双腿发软,不想站起来面对一切,只想逃走,逃到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生活。
安抚好了母亲和延延,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对易焯微微低着头:“对不起...”
男人蹙起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她的身子扶正。
“你干什么?”
他小臂上的青筋暴起,清晰的脉络张示着他力量和从容。
常絮语害怕的发抖,她不肯抬头看他,心里的自卑和自责无处安放,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迫使她没有办法再冷静地思考这件事,去想解决的办法。
“说了,一切有我,嗯?”
男人声音沉稳,微微垂首看她,眉心拧在一起,一张算不上和善的脸,语气却并不凶狠。
然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胛,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慢道:“就算你不想在这里看到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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